五十余骑卷起漫天黄尘,直奔铜陵城下。

  枫猛地勒住缰绳,战马长嘶一声,停在护城河的吊桥前。

  身后的修罗军骑兵齐齐勒马。

  梁魁按着佩刀,朝城门啐了一口吐沫:“将军,城门大开,连个盘查的人都没有,姓凌的在搞什么鬼?”

  话音未落,门洞里传出密集的脚步与甲胄碰撞声。

  两队重甲步兵手持长枪快步跑出,在官道两侧排开,一直排到了吊桥边。。

  修罗军百户一把按住鞍边的诸葛连弩。

  “梁头,情况不对劲,咱们要不要先下手抢占吊桥?”

  几十名修罗军兵卒纷纷扣住刀柄,胯下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

  楚枫骑在马上动也没动,抬了抬手,笑着说道:

  “慌什么,真要动手,城上早放箭了。”

  梁魁抬头望去。

  四丈高的城垛上站满了守军,却无人搭弓,连床弩都罩着布。

  这时,城门内走出数百兵卒。

  为首的中年男人身披黑甲,腰挎长剑,大步走到队伍前方停下,上下打量着马背上一身布衣的楚枫。

  双方相隔十来步远,谁也没有先开口。

  秋风卷起枯叶,从两人之间的空隙刮过。

  梁魁手按刀柄,催马往前半个身位,横挡在楚枫斜前方。

  黑甲男人盯了楚枫片刻,神色一肃,抱拳高声道:

  “末将铜陵城游击将军凌霄,恭迎镇边中郎将大人!”

  随着他抱拳躬身,两侧数百名重甲步卒齐齐单膝跪地。

  “恭迎中郎将大人!”

  声音威震四野。

  梁魁愣了一下,握刀的手稍稍松开,转头看向楚枫。

  一旁的修罗军百户也眨了眨眼,凑过来低声道:“将军,这相府义子难道转性了?居然向咱们行这么大的礼?”

  凌霄直起身,笑着迎上前两步:“久闻楚大人在南境大破南蛮,今日一见,果真年轻有为啊!”

  说着,他侧身抬手引路:“将军府已备好酒席为大人接风,还请赏脸移步!”

  楚枫居高临下地看着凌霄。

  相府的人这么客气,无非是怕他路上耽搁,坏了京城那帮人的算计。

  既然有人白送吃喝,不吃白不吃。

  他微微点头,抖了抖缰绳:“凌将军有心了,前头带路吧。”

  “大人请!”凌霄示意亲兵牵来战马,随即翻身上马,带着楚枫等人穿过长街,直奔将军府。

  一炷香后,马队停在府前。

  大门敞开,檀香扑鼻。

  外厅摆着几张大圆桌,上面堆满了卤肉烧鸡。

  凌霄引着楚枫往里走,指着外厅笑道:“楚大人,弟兄们一路辛苦,外厅备足了酒肉,让他们放开吃吧!”

  楚枫偏头吩咐:

  “都去吃吧,记住兵器不离身。”

  “是!”

  四十多名修罗军老卒齐声应诺,迅疾却井然有序地散开,分坐于数张圆桌旁。

  战刀未曾离身,或横置膝头,或按在手边触手可及处。

  楚枫带着梁魁和百户走进内堂。

  堂内两侧坐着十多位铜陵城守将。

  见三人进来,众将纷纷起身抱拳行礼,神情各异,有人好奇,也有人不服。

  凌霄请楚枫在客位首座坐下,自己则坐回主位,轻轻拍掌,道:

  “传宴,奏乐。”

  话音刚落,堂内便响起了悠扬的丝竹之声。

  侍女们端着银盘走进来,将烤鹿肉,鲜鱼与美酒摆满了桌子。

  紧接着,十多名红裙舞姬赤脚走入堂中,随乐起舞。

  梁魁坐下,横刀于膝,毫不避讳的掏出银针便往桌上的酒菜里扎。

  坐在对面的铜陵偏将见状,脸色顿时一沉,随即重重放下酒杯,怒道:

  “我家将军好心设宴,你当众用银针验毒,未免太瞧不起我们铜陵城了吧?”

  话语落下,大堂内舞姬与丝竹之声骤停,众人齐齐看向梁魁。

  梁魁拔出银针擦了擦,咧嘴笑道:

  “咱是个粗人,小心惯了。再说了,现在穿官服的未必是好人,前几天的刘县令表面客气,背地里不也跟土匪穿一条裤子?”

  “你什么意思?!”

  那偏将勃然变色,拍案便要发作。

  主位上的凌霄却抬手虚按,将人拦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无妨!出门在外,谨慎些总是好的。”

  随即他扫了一眼乐师和舞姬,沉声道:“谁让你们停的?接着奏,接着舞!”

  紧接着乐声随即再起,舞姬们跳得越发卖力。

  凌霄端起酒杯,对楚枫笑道:“来,楚大人,本将敬你一杯!”

  说罢仰头一饮而尽。

  楚枫神色如常,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便放回案上,随即淡淡道:

  “凌将军驻守京都要城,手握五万精兵,这日子过得倒是滋润。”

  凌霄放下酒樽,长长叹了口气,说道:

  “滋润什么?不过是看城的苦差事。哪比得上楚大人在南境建功立业,短短数个月,就从一个小小的边关小卒,一路升至从三品中郎将。”

  “说起来,本将在军中摸爬滚打了十几年,如今也才是个从四品的游击将军。楚大人这平步青云的架势,放眼咱们整个大乾,那可是独一份啊。”

  这时,先前开口的那名偏将端着酒碗,阴阳怪气地接话,说道:

  “凌帅,咱们守的是京都要地,护的是天子安危,平日里规矩大,动辄得咎,又无仗可打,军功自然难拿。哪像南境那些蛮子,连副像样的铁甲都没有,拿着铁器就敢叫阵,杀起来跟砍瓜切菜有什么区别?纯粹是给南境那帮边军送军功罢了!”

  另一名络腮胡副将也跟着起哄,嗤笑道:

  “可不是嘛!听说南边那些蛮子瘦得跟皮包骨头似的。我要是去南境待上两个月,随便割几百颗脑袋,指不定也能混个三品将军当当!”

  修罗军百户闻言,拍案而起,怒骂道:“放你娘个屁!南蛮三十万大军压境,换你们这帮饭桶去,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络腮胡副将霍然起身,手按刀柄怒喝:

  “你说谁是饭桶?!”

  听到动静,外厅的修罗军兵卒霍然起身,几十把诸葛连弩齐刷刷对准内堂。

  门外的铜陵亲兵也纷纷拔刀围拢。

  堂内歌舞骤停,乐师与舞女们尖叫着缩进角落。

  梁魁猛地站起身,冷笑道:“怎么,想练练?老子正好手痒!”

  楚枫坐着没动,也没有阻止梁魁发作,自顾自的吃着肉。

  凌霄抬手喝道:“都坐下!成何体统!楚大人是贵客,谁敢造次,军法处置!”

  几名副将这才不情愿地松开刀柄,坐了回去。

  门外铜陵亲兵也收起兵器。

  凌霄转过头,看向楚枫笑道:

  “楚大人莫怪,手底下这些人没上过南境战场,心里头多少有些不服气,说话没个遮拦。”

  楚枫擦了擦手,淡淡回应:

  “不服气?当兵的向来只认拳头,不认官印。”

  凌霄拿起作案上的铁珠子,转动起来,身子前倾,上下打量着楚枫:

  “不过...外人都觉得,楚大人能平定南境靠的是守城器械,算不上个人武勇。传得再神,也没人亲眼见你出过手。本将自幼习武,如今已是五品洗髓境,在军中鲜逢敌手,倒很想见识见识。”

  听到“五品洗髓境”五个字,原本握紧刀柄,满脸怒意的梁魁,险些没有忍住,当场笑出声来。

  凌霄压根没留意梁魁神色的变化。

  他指间盘转的铁珠猛地停住,反手抽出腰间佩剑,重重拍在桌案上。

  “今日借着酒兴,本将想向楚大人讨教两招!”

  凌霄冷笑,目光直逼楚枫:“我倒要看看,你这位南境上来的中郎将,一身从三品的官印,手上究竟有没有真本事!”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边军小卒:杀敌爆气血,我无限破镜!,边军小卒:杀敌爆气血,我无限破镜!最新章节,边军小卒:杀敌爆气血,我无限破镜!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