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狼尾沟变成了一座屠宰场。
公路两侧的坡地上。
三百多支QBZ95持续不断地朝沟底射击。
沟底的车队已经被打瘫了。
头几辆卡车的油箱被打爆了，火光冲天。
卡车上的物资散落一地。
周天阳打空了两个弹夹，换上第三个。
他的十字中心还在沟底来回搜索，寻找着新的目标。
又一辆卡车后面露出了半个脑袋。
一个鬼子军官正探着头朝外观察。
周天阳的子弹从那个鬼子军官的胸口穿了过去。
【叮！击毙日军大尉一名，奖励800积分。】
一个鬼子士兵从卡车油箱旁边跑过。
被周天阳一枪撂倒。
【叮！击毙日军士兵一名，奖励5积分。】
一个鬼子机枪手正试图把一挺九二式重机枪从卡车上拖下来。
被周天阳一枪打中了手背，惨叫着松了手。
紧接着第二枪击中了他的头部。
【叮！击毙日军机枪手一名，奖励20积分。】
坡地上的火力持续不断。
QBZ95的枪声响了整整十分钟，中间几乎没有停过。
一个弹匣打空了，换一个接着打。
周天阳看了一眼怀表，十分钟到了。
他通过通讯设备喊了一声。
“各连注意，撤！”
赵虎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回来。
“一连收到，撤！”
孙二柱：“二连收到！”
王华：“三连收到！”
坡地上的人影纷纷从灌木丛后面爬起来，猫着腰朝西北方向撤退。
有人一边跑一边换弹匣，有人回头朝沟底又扫了一梭子。
被旁边的老兵拽了一把。
“别打了，撤！”
三百多号人沿着坡地上的灌木丛往西北方向快速移动。
很快就翻过了北坡的坡顶。
消失在了山梁后面。
沟底的公路上，枪声停了。
一辆卡车的油箱还在往外漏油，火势顺着油迹往四周蔓延。
烧到了旁边的弹药箱上。
“轰！”
一声巨响，整辆卡车炸上了天，车斗里的弹药四处飞散。
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
与此同时。
第九混成旅团的前锋部队正沿着公路往东走。
步兵排成两路纵队，沿着公路两侧行进。
带队的是第一大队大队长福田中佐。
他骑着一匹枣红马走在队伍中间偏前的位置，目光懒洋洋地扫着前方的路面。
刚才经过狼尾沟的时候。
他还特意朝两侧坡地上瞟了两眼。
坡上除了灌木和枯草，什么都没有。
他当时还跟旁边的副官说了一句。
“这种地方，连个兔子都藏不住。”
副官笑着应了一声。
然后他们就走出去了。
走出去了三里多地。
然后他听到了身后的枪声。
第一声枪响的时候。
福田中佐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勒住马，侧过头朝身后的方向望去。
枪声是从狼尾沟那边传来的。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然后是一片枪声。
那不是三八大盖的声音。
那种枪声又脆又密，连成一片，中间几乎没有间隙。
福田中佐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他在华北打了两年多的仗，听过各种各样的枪声。
但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密、这么快的步枪声。
“大队长！”
副官从旁边策马靠了上来，脸色发白。
“后方有枪声，听动静像是咱们的队伍被打了！”
福田中佐没有立刻接话。
他的脑子里在飞速运转。
旅团长中村悠二带着车队和指挥部走在队伍中后段。
如果枪声是从狼尾沟方向传来的。
那说明中村悠二的队伍正好在沟里。
被伏击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
福田中佐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停止前进！”
他猛地勒住马缰，朝身后的队伍喊了一声。
“全体掉头，回去支援！”
命令传下去之后。
前锋部队的两个小队迅速掉头。
沿着公路朝狼尾沟的方向往回跑。
福田中佐骑在马上跑在最前面，鞭子抽得马屁股上一条一条的血印子。
“快！再快！”
他不停地喊着。
等他们跑回狼尾沟东口的时候。
枪声已经停了下来。
福田中佐勒住马，在沟口外面停了下来。
他看到了沟里的景象，整个人僵在了马背上。
前面的公路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士兵的尸体。
有的人趴在路中间，有的人蜷缩在弹坑里，有的人仰面朝天倒在路边。
第一辆卡车的油箱被炸开了。
车头歪在路边的沟沿上，还在往外冒着黑烟。
后面的几辆卡车撞在一起，车斗里的物资箱子散落一地。
再往后面看，还能看到更多的尸体和更多的卡车残骸。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和汽油味。
福田中佐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从马背上翻身下来，两腿落地的时候差点没站稳。
他快步朝沟里走去。
在公路中段的位置，他看到了那辆架着天线的卡车。
挡风玻璃碎成了渣，驾驶室的铁皮上全是弹孔。
副驾驶的座位上歪着一个人。
福田中佐的脚步停住了。
中村悠二。
第九混成旅团的旅团长。
他的身体歪向左侧，半个身子倒在副驾驶的座位上，太阳穴的位置有一个弹孔。
福田中佐的嘴唇动了两下，没发出声音。
他又往在四周看了一下。
还有几个人横七竖八地歪在那里。
参谋长佐藤健一大佐。
还有几个作战参谋。
每个人身上都有弹孔。
福田中佐站在那里，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转过身，朝着后面吼了一声。
“都愣着干什么！救人！”
“把还活着的都给我拉出来！”
“这里有一个！还活着！”
“这边也有！快来人！”
“这个不行了，已经硬了……”
福田中佐站在公路中间，目光从一具尸体扫到另一具尸体，牙关咬得咯咯响。
半个多小时后。
搜索和救援总算告一段落。
轻伤的自己走过来的，重伤的被抬过来的。
福田中佐走过去看了一眼那片空地上的人。
他把几个中队长叫过来，让他们分头清点人数。
等了大约二十分钟。
几个中队长陆续回来了，每个人报了一个数。
福田中佐站在公路旁边，把那些数字在心里加了一遍。
三千五百余人。
出发的时候，第九混成旅团满编五千多人。
现在只剩下三千五百余人。
那少了的一千五六百人。
全躺在狼尾沟的公路上了。
福田中佐在心里又过了一遍。
旅团长死了，参谋长死了，指挥部那帮参谋全死了。
整个旅团的指挥系统，一个活着的都没剩下。
眼下剩下的三千五百余人。
最高的军衔就是他自己一个少佐大队长。
公路两侧的坡地上。
三百多支QBZ95持续不断地朝沟底射击。
沟底的车队已经被打瘫了。
头几辆卡车的油箱被打爆了，火光冲天。
卡车上的物资散落一地。
周天阳打空了两个弹夹，换上第三个。
他的十字中心还在沟底来回搜索，寻找着新的目标。
又一辆卡车后面露出了半个脑袋。
一个鬼子军官正探着头朝外观察。
周天阳的子弹从那个鬼子军官的胸口穿了过去。
【叮！击毙日军大尉一名，奖励800积分。】
一个鬼子士兵从卡车油箱旁边跑过。
被周天阳一枪撂倒。
【叮！击毙日军士兵一名，奖励5积分。】
一个鬼子机枪手正试图把一挺九二式重机枪从卡车上拖下来。
被周天阳一枪打中了手背，惨叫着松了手。
紧接着第二枪击中了他的头部。
【叮！击毙日军机枪手一名，奖励20积分。】
坡地上的火力持续不断。
QBZ95的枪声响了整整十分钟，中间几乎没有停过。
一个弹匣打空了，换一个接着打。
周天阳看了一眼怀表，十分钟到了。
他通过通讯设备喊了一声。
“各连注意，撤！”
赵虎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回来。
“一连收到，撤！”
孙二柱：“二连收到！”
王华：“三连收到！”
坡地上的人影纷纷从灌木丛后面爬起来，猫着腰朝西北方向撤退。
有人一边跑一边换弹匣，有人回头朝沟底又扫了一梭子。
被旁边的老兵拽了一把。
“别打了，撤！”
三百多号人沿着坡地上的灌木丛往西北方向快速移动。
很快就翻过了北坡的坡顶。
消失在了山梁后面。
沟底的公路上，枪声停了。
一辆卡车的油箱还在往外漏油，火势顺着油迹往四周蔓延。
烧到了旁边的弹药箱上。
“轰！”
一声巨响，整辆卡车炸上了天，车斗里的弹药四处飞散。
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
与此同时。
第九混成旅团的前锋部队正沿着公路往东走。
步兵排成两路纵队，沿着公路两侧行进。
带队的是第一大队大队长福田中佐。
他骑着一匹枣红马走在队伍中间偏前的位置，目光懒洋洋地扫着前方的路面。
刚才经过狼尾沟的时候。
他还特意朝两侧坡地上瞟了两眼。
坡上除了灌木和枯草，什么都没有。
他当时还跟旁边的副官说了一句。
“这种地方，连个兔子都藏不住。”
副官笑着应了一声。
然后他们就走出去了。
走出去了三里多地。
然后他听到了身后的枪声。
第一声枪响的时候。
福田中佐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勒住马，侧过头朝身后的方向望去。
枪声是从狼尾沟那边传来的。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然后是一片枪声。
那不是三八大盖的声音。
那种枪声又脆又密，连成一片，中间几乎没有间隙。
福田中佐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他在华北打了两年多的仗，听过各种各样的枪声。
但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密、这么快的步枪声。
“大队长！”
副官从旁边策马靠了上来，脸色发白。
“后方有枪声，听动静像是咱们的队伍被打了！”
福田中佐没有立刻接话。
他的脑子里在飞速运转。
旅团长中村悠二带着车队和指挥部走在队伍中后段。
如果枪声是从狼尾沟方向传来的。
那说明中村悠二的队伍正好在沟里。
被伏击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
福田中佐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停止前进！”
他猛地勒住马缰，朝身后的队伍喊了一声。
“全体掉头，回去支援！”
命令传下去之后。
前锋部队的两个小队迅速掉头。
沿着公路朝狼尾沟的方向往回跑。
福田中佐骑在马上跑在最前面，鞭子抽得马屁股上一条一条的血印子。
“快！再快！”
他不停地喊着。
等他们跑回狼尾沟东口的时候。
枪声已经停了下来。
福田中佐勒住马，在沟口外面停了下来。
他看到了沟里的景象，整个人僵在了马背上。
前面的公路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士兵的尸体。
有的人趴在路中间，有的人蜷缩在弹坑里，有的人仰面朝天倒在路边。
第一辆卡车的油箱被炸开了。
车头歪在路边的沟沿上，还在往外冒着黑烟。
后面的几辆卡车撞在一起，车斗里的物资箱子散落一地。
再往后面看，还能看到更多的尸体和更多的卡车残骸。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和汽油味。
福田中佐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从马背上翻身下来，两腿落地的时候差点没站稳。
他快步朝沟里走去。
在公路中段的位置，他看到了那辆架着天线的卡车。
挡风玻璃碎成了渣，驾驶室的铁皮上全是弹孔。
副驾驶的座位上歪着一个人。
福田中佐的脚步停住了。
中村悠二。
第九混成旅团的旅团长。
他的身体歪向左侧，半个身子倒在副驾驶的座位上，太阳穴的位置有一个弹孔。
福田中佐的嘴唇动了两下，没发出声音。
他又往在四周看了一下。
还有几个人横七竖八地歪在那里。
参谋长佐藤健一大佐。
还有几个作战参谋。
每个人身上都有弹孔。
福田中佐站在那里，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转过身，朝着后面吼了一声。
“都愣着干什么！救人！”
“把还活着的都给我拉出来！”
“这里有一个！还活着！”
“这边也有！快来人！”
“这个不行了，已经硬了……”
福田中佐站在公路中间，目光从一具尸体扫到另一具尸体，牙关咬得咯咯响。
半个多小时后。
搜索和救援总算告一段落。
轻伤的自己走过来的，重伤的被抬过来的。
福田中佐走过去看了一眼那片空地上的人。
他把几个中队长叫过来，让他们分头清点人数。
等了大约二十分钟。
几个中队长陆续回来了，每个人报了一个数。
福田中佐站在公路旁边，把那些数字在心里加了一遍。
三千五百余人。
出发的时候，第九混成旅团满编五千多人。
现在只剩下三千五百余人。
那少了的一千五六百人。
全躺在狼尾沟的公路上了。
福田中佐在心里又过了一遍。
旅团长死了，参谋长死了，指挥部那帮参谋全死了。
整个旅团的指挥系统，一个活着的都没剩下。
眼下剩下的三千五百余人。
最高的军衔就是他自己一个少佐大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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