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野抓起车钥匙冲出门的时候,夏文清的声音还在身后追着:“野子!怎么了!”

  他没回头,酒窝绷成一条直线,声音从走廊里传回来:“姐,念清那边可能出事了!我得去!”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他拇指已经按下了赵一鸣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操!”刘野一拳砸在电梯壁上,指节泛白。

  出了大厦,他跳上那辆夏文清给他买的保时捷911,引擎咆哮着冲出去。深南大道的车流在他眼里像慢动作,他脑子里全是刘念清的小脸——早上出门时她还奶声奶气地唱儿歌,小辫子一甩一甩的。

  再次拨打赵一鸣的电话。

  “野哥!”

  这次通了,赵一鸣的声音带着喘,背景是嘈杂的车流声:“我手机没电了!刚在幼儿园门口小卖部借充电器,看到念清被一个穿黑皮衣的男人抱上一辆白色金杯面包车!

  车牌粤B·3W6Q1!我打了个车追,跟到深南大道往东,跟丢了!我现在在深南大道和滨河路交叉口!”

  刘野猛打方向盘,车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位置发我共享!我马上到!你守在原地别乱跑!”

  “收到!”

  刘野打开微信,快速给后宫男团发消息。

  “枫子,帮我查粤B·3W6Q1,白色金杯,往罗湖方向,所有路口监控。”

  “佳明,准备医药箱和安神药,可能在老罐头厂。”

  “Henry,联系你英国那边的安保朋友,帮我定位罗湖区废弃工厂信号。”

  “Harley,动用在深圳的关系,查端木错今天的所有行程。”

  哈里奇秒回:“野,我已经在查了。端木错下午三点在罗湖口岸附近出现过。”

  叶子枫秒回:“野哥!我在直播呢,马上切后台查!粉丝都问我咋了,我说家事!”

  刘野嘴角抽了抽,这小子直播比查案还积极。

  十分钟后,刘野在深南大道接到赵一鸣。赵一鸣娃娃脸上全是汗,黑框眼镜歪到一边,手里还攥着个空充电宝,校服袖子上沾了泥。

  “野哥!”

  赵一鸣跳上车,眼眶红红的,“我追不上了……”

  “没事,哥在。”

  刘野揉了揉他的头,油门踩到底:“叶子枫查到了,车牌是套牌,真牌最后出现在罗湖区老罐头厂。

  一鸣,你守在门口,我进去。如果五分钟没出来,你报警。”

  “野哥,我跟你去!”赵一鸣急了,娃娃脸绷得紧紧的。

  “听话!念清在里面,我一个人进去,他们不会太警惕。

  你守着,万一有事,你是我退路。”刘野拍了拍他的肩。

  赵一鸣红着眼眶点头:“那你小心!”

  刘野从后备箱拿出一根高尔夫球杆,这是他平时陪客户用的,碳纤维杆身,现在正好当武器。

  他猫着腰,从罐头厂后门的破窗户翻进去。

  里面一股霉味,阳光从铁皮屋顶的破洞漏下来,像一条条惨白的带子。

  昏暗的光线里,他看到刘念清和王昭云两个小女孩被绑在一根水泥柱子上,嘴里塞着毛巾,眼泪把胶带都打湿了。

  王胖子被绑在旁边的铁架上,额头上一道血口子,血糊了半张脸。

  两个穿黑西装的打手靠在门口抽烟,有说有笑。

  刘野悄悄摸到他们身后,高尔夫球杆猛地挥出去,“砰”的一声闷响,一个打手后脑勺挨了一下,闷哼着倒地,烟头掉在地上。

  另一个打手反应过来,掏出一把匕首,刘野侧身躲过,球杆横扫,打在对方手腕上,匕首“当啷”落地。刘野一脚踹在他胸口,打手撞在生锈的铁架上,眼冒金星,半天爬不起来。

  “爸爸!”

  刘念清看到刘野,眼泪哗哗的,小身子拼命往他那边挣。

  刘野赶紧过去,用球杆砸断绳子,把女儿嘴里的毛巾扯出来。

  刘念清扑进他怀里,哭得撕心裂肺:“爸爸!他们坏!他们用黑布蒙我眼睛!”

  “念清乖,爸爸来了,没事了,没事了。”

  刘野拍着她的背,眼眶也红了,酒窝里全是心疼。

  他抬头看王昭云:“昭云,怕不怕?”

  十岁的小姑娘咬着嘴唇,摇了摇头,眼泪还在掉:“刘叔叔,我不怕,爸爸……我爸爸呢?”

  王胖子喘着气:“刘总……快走……端木错马上带人来……”

  话音未落,罐头厂大门被“砰”地踹开。

  端木错带着四个黑衣人走进来。他身高一米八五,穿着黑色长风衣,面容英俊得像电影明星,看着只有三十出头,但眼神阴冷得像毒蛇。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刘野,果然有两下子,可惜,你救得了一次,救不了第二次。”

  刘野把女儿护在身后,酒窝里全是杀气:“端木错,你弟弟端木阳的死,你不去找沈砚亭和端木峰,来找我们麻烦?动我闺女,你找死。”

  端木错冷笑:“我弟弟死在监狱,是夏文清身世曝光引发的连锁反应!她必须付出代价!我要让清颜集团彻底垮掉,让夏文清生不如死!”

  “姐早就知道身世了,没人能拿这个威胁她。”刘野冷冷地说。

  “我知道她知道了。”

  端木错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把***,在手里转着,刀光一闪一闪的:“但我还有别的招,李明洋的局,才刚开始。

  你以为他真的被端木峰威胁?哈哈,他是我的人!”

  刘野瞳孔一缩。李明洋是端木错的人?不是端木峰?

  “而且,周景深那边,我也安排好了。”

  端木错继续说,***“咔”地合上:“他女儿周梦瑶,下周会转学到念清幼儿园附近的小学。方便她‘照顾’念清。”

  刘野心里一沉。

  周梦瑶12岁了,转学到附近小学,明摆着是监视。

  端木错收起刀,转身要走:“刘野,你慢慢享受。好戏还在后头。”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刘野冷笑,突然从地上捡起那把匕首,甩出去。

  匕首擦着端木错的耳朵飞过,“夺”地钉在门框上,刀柄还在颤。

  端木错摸了摸耳朵,手指上沾了血。

  他阴森地笑了:“有点意思。下次,不会这么客气了。”

  他带人撤退。

  刘野没追,他抱着女儿,和赵一鸣一起扶着王胖子出来。

  赵一鸣刚才趁乱从后门绕进来,手里还举着个灭火器,娃娃脸上全是狠劲:“野哥!我刚才用这个砸了一个!”

  刘野哭笑不得:“行,一鸣今天立大功了。”

  警察也到了,只抓到两个晕了的打手,端木错早没影了。

  回到市区,刘野直接开车去医院。王昭云已经送进急诊,王胖子缝了七针,医生说是皮外伤,没伤到骨头。

  夏文清和哈里奇、叶子枫、杜佳明、齐亨利都赶到了医院。

  夏文清穿着真丝衬衫,头发有点乱,显然是急急忙忙赶来的,看到刘念清,眼泪当场就下来了,抱着女儿不撒手:“念清……妈妈的心肝……”

  刘念清哭着喊:“妈妈……”

  哈里奇站在旁边,灰蓝色眼睛里全是心疼,递过纸巾,声音温柔得像哄小孩:“文清,没事了,孩子好好的。”

  夏文清接过纸巾,抬头看刘野,眼眶红红的:“野子,辛苦你了。”

  刘野走过去,捏了捏她的肩膀:“姐,我闺女,我命都舍得。”

  哈里奇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刘野的背:“野,今天你太帅了,高尔夫球杆那一挥,我都看呆了。”

  刘野拍了拍他的肩:“Harley,谢了,你查的情报很准。”

  叶子枫凑过来,手机还举着,直播间没关:“野哥!我查了监控,端木错的车往盐田方向跑了!粉丝都说要帮你报警!”

  刘野无奈:“枫子,关直播吧,别把家事播出去。”

  “哦哦对!”

  叶子枫赶紧关了,亚麻色头发甩了甩:“野哥,要不要我带念清去直播间玩?她上次说想看我打游戏。”

  杜佳明递过一杯热牛奶,黑框眼镜后的眼睛温柔得像水:“念清,喝口奶压压惊,叔叔给你画了幅画,一只小兔子,等你好了给你。”

  刘念清抱着牛奶杯,小声说:“谢谢佳明叔叔。”

  齐亨利用蹩脚的中文说:“念清不怕,Henry叔叔保护你!谁敢来,我揍他!”

  说着还挥了挥拳头,古铜色的肌肉在衬衫下鼓鼓的。

  赵一鸣摸着后脑勺,眼眶还红着:“野哥,今天我手机没电,我错了。下次我带三个充电宝!”

  刘野揉了揉他的娃娃脸:“行了,下次记得带充电宝。你今天用灭火器砸人的样子,挺帅。”

  众人都笑了。

  夏文清看着这群小男生,突然笑了,冷杉香气里带着疲惫的温柔:“行了,都别杵着了,走,回家。今天野子做主,想吃什么吃什么。”

  刘野酒窝终于出来了:“姐,我想吃你做的冷面。”

  “行,回家做。”

  夏文清牵着念清,另一只手自然地搭在刘野胳膊上。

  哈里奇跟在旁边,帮她拿着外套,灰蓝色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

  回到家,夏文清真的下了厨房。

  刘野在客厅陪念清看动画片,后宫男团在旁边打游戏,哈里奇坐在刘野旁边,低声说:“野,今天我看到文清抱着你的时候,我有点……不过,我知道你才是她的定海神针。”

  刘野笑:“Harley,你也是我兄弟,姐喜欢你,我高兴还来不及。等会儿你上去帮她揉揉肩,她今天急坏了。”

  哈里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耳根微红:“你这家伙,心真大。”

  “不是心大,是自信。”

  刘野酒窝深深:“姐心里那个位置,永远是我的。”

  晚上,刘野哄睡了念清。

  回到卧室,夏文清靠在床头,冷杉香气弥漫,真丝睡袍滑到肩头。

  “姐,商场战争该收尾了。”

  刘野坐到她身边,手指轻轻绕着她的头发:“端木峰、端木错、李明洋,一个都别想跑。但咱们的日子,还得过。

  修罗场还得继续,枫子、佳明、Henry、一鸣,还有Harley,他们都在等你调教呢。”

  夏文清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指尖凉凉的:“小狼狗,今天吓到了吧?晚上好好陪我。”

  刘野凑过去亲了她一口,酒窝深深:“姐,明天我帮你安排,全面收购端木家族在国内的资产。

  李明洋交出的U盘,不管专利真假,咱们都能反制。”

  夏文清笑了,笑得像只餍足的猫:“好。听你的。”

  刘野关灯,黑暗中,他手机亮了一下。

  李明洋发来一条消息:“刘野,端木错骗了你。

  U盘里的专利是真的,但端木峰和端木错兄弟已经反目。

  周景深不是他的人,他只是想保护瑶瑶。

  另外,你爹刘建国今天在广场舞的时候,被人跟踪了,小心。”

  刘野猛地坐起来。

  刘建国?他爹?跳广场舞被跟踪?

  端木错这是要动他全家啊。

  刘野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酒窝消失,他给刘建国发了条语音:“爹,最近别去跳广场舞了,在家待着,我让人去接你。”

  刘建国秒回语音,背景是广场舞的音乐,大妈们的歌声震天响:“野子,咋了?你爹我正跳着《最炫民族风》呢,谁敢跟踪我?

  是不是你又惹事了?我跟你说,我这一套广场舞下来,三个老太太要跟我学,我忙得很!”

  刘野无奈:“爹,听话,先回家。明天我让人接你过来住。”

  “行吧行吧,真麻烦。”刘建国嘟囔着挂了。

  刘野放下手机,看着身边熟睡的夏文清,心里暗暗发誓:端木错,你动我闺女,动我爹,我让你端木家,在深圳彻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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