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野盯着手机屏幕上杜晨发来的那条长消息，拇指在屏幕边缘摩挲了两下。
“野哥，查清楚了。
方永年最后出现在G15高速黑龙江方向收费站，时间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
同一时间段，周景深从浦东机场飞哈尔滨，航班号MU5632，经济舱，用的本名。
机票是李明洋上周帮他订的，付款账户是明洋生物的对公账户。
周景深三年前出国，之前没有任何入境记录，这是他第一次回来。”
刘野把手机锁屏，靠在办公椅背上，抬头看着天花板。
周景深。
夏文清的第二任丈夫。
离婚快十年了。
两人有个女儿，但那女儿不是夏文清生的——周景深跟前任的，叫周梦瑶，今年十二岁，一直跟着周景深他妈在北方长大。
夏文清对这个继女不算差，但也没多亲，毕竟不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
周景深当年跟夏文清离婚的原因，刘野听姐提过一嘴——性格不合，加上周景深想插手清颜的经营，夏文清不同意，吵到最后就离了。
离婚之后周景深拿了笔钱去了欧洲，做跨境贸易，后来听说去了东欧，再后来就没了音讯。
三年前彻底出国，断了一切联系。
现在突然回来，而且机票是李明洋订的。
李明洋是谁？
端木阳的私生子，端木阳死在监狱里之后一心要给爹报仇，设局搞清颜，刚被刘野亲手送进看守所。
周景深跟李明洋有什么关系？跟端木阳又有什么关系？
刘野拿起手机给杜晨回了一条：“查周景深这三年在国外的所有行踪，尤其是跟端木家族、明洋生物、方永年之间的交集。
另外查他回国之后住哪儿、见了谁。快。”
杜晨秒回：“已经在查了。
野哥，还有一件事——周景深出国前在清颜持有过股份，离婚的时候转让给文清姐了，但当时签了一份补充协议，我查了工商档案，那份协议没有公开备案。
内容不知道，但涉及清颜早期的股权结构。”
刘野眼神沉了一下。
股权补充协议。
如果这份协议落到李明洋或者方永年手里，搞不好能撬动姐对清颜的控制权。
他站起来，拿起车钥匙往外走。
中心医院，ICU楼层。
老爷子夏明德已经转到了VIP病房，虽然还需要观察，但人醒了，能说话能吃东西，精神头比昨天好多了。
医生说毒素代谢得比预期快，再住一周就能出院。
刘野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夏文清正坐在床边，拿着个小碗给老爷子喂粥。
老爷子靠在床头，花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有了血色。
“爸，慢点喝，烫。”
“不烫不烫，温的。
文清啊，你手劲轻点，我又不是没长手。”
“您刚醒，别逞强。”
刘野靠在门框上，看着这父女俩，嘴角弯了一下。
“姐。”
夏文清回头看了他一眼：“来了？正好，你跟爸说说，昨晚那个假医生的事。爸不信有人敢对他下手。”
夏明德哼了一声：“我活了七十多年，什么没见过。
那个什么陈志远，我一见就不像好人，眼神飘。我当时还纳闷，中心医院什么时候来这么年轻的神经科大夫了。”
刘野走过去，把手机递给夏文清。
“姐，看这个。”
夏文清接过手机，看了杜晨的消息，手指慢慢攥紧了碗边。
“周景深……他回国了？”
“昨晚的航班，飞哈尔滨。机票是李明洋订的。”
夏明德在旁边听到了，眉头皱起来：“景深？那小子回来了？他回来干什么？他三年前走得干干净净，连他妈都没告诉。”
夏文清把手机还给刘野，语气平静得不像话。
“他回来就回来，跟我没关系。
念清不是他女儿，他没资格见。”
刘野在旁边坐下，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指凉的。
“姐，杜晨说周景深手里可能有一份当年你们离婚时的股权补充协议，没备案的那种。
如果他跟李明洋或者方永年搅在一起——”
“补充协议……”
夏文清闭了闭眼：“有那份东西。当时他拿了一笔转让款，但附加了一个条款——如果清颜在未来十年内年营收突破五十亿，他要拿超额部分的百分之一作为补偿。
当时清颜一年才几个亿，我以为这辈子都到不了五十亿。
结果——”
她没说完。
清颜集团去年营收一百二十亿。
百分之一，就是一点二亿。
刘野冷笑了一声：“所以他是回来要钱的？还是来要股份的？”
夏明德在床上拍了拍床沿：“文清，你别急。
那份协议如果当时签了，有没有公证？有没有律师见证？”
“有公证，当时请了两家律所。”
“那就麻烦了。”
夏明德叹了口气：“公证过的协议有法律效力。
但——如果他跟那些坏人搅在一起，用非法手段要挟你，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刘野站起来：“姐，不管那份协议有没有效，他要是敢用这个来威胁你，我让他走不出江城。”
夏文清抬头看他，眼神软了一瞬，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口。
“别动不动打打杀杀的。正宫要有正宫的样子。”
“我什么都没说。我就是去跟他谈谈。”
上午十一点，叶子枫的直播间又开了。
这次他学乖了，没在病房里播，跑到医院花园里，对着镜头笑得牙龈都露出来了。
“家人们！今天不播游戏！
播点硬核的——清颜后宫团日常第二弹！
你们猜我刚才在VIP病房外面看见了什么？
哈！我看见了文清姐喂老爷子喝粥，野哥在旁边削苹果！
那个画面太温馨了！我都不敢进去！”
弹幕：
“枫哥你这是在偷拍？”
“后宫团日常？还有谁？我要看混血帅哥！”
“正宫刘野呢？正宫今天什么造型？”
“楼上你完了，正宫的威严你也敢质疑？”
叶子枫笑着摇头：“野哥今天穿了件黑色冲锋衣，帅得要命。
他出来接了个电话，我都不敢跟他打招呼，怕他敲我脑袋。”
弹幕：“哈哈哈哈枫哥你怕正宫？”
“不是怕！是尊重！是敬畏！是——”
杜佳明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拿着个画板，黑框眼镜在阳光下反着光。
“枫枫，你又在直播？文清姐说让你少播点医院的画面，注意隐私。”
“佳明哥！你画了什么？给我看看！”
杜佳明把画板转过来——是一幅素描，画的是夏文清坐在病床边喂老爷子喝粥的侧影。
线条细腻，光影温柔，把夏文清眉眼间的那点疲惫和柔软画得入木三分。
弹幕炸了：
“卧槽！这画工！”
“这就是夏总？比新闻上好看一万倍！”
“艺术总监牛逼啊！”
“后宫团人均才艺吗哈哈哈哈！”
叶子枫对着镜头说：“家人们，这就是我们清颜集团艺术总监杜佳明，二十二岁，美术学院高材生。文清姐的御用画师。你们说牛不牛？”
杜佳明脸红了，推了叶子枫一把，画板差点掉了。
“别播了别播了！
下午一点，齐亨利从法国回来了。
他拖着行李箱冲进医院大厅，古铜色皮肤晒得更黑了，混血五官在白炽灯下格外扎眼。
他穿着一件紧身黑色T恤，胳膊上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一路走一路用蹩脚的中文喊：
“文清！文清！Henry回来了！我给你带了法国的面霜！还有给念清的洋娃娃！超大号的！”
护士站的小护士们集体抬头，眼睛都看直了。
赵一鸣从安保部值班室冲出来，一把接住齐亨利的行李箱。
“Henry哥！你可算回来了！野哥等你半天了！”
“一鸣！想我了吗？我给你带了法国的巧克力！黑巧！你最爱吃的！”
“谢谢Henry哥！”
两个人在大厅里闹成一团。齐亨利搂着赵一鸣的肩膀，用英语叽里呱啦说了一通，赵一鸣听不懂但一个劲点头。
刘野从电梯里出来，看见这场景，笑着摇了摇头。
“Henry，回来了？法国那边的事谈得怎么样？”
齐亨利转身，给了刘野一个结实的拥抱：“刘野！搞定！合同签了！法国那边的代理商答应明年采购量翻三倍！文清知道了一定开心！”
“干得漂亮。”
下午三点，刘建国的电话。
刘野走到窗边接的。
“儿子！八桌了！八桌！你爹我那帮老伙计又拉了新人！
现在一百八十多号人！酒店最大的厅坐两百八十人，还剩一百个空位！我打算再拉拉——”
“爹，别拉了，两百八十人的厅坐一百八十人正好，太满了挤得慌。”
“行！听你的！儿子，酒钱彻底解决了！你爹我广场舞比赛又拿了一个金奖！全市的！奖金八千！加上之前的，一共两万六千五了！我买了两箱茅台！一箱五粮液！够不够？”
刘野：“……爹，您这是要办酒席还是开酒厂？”
“臭小子！你爹我这是给你撑场面！你那个富婆来，我得拿出诚意！我那唐装也买了！大红色的！配黑皮鞋！帅不帅？”
“帅，爹，您穿帅点，给咱老刘家长脸。”
“那是！儿子，那个前夫……不对，你那个富婆的第二任前夫回来了？这什么剧情？修罗场又加人？儿子，你稳住！正宫的位子谁也动不了！
你爹我当年追你妈的时候，你妈前男友还来砸过场子呢！
我怕了吗？没有！我跳了一支舞就把他比下去了！”
刘野：“……爹，您那是什么舞？”
“探戈！你爹我探戈一跳，你妈前男友当场就走了！
儿子，记住——正宫要有正宫的才艺！你那个富婆喜欢什么？
直播？你也开一个！跟她PK！刷礼物！让她看看什么叫正宫排面！”
刘野笑着挂了电话。
他爹这套理论越来越离谱了，但每次听完确实心里踏实。
下午四点，哈里奇的视频通话。
他在英国，那边早上九点，阳光透过窗帘照在他脸上，看着精神不错。
“刘野，早上好。
我刚跟律师通了电话，股权纠纷再一周就能全部搞定。
文清今天怎么样？老爷子好些了吗？”
“老爷子转普通病房了，再观察一周就能出院。
姐今天状态不错，刚还骂了夏明远两句，中气十足。”
哈里奇笑了：“那就好，刘野，我听说周景深回国了？杜晨的消息我看到了。”
刘野挑了挑眉：“你消息挺灵通。”
“我让英国那边的调查公司查了一下周景深。
他在东欧待了两年，做跨境医疗器械贸易，去年开始跟一家叫‘明洋国际’的公司有资金往来。
明洋国际——就是李明洋父亲李天野名下的空壳公司。”
刘野眼神一凝。
“周景深跟李天野有资金往来？
那李明洋帮他订机票就不奇怪了——他跟李明洋可能早就认识，通过李天野搭的线。”
“大概率是。
刘野，我担心周景深回来不只是要那份股权协议。
如果他跟李明洋、方永年是一伙的，那他就是冲着文清来的。
文清当年跟他的感情——”
“姐跟他离婚十年了，没什么感情了。”
“我知道。
但周景深可能对文清还有想法。
男人这种生物，失去了才知道珍贵。他看见文清现在百亿身家、身边一堆年轻男人——”
哈里奇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刘野笑了：“Henry哥，你这是在担心姐被前夫抢走？”
“我不是担心。
我是说，如果周景深真有这个心思，他会比李明洋更难对付。因为他了解文清。他知道文清的软肋在哪里。”
刘野沉默了两秒。
“我知道，所以我不打算给他任何机会。”
晚上七点，杜晨的消息又来了。
“野哥，查清楚了。
周景深在哈尔滨见了方永年，两人在一个私人会所待了四个小时。
然后周景深转机到江城，入住香格里拉酒店，总统套房，押金刷的方永年的卡。
另外——他今天下午去了一趟清颜集团老办公楼，就是文清姐最早创业那栋楼，现在改成档案室了。
他没进去，在门口站了二十分钟，拍了照。”
刘野看完，把手机往桌上一放。
去老办公楼拍照。
那是姐当年白手起家的地方。周景深去那儿干什么？怀旧？还是找什么东西？
杜晨又弹了一条：“野哥，还有一件事。周景深订了一张后天飞冰岛的机票。
单程。
乘客姓名不是他，是哈里奇的父亲——哈里奇爵士。
但哈里奇爵士根本没打算去冰岛，他下周要来中国。
这张机票是周景深用哈里奇爵士的名字订的，目的不明。”
刘野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用哈里奇父亲的名字订机票。
这是想干什么？
栽赃？还是想制造哈里奇跟方永年之间的虚假联系？
不管是什么，周景深这步棋走得够阴的。
“野哥，查清楚了。
方永年最后出现在G15高速黑龙江方向收费站，时间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
同一时间段，周景深从浦东机场飞哈尔滨，航班号MU5632，经济舱，用的本名。
机票是李明洋上周帮他订的，付款账户是明洋生物的对公账户。
周景深三年前出国，之前没有任何入境记录，这是他第一次回来。”
刘野把手机锁屏，靠在办公椅背上，抬头看着天花板。
周景深。
夏文清的第二任丈夫。
离婚快十年了。
两人有个女儿，但那女儿不是夏文清生的——周景深跟前任的，叫周梦瑶，今年十二岁，一直跟着周景深他妈在北方长大。
夏文清对这个继女不算差，但也没多亲，毕竟不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
周景深当年跟夏文清离婚的原因，刘野听姐提过一嘴——性格不合，加上周景深想插手清颜的经营，夏文清不同意，吵到最后就离了。
离婚之后周景深拿了笔钱去了欧洲，做跨境贸易，后来听说去了东欧，再后来就没了音讯。
三年前彻底出国，断了一切联系。
现在突然回来，而且机票是李明洋订的。
李明洋是谁？
端木阳的私生子，端木阳死在监狱里之后一心要给爹报仇，设局搞清颜，刚被刘野亲手送进看守所。
周景深跟李明洋有什么关系？跟端木阳又有什么关系？
刘野拿起手机给杜晨回了一条：“查周景深这三年在国外的所有行踪，尤其是跟端木家族、明洋生物、方永年之间的交集。
另外查他回国之后住哪儿、见了谁。快。”
杜晨秒回：“已经在查了。
野哥，还有一件事——周景深出国前在清颜持有过股份，离婚的时候转让给文清姐了，但当时签了一份补充协议，我查了工商档案，那份协议没有公开备案。
内容不知道，但涉及清颜早期的股权结构。”
刘野眼神沉了一下。
股权补充协议。
如果这份协议落到李明洋或者方永年手里，搞不好能撬动姐对清颜的控制权。
他站起来，拿起车钥匙往外走。
中心医院，ICU楼层。
老爷子夏明德已经转到了VIP病房，虽然还需要观察，但人醒了，能说话能吃东西，精神头比昨天好多了。
医生说毒素代谢得比预期快，再住一周就能出院。
刘野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夏文清正坐在床边，拿着个小碗给老爷子喂粥。
老爷子靠在床头，花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有了血色。
“爸，慢点喝，烫。”
“不烫不烫，温的。
文清啊，你手劲轻点，我又不是没长手。”
“您刚醒，别逞强。”
刘野靠在门框上，看着这父女俩，嘴角弯了一下。
“姐。”
夏文清回头看了他一眼：“来了？正好，你跟爸说说，昨晚那个假医生的事。爸不信有人敢对他下手。”
夏明德哼了一声：“我活了七十多年，什么没见过。
那个什么陈志远，我一见就不像好人，眼神飘。我当时还纳闷，中心医院什么时候来这么年轻的神经科大夫了。”
刘野走过去，把手机递给夏文清。
“姐，看这个。”
夏文清接过手机，看了杜晨的消息，手指慢慢攥紧了碗边。
“周景深……他回国了？”
“昨晚的航班，飞哈尔滨。机票是李明洋订的。”
夏明德在旁边听到了，眉头皱起来：“景深？那小子回来了？他回来干什么？他三年前走得干干净净，连他妈都没告诉。”
夏文清把手机还给刘野，语气平静得不像话。
“他回来就回来，跟我没关系。
念清不是他女儿，他没资格见。”
刘野在旁边坐下，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指凉的。
“姐，杜晨说周景深手里可能有一份当年你们离婚时的股权补充协议，没备案的那种。
如果他跟李明洋或者方永年搅在一起——”
“补充协议……”
夏文清闭了闭眼：“有那份东西。当时他拿了一笔转让款，但附加了一个条款——如果清颜在未来十年内年营收突破五十亿，他要拿超额部分的百分之一作为补偿。
当时清颜一年才几个亿，我以为这辈子都到不了五十亿。
结果——”
她没说完。
清颜集团去年营收一百二十亿。
百分之一，就是一点二亿。
刘野冷笑了一声：“所以他是回来要钱的？还是来要股份的？”
夏明德在床上拍了拍床沿：“文清，你别急。
那份协议如果当时签了，有没有公证？有没有律师见证？”
“有公证，当时请了两家律所。”
“那就麻烦了。”
夏明德叹了口气：“公证过的协议有法律效力。
但——如果他跟那些坏人搅在一起，用非法手段要挟你，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刘野站起来：“姐，不管那份协议有没有效，他要是敢用这个来威胁你，我让他走不出江城。”
夏文清抬头看他，眼神软了一瞬，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口。
“别动不动打打杀杀的。正宫要有正宫的样子。”
“我什么都没说。我就是去跟他谈谈。”
上午十一点，叶子枫的直播间又开了。
这次他学乖了，没在病房里播，跑到医院花园里，对着镜头笑得牙龈都露出来了。
“家人们！今天不播游戏！
播点硬核的——清颜后宫团日常第二弹！
你们猜我刚才在VIP病房外面看见了什么？
哈！我看见了文清姐喂老爷子喝粥，野哥在旁边削苹果！
那个画面太温馨了！我都不敢进去！”
弹幕：
“枫哥你这是在偷拍？”
“后宫团日常？还有谁？我要看混血帅哥！”
“正宫刘野呢？正宫今天什么造型？”
“楼上你完了，正宫的威严你也敢质疑？”
叶子枫笑着摇头：“野哥今天穿了件黑色冲锋衣，帅得要命。
他出来接了个电话，我都不敢跟他打招呼，怕他敲我脑袋。”
弹幕：“哈哈哈哈枫哥你怕正宫？”
“不是怕！是尊重！是敬畏！是——”
杜佳明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拿着个画板，黑框眼镜在阳光下反着光。
“枫枫，你又在直播？文清姐说让你少播点医院的画面，注意隐私。”
“佳明哥！你画了什么？给我看看！”
杜佳明把画板转过来——是一幅素描，画的是夏文清坐在病床边喂老爷子喝粥的侧影。
线条细腻，光影温柔，把夏文清眉眼间的那点疲惫和柔软画得入木三分。
弹幕炸了：
“卧槽！这画工！”
“这就是夏总？比新闻上好看一万倍！”
“艺术总监牛逼啊！”
“后宫团人均才艺吗哈哈哈哈！”
叶子枫对着镜头说：“家人们，这就是我们清颜集团艺术总监杜佳明，二十二岁，美术学院高材生。文清姐的御用画师。你们说牛不牛？”
杜佳明脸红了，推了叶子枫一把，画板差点掉了。
“别播了别播了！
下午一点，齐亨利从法国回来了。
他拖着行李箱冲进医院大厅，古铜色皮肤晒得更黑了，混血五官在白炽灯下格外扎眼。
他穿着一件紧身黑色T恤，胳膊上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一路走一路用蹩脚的中文喊：
“文清！文清！Henry回来了！我给你带了法国的面霜！还有给念清的洋娃娃！超大号的！”
护士站的小护士们集体抬头，眼睛都看直了。
赵一鸣从安保部值班室冲出来，一把接住齐亨利的行李箱。
“Henry哥！你可算回来了！野哥等你半天了！”
“一鸣！想我了吗？我给你带了法国的巧克力！黑巧！你最爱吃的！”
“谢谢Henry哥！”
两个人在大厅里闹成一团。齐亨利搂着赵一鸣的肩膀，用英语叽里呱啦说了一通，赵一鸣听不懂但一个劲点头。
刘野从电梯里出来，看见这场景，笑着摇了摇头。
“Henry，回来了？法国那边的事谈得怎么样？”
齐亨利转身，给了刘野一个结实的拥抱：“刘野！搞定！合同签了！法国那边的代理商答应明年采购量翻三倍！文清知道了一定开心！”
“干得漂亮。”
下午三点，刘建国的电话。
刘野走到窗边接的。
“儿子！八桌了！八桌！你爹我那帮老伙计又拉了新人！
现在一百八十多号人！酒店最大的厅坐两百八十人，还剩一百个空位！我打算再拉拉——”
“爹，别拉了，两百八十人的厅坐一百八十人正好，太满了挤得慌。”
“行！听你的！儿子，酒钱彻底解决了！你爹我广场舞比赛又拿了一个金奖！全市的！奖金八千！加上之前的，一共两万六千五了！我买了两箱茅台！一箱五粮液！够不够？”
刘野：“……爹，您这是要办酒席还是开酒厂？”
“臭小子！你爹我这是给你撑场面！你那个富婆来，我得拿出诚意！我那唐装也买了！大红色的！配黑皮鞋！帅不帅？”
“帅，爹，您穿帅点，给咱老刘家长脸。”
“那是！儿子，那个前夫……不对，你那个富婆的第二任前夫回来了？这什么剧情？修罗场又加人？儿子，你稳住！正宫的位子谁也动不了！
你爹我当年追你妈的时候，你妈前男友还来砸过场子呢！
我怕了吗？没有！我跳了一支舞就把他比下去了！”
刘野：“……爹，您那是什么舞？”
“探戈！你爹我探戈一跳，你妈前男友当场就走了！
儿子，记住——正宫要有正宫的才艺！你那个富婆喜欢什么？
直播？你也开一个！跟她PK！刷礼物！让她看看什么叫正宫排面！”
刘野笑着挂了电话。
他爹这套理论越来越离谱了，但每次听完确实心里踏实。
下午四点，哈里奇的视频通话。
他在英国，那边早上九点，阳光透过窗帘照在他脸上，看着精神不错。
“刘野，早上好。
我刚跟律师通了电话，股权纠纷再一周就能全部搞定。
文清今天怎么样？老爷子好些了吗？”
“老爷子转普通病房了，再观察一周就能出院。
姐今天状态不错，刚还骂了夏明远两句，中气十足。”
哈里奇笑了：“那就好，刘野，我听说周景深回国了？杜晨的消息我看到了。”
刘野挑了挑眉：“你消息挺灵通。”
“我让英国那边的调查公司查了一下周景深。
他在东欧待了两年，做跨境医疗器械贸易，去年开始跟一家叫‘明洋国际’的公司有资金往来。
明洋国际——就是李明洋父亲李天野名下的空壳公司。”
刘野眼神一凝。
“周景深跟李天野有资金往来？
那李明洋帮他订机票就不奇怪了——他跟李明洋可能早就认识，通过李天野搭的线。”
“大概率是。
刘野，我担心周景深回来不只是要那份股权协议。
如果他跟李明洋、方永年是一伙的，那他就是冲着文清来的。
文清当年跟他的感情——”
“姐跟他离婚十年了，没什么感情了。”
“我知道。
但周景深可能对文清还有想法。
男人这种生物，失去了才知道珍贵。他看见文清现在百亿身家、身边一堆年轻男人——”
哈里奇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刘野笑了：“Henry哥，你这是在担心姐被前夫抢走？”
“我不是担心。
我是说，如果周景深真有这个心思，他会比李明洋更难对付。因为他了解文清。他知道文清的软肋在哪里。”
刘野沉默了两秒。
“我知道，所以我不打算给他任何机会。”
晚上七点，杜晨的消息又来了。
“野哥，查清楚了。
周景深在哈尔滨见了方永年，两人在一个私人会所待了四个小时。
然后周景深转机到江城，入住香格里拉酒店，总统套房，押金刷的方永年的卡。
另外——他今天下午去了一趟清颜集团老办公楼，就是文清姐最早创业那栋楼，现在改成档案室了。
他没进去，在门口站了二十分钟，拍了照。”
刘野看完，把手机往桌上一放。
去老办公楼拍照。
那是姐当年白手起家的地方。周景深去那儿干什么？怀旧？还是找什么东西？
杜晨又弹了一条：“野哥，还有一件事。周景深订了一张后天飞冰岛的机票。
单程。
乘客姓名不是他，是哈里奇的父亲——哈里奇爵士。
但哈里奇爵士根本没打算去冰岛，他下周要来中国。
这张机票是周景深用哈里奇爵士的名字订的，目的不明。”
刘野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用哈里奇父亲的名字订机票。
这是想干什么？
栽赃？还是想制造哈里奇跟方永年之间的虚假联系？
不管是什么，周景深这步棋走得够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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