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多人的队伍沿着干河沟走了一段。
翻过一道低矮的山梁，又拐进了一条几乎被荒草埋没了的小路。
这条路比走大路近将近十里地。
但路况差了不少，路面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
两侧全是齐腰深的枯草和灌木。
好在白虎营这帮人早就习惯了这种路。
训练场上练了半个月，负重越野、山地行军、夜间急行，什么样的烂路没走过。
眼前这条路虽然窄，但至少不用爬坡，走起来还算顺当。
周天阳一边走一边观察着两侧的地形。
从这道山梁往东，地势逐渐开阔起来。
远处的山影越来越矮，视野越来越宽，能看到大片大片的农田和村庄。
那些村子大多空着，偶尔能看到几个老乡远远地朝这边张望。
看到穿军装的队伍过来，又赶紧缩回屋里去。
这一带是晋中盆地的边缘。
队伍又往前走了一段路。
前方出现了一片连绵的丘陵。
丘陵之间有一条蜿蜒的土路，从西北方向斜插过来。
跟周天阳他们走的这条小路汇合在一起。
再往东走大约两里地。
就是那条从平遥通往阳泉的公路了。
周天阳停下脚步，蹲在一道土坎后面，掏出地图看了一眼。
按图上的标注，狼尾沟应该就在前面不远了。
“赵虎，派两个侦察兵往前摸，看看狼尾沟那边的情况。”
赵虎应了一声，点了两个身手利索的战士，让他们先一步去狼尾沟外围看看。
两个人沿着小路快步往前跑了出去。
身形很快就消失在了前方的灌木丛里。
周天阳让队伍在原地歇了几分钟。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
两个侦察兵从前面跑了回来。
“师长，狼尾沟就在前面，沟不深，两边的坡地跟您说的差不多，趴个三五百人没问题。”
“公路上没见着鬼子。”
周天阳点了点头。
“走。”
三百多号人重新上路，沿着小路又走了十几分钟，前方出现了一条东西走向的浅沟。
沟的北侧是一片缓坡，坡上都是半人高的灌木和杂草。
南侧也是缓坡，但比北坡稍陡一些。
公路从沟底穿过，路面不宽。
勉强能并排走两辆卡车。
周天阳蹲在沟口北侧的土坎后面，朝沟里看了一会儿。
这条沟确实不长，从东到西大约四百多米。
沟口和沟尾都是缓坡，没有天然的隘口。
所以从地形上看，确实算不上什么险要之地。
但正因为如此，鬼子才不会重点搜。
“赵虎，你带一连上北坡，从沟口往西延伸两百米，散开布置。”
周天阳的语气干脆利落。
“孙二柱，你带二连上南坡。”
“王华，你带三连在北坡西段。”
三个人同时点头。
“记住，专打军官、机枪手和炮手。”
“第一轮射击必须把鬼子的指挥系统和重火力打掉，剩下的自由射击。”
周天阳顿了顿，补了一句。
“只打十分钟，十分钟一到，不管打成什么样，立刻撤。”
“往西北方向撤，回黑云山。”
“明白。”
三个人应了一声，各自转身去安排了。
三百多号人无声地散开，按照各自的连队划分朝南北两侧坡地摸去。
半个月的训练不是白练的。
周天阳自己朝北坡中段一处视野开阔的位置走去。
他这次不打算用QBZ95。
QBZ95适合近距离突击和巷战，火力猛、射速快。
但四百米以外的精度不如他那把加兰德狙击步枪。
打伏击战，尤其是狙杀鬼子的军官，还是这把带瞄准镜的加兰德更顺手。
走到北坡中段，周天阳找到了一处凸出的岩石。
岩石大约有一米多高。
前面正好有一丛茂密的野草，天然形成了一个射击掩体。
他蹲下来试了试。
从岩石后面看出去。
整条公路从沟口到沟尾都在视野之内，没有遮挡。
好位置。
他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了那支加兰德狙击步枪，架在岩石凹陷处。
又取出了几个弹夹放在手边，又把通讯设备掏出来试了一下信号。
耳机里传来各连的回应。
频道清晰，信号正常。
“各连注意，我是周天阳。”
“通讯测试完毕，保持频道畅通，等我命令。”
“一连收到。”
“二连收到。”
“三连收到。”
周天阳把通讯设备挂回肩带上，重新趴回岩石后面。
他把眼睛贴到瞄准镜上。
远处的公路上空荡荡的，看不到任何活动的影子。
他又朝身后看了一眼。
北坡上的灌木丛里隐约能看到几个伪装过的身影，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要不是事先知道他们的位置。
他自己都很难发现。
周天阳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把眼睛贴到瞄准镜上。
十字中心对准了沟口东段，静静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
耳机里传来了侦察兵的声音。
“师长，公路东段发现鬼子队伍，距离狼尾沟大约五里地。”
“步兵开路，中间有卡车，后面还有步兵。”
“队伍拉得很长，估摸着有五千多人。”
“继续观察，每隔几分钟报一次位置。”
“是。”
周天阳把这个消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五千多人，从平遥撤回来的第九混成旅团。
队伍拉得长，前后照应不上。
正是打伏击的好时机。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让心跳慢下来。
又过了十几分钟。
侦察兵的第二条报告到了。
“师长，鬼子队伍距离狼尾沟大约两里地。”
周天阳通过通讯设备跟赵虎、孙二柱和王华各说了一句。
“各连注意，鬼子的前锋快到沟口了。”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开枪。”
“等鬼子的队伍全部进入伏击圈再打。”
“明白。”
三个人依次回应。
周天阳重新把眼睛贴到瞄准镜上。
十字中心稳稳地套在沟口东段的公路上。
他安静地等着。
山谷里的风从西边吹过来。
拂过坡地上的枯草，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又过了十几分钟。
耳机里再次传来了侦察兵的声音。
“师长，鬼子走在前面的步兵分为两路纵队，沿着公路两侧走。”
“大概两个小队，一百多人。”
周天阳的心中微动，询问道。
“有没有看到鬼子军官？”
侦察兵顿了一下。
“看到了。”
“车队中段偏后的位置，有坐在卡车上，也有几个骑马的。”
周天阳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继续盯着，鬼子进沟了再报一次。”
“是。”
翻过一道低矮的山梁，又拐进了一条几乎被荒草埋没了的小路。
这条路比走大路近将近十里地。
但路况差了不少，路面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
两侧全是齐腰深的枯草和灌木。
好在白虎营这帮人早就习惯了这种路。
训练场上练了半个月，负重越野、山地行军、夜间急行，什么样的烂路没走过。
眼前这条路虽然窄，但至少不用爬坡，走起来还算顺当。
周天阳一边走一边观察着两侧的地形。
从这道山梁往东，地势逐渐开阔起来。
远处的山影越来越矮，视野越来越宽，能看到大片大片的农田和村庄。
那些村子大多空着，偶尔能看到几个老乡远远地朝这边张望。
看到穿军装的队伍过来，又赶紧缩回屋里去。
这一带是晋中盆地的边缘。
队伍又往前走了一段路。
前方出现了一片连绵的丘陵。
丘陵之间有一条蜿蜒的土路，从西北方向斜插过来。
跟周天阳他们走的这条小路汇合在一起。
再往东走大约两里地。
就是那条从平遥通往阳泉的公路了。
周天阳停下脚步，蹲在一道土坎后面，掏出地图看了一眼。
按图上的标注，狼尾沟应该就在前面不远了。
“赵虎，派两个侦察兵往前摸，看看狼尾沟那边的情况。”
赵虎应了一声，点了两个身手利索的战士，让他们先一步去狼尾沟外围看看。
两个人沿着小路快步往前跑了出去。
身形很快就消失在了前方的灌木丛里。
周天阳让队伍在原地歇了几分钟。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
两个侦察兵从前面跑了回来。
“师长，狼尾沟就在前面，沟不深，两边的坡地跟您说的差不多，趴个三五百人没问题。”
“公路上没见着鬼子。”
周天阳点了点头。
“走。”
三百多号人重新上路，沿着小路又走了十几分钟，前方出现了一条东西走向的浅沟。
沟的北侧是一片缓坡，坡上都是半人高的灌木和杂草。
南侧也是缓坡，但比北坡稍陡一些。
公路从沟底穿过，路面不宽。
勉强能并排走两辆卡车。
周天阳蹲在沟口北侧的土坎后面，朝沟里看了一会儿。
这条沟确实不长，从东到西大约四百多米。
沟口和沟尾都是缓坡，没有天然的隘口。
所以从地形上看，确实算不上什么险要之地。
但正因为如此，鬼子才不会重点搜。
“赵虎，你带一连上北坡，从沟口往西延伸两百米，散开布置。”
周天阳的语气干脆利落。
“孙二柱，你带二连上南坡。”
“王华，你带三连在北坡西段。”
三个人同时点头。
“记住，专打军官、机枪手和炮手。”
“第一轮射击必须把鬼子的指挥系统和重火力打掉，剩下的自由射击。”
周天阳顿了顿，补了一句。
“只打十分钟，十分钟一到，不管打成什么样，立刻撤。”
“往西北方向撤，回黑云山。”
“明白。”
三个人应了一声，各自转身去安排了。
三百多号人无声地散开，按照各自的连队划分朝南北两侧坡地摸去。
半个月的训练不是白练的。
周天阳自己朝北坡中段一处视野开阔的位置走去。
他这次不打算用QBZ95。
QBZ95适合近距离突击和巷战，火力猛、射速快。
但四百米以外的精度不如他那把加兰德狙击步枪。
打伏击战，尤其是狙杀鬼子的军官，还是这把带瞄准镜的加兰德更顺手。
走到北坡中段，周天阳找到了一处凸出的岩石。
岩石大约有一米多高。
前面正好有一丛茂密的野草，天然形成了一个射击掩体。
他蹲下来试了试。
从岩石后面看出去。
整条公路从沟口到沟尾都在视野之内，没有遮挡。
好位置。
他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了那支加兰德狙击步枪，架在岩石凹陷处。
又取出了几个弹夹放在手边，又把通讯设备掏出来试了一下信号。
耳机里传来各连的回应。
频道清晰，信号正常。
“各连注意，我是周天阳。”
“通讯测试完毕，保持频道畅通，等我命令。”
“一连收到。”
“二连收到。”
“三连收到。”
周天阳把通讯设备挂回肩带上，重新趴回岩石后面。
他把眼睛贴到瞄准镜上。
远处的公路上空荡荡的，看不到任何活动的影子。
他又朝身后看了一眼。
北坡上的灌木丛里隐约能看到几个伪装过的身影，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要不是事先知道他们的位置。
他自己都很难发现。
周天阳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把眼睛贴到瞄准镜上。
十字中心对准了沟口东段，静静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
耳机里传来了侦察兵的声音。
“师长，公路东段发现鬼子队伍，距离狼尾沟大约五里地。”
“步兵开路，中间有卡车，后面还有步兵。”
“队伍拉得很长，估摸着有五千多人。”
“继续观察，每隔几分钟报一次位置。”
“是。”
周天阳把这个消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五千多人，从平遥撤回来的第九混成旅团。
队伍拉得长，前后照应不上。
正是打伏击的好时机。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让心跳慢下来。
又过了十几分钟。
侦察兵的第二条报告到了。
“师长，鬼子队伍距离狼尾沟大约两里地。”
周天阳通过通讯设备跟赵虎、孙二柱和王华各说了一句。
“各连注意，鬼子的前锋快到沟口了。”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开枪。”
“等鬼子的队伍全部进入伏击圈再打。”
“明白。”
三个人依次回应。
周天阳重新把眼睛贴到瞄准镜上。
十字中心稳稳地套在沟口东段的公路上。
他安静地等着。
山谷里的风从西边吹过来。
拂过坡地上的枯草，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又过了十几分钟。
耳机里再次传来了侦察兵的声音。
“师长，鬼子走在前面的步兵分为两路纵队，沿着公路两侧走。”
“大概两个小队，一百多人。”
周天阳的心中微动，询问道。
“有没有看到鬼子军官？”
侦察兵顿了一下。
“看到了。”
“车队中段偏后的位置，有坐在卡车上，也有几个骑马的。”
周天阳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继续盯着，鬼子进沟了再报一次。”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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