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点半左右,陶潆和秦征出发去机场,航班按时起飞。

  历经十二小时,抵达戴高乐机场。

  两地七个小时的时差,落地时,巴黎时间下午四点半。

  黑色的商务车开出机场,暮色漫过街道两旁的奥斯曼式楼房,天色沉了下来。

  长途飞行的后遗症就是头晕无力,陶潆陷在真皮座椅里,蔫蔫地问秦征:“去酒店吗?”

  “嗯。”秦征牵住她的手捏了下,“还难受?”

  “有一点。”陶潆说,“我能直接睡觉吗?没有胃口。”

  “不行,”秦征断然拒绝,“吃点东西再睡,你在飞机上都没怎么吃。”

  陶潆撇嘴:“我也不知道这次怎么了,竟然晕机了。”

  “吃完饭再早点睡。”

  他们住在丽兹,订的旺多姆广场套房。

  商务车没有从正门进,而是用了专用侧门的入口。

  侍者带着他们进了房间,典雅的法式古典装潢,陶潆好奇地四处看了下。

  华丽的水晶灯、宽敞的起居室、雕花玻璃茶几,一侧还立着复古的大理石贴面壁炉。

  主卧内一张大床安然放置,上面散落着玫瑰花瓣。

  陶潆来到床边,轻轻拨开窗帘,街边路灯尽数亮起,旺多姆广场空旷安静。

  秦征走过来,从后面抱住她的腰,小声道:“房间吃,还是下楼?”

  陶潆犹豫片刻,有些拿不定主意。

  秦征轻笑,犹豫就代表想去,便拉着她稍作休息,去了餐厅。

  餐厅安静又私密,搞得陶潆都不敢说话似的。

  菜品都是团队提前定好的,和秦征确认过。

  第一道前菜是无花果鹅肝冻配烤吐司,陶潆小小尝了口,小声说:“味道挺清淡的。”

  秦征回:“根据你的口味让后厨弱化了厚重的口感。”

  紧接着是法式清炖松茸清汤,倒是很适合陶潆现在的状态。

  吃完饭,已经一个多小时之后。

  陶潆洗完澡,又来到了床边,明早的晨光会最先落在广场的鎏金立柱上。

  秦征从浴室出来,扯上窗帘,将陶潆强硬地按倒在床上:“睡觉。”

  陶潆确实也累了,明天还得倒个时差,就乖乖睡了。

  翌日睡到午后才醒,两人还在床上赖了一会儿才起。

  下午,两人就在附近逛了逛,保镖在不远不近的地方跟着。

  回到酒店时,天刚擦黑。

  明天要出门游玩,两人早早就睡下了。

  隔天上午,两人去了卢浮宫。

  陶潆作为艺术生,自然喜欢这些地方,秦征倒是不太感兴趣。

  他这个人对旅行美景什么的没什么所谓,不过是为了陪老婆。

  但陶潆的目光停留在展厅高耸的穹顶时,他的目光也停留在陶潆身上。

  参观用了两个多小时,专车接他们回了酒店。

  下午两人去了杜乐丽花园,陶潆拍了不少的照片,有时候他们在外游玩的风景雕塑等,都可以成为上课的元素。

  之后的几天,行程也被安排得很满。

  从奥赛博物馆到圣日耳曼左岸,再到蒙马特高地,结束后,两人在傍晚时分去了一家百年小酒馆。

  空气中混着食物的香气,秦征和陶潆坐了下来,目光落在深色的木墙上。

  点了餐和酒,陶潆忽然笑了声:“你好像更喜欢这样的地方?”

  秦征:“被你发现了,我没什么艺术细胞。”

  “不要迁就我,秦征。”陶潆语气温柔,“我们要一起去看这个世界,看你喜欢的东西,也看我喜欢的东西,我们可以分享彼此的感受,而不是你陪我。”

  秦征心念一动,没想到陶潆这样说。

  “我知道了。”

  菜品陆续上桌,两人垂眸静静吃饭。

  这边没有了米其林餐厅的一丝不苟的精致,只有松弛的烟火气。

  其实也别有一番风味的。

  等到外面的天彻底沉下去,两人才在保镖的陪同下回了酒店。

  在法国的五六天,最后一站是埃菲尔铁塔。

  日光照射在钢铁构架上,清而冷冽。

  秦征示意陶潆往后站,给她拍照。

  陶潆是内敛的人,拍照没什么大动作,所以秦征拍了一堆类似的照片。

  旁边有个女生忽然笑了声:“你们是中国人?”

  秦征侧目点了点头:“是。”

  女生:“你女朋友很漂亮,你拍照技术也还可以,但照片太相似了,要不我给你们拍?”

  秦征看到她手中的单反,问陶潆的意见:“要拍吗?”

  陶潆自然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问女生:“方便吗?”

  “方便方便,我就喜欢拍帅哥美女。”女生拿出手机,“咱们可以加个微信,到时候我把照片发给你们。”

  陶潆点点头:“可以。”

  女生调好参数,示意他俩靠得近一点。

  秦征揽住陶潆的腰,陶潆双手碰了下围巾,女生当即按下了快门。

  “你们不要僵硬地去摆动作,自然一点就可以。”女生说,“我抓拍。”

  陶潆一时不知道要做什么。

  “陶潆?”

  秦征忽然叫了她的名字。

  陶潆仰头的瞬间,又被抓拍到镜头中。

  秦征朝她笑了声:“你紧张什么?只是拍个照。”

  “我一瞬间回到了拍婚纱照的时候,摆姿势到最后腰酸背痛。”

  秦征拨开她颊边的发丝:“随意一点,长这么好看,怎么拍都不会丑的。”

  陶潆被自己老公轻而易举地哄好了。

  她有些羞涩地看着他:“你现在是越来越会哄我了。”

  “我哄你什么?”秦征看着她,“明明是肺腑之言。”

  靠,这两人好好磕,颜值还高,不会是什么明星吧?

  女生拍了好多张,试探地问了句:“你们……是明星吗?”

  陶潆微微错愕,摇了摇头:“不是,我是大学老师。”

  “哦哦,我看你长得漂亮,还以为是明星。”女生收起相机,“拍好了,你们过来看看吧。”

  陶潆凑过去,和女生挨着头,看了好几分钟。

  “谢谢,你拍得很好。”

  “我到时候会发给你的。”

  “谢谢。”

  “不客气,祝你们玩得愉快。”

  道别之后,陶潆挽着秦征的手臂,沿着广场的石板路慢慢往前。

  明天就得离开前往瑞士,陶潆竟然有点舍不得。

  但相比巴黎,她更向往瑞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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