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电视国际服务公司，新办公室。
李青找人搬了两张椅子过来。
夏祖辉和梁佳辉端坐在那里，他们年前才跟着李翰翔来内地拍过戏，知道内地的一些部门看上去很客气，但是内里都很拿劲。
“夏导，您亲自过来也不提前说说，我这都没好好准备。”
李青给两人倒了杯茶，公司现在就他和阮主任两个人，总能叫阮主任过来给客人倒茶吧。
“李经理，真的很年轻。”
夏祖辉看着李静的脸，衷心说了一句。
李青摸摸自己的脸，下午刚照过镜子，二十岁的脸庞看着还有点稚气未脱的样子。
也不怪没接触过他的人，都会先说一句类似的话了。
这个第一印象不太好，就像他前世去看医生的时候，总会约一些看着年纪比较大的专家号。
就图个心安。
李青考虑自己下次是不是留个成熟点的发型和胡须，不然的话，出去谈合作，容易被当做小孩子看待。
“夏导被客气了，您这次前来是为了什么事情？”
李青直接绕过年龄这个话题，切入主题。
“李导看了你的剧本之后，跟我说了好几次，李经理有所不知，李导对白蛇的故事是有心结的。”
夏祖辉直接说起李翰翔和白蛇的渊源，李青知道也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听着他娓娓道来。
“那部电影是李导为了还人情拍的，还专门等到林清霞有档期，但是拍摄过程支离破碎，没拍成李导想到的结果。”
“尤其是......”夏祖辉拿出剧本，指着上面的唱段。
“尤其是你的剧本里有黄梅调的唱段。他很满意里面的文戏，所以一定要帮你拍出来。”
李青点了点头，夏祖辉说的电影，就是1978年代的《真白蛇传》。
这部电影里面法术特效太多，反而是更能体现白蛇里‘人妖恋’的文戏太少。
再加上里面还有两蛇制造瘟疫再卖药的桥段，显得白蛇就是只‘妖’。
而李青拿出的剧本里，白蛇更像‘人’，这是两者的本质区别。
“这些话，李导可都没在我面前说过，真是惭愧啊。”
李青说了句客套话。
“《真白蛇传》这部电影，我是通过朋友给的录像带看的，没想到居然是李翰翔导演的大作。”
“李导化名‘司马克’去拍的，在我们香江圈子里也算是人尽皆知的秘密了。”
夏祖辉‘哈哈’笑了两声，收起笑声，开始说起了正事。
“我来之前，李导已经将情况跟我说了，他还是想挂个顾问的名头。”
李青不知其中意思，眉头皱了一下，“这是？”
“李经理别多想。”夏祖辉接着说道：“李导不会干预我们的拍摄，导演还是我，李经理不放心的话，你可以跟我一起执导。”
“你的意思是？”李青面容奇怪，“双导演？”
夏祖辉点点头，“没这样做过，但是李导说李经理是个有主见的人，这又是我们和贵公司合拍的第一部电视剧，想着大家都能和平相处。”
“那不必了。”李青摆摆手，“我没那么官僚，而且这部剧还有亚视参与，难不成要他们再派个导演？”
夏祖辉闻言也松了口气，北上拍剧是他之前没经历过的，生怕李青提出什么不合理的要求。
“李导挂顾问也没什么，毕竟你们是出了钱的。”
李青答应了夏祖辉的要求
“我们内地不过是出点人力和实景。”
“那李经理想在哪里拍这部剧？”
“内地，西湖。”
李青的回答让夏祖辉‘啧’了一下。
“李经理，这话咱们说在前面，我觉得《白娘子传奇》这部剧最好用实景加摄影棚的模式来拍，不然的话，费用可能不够。”
“我也是这样想的。”
李青没有反对夏祖辉，他说：
“我准备在西湖附近建一个影视基地。”
“影视基地？这可是大工程。”
夏祖辉有些不可思议。
“拍完戏还能买门票给人参观，我觉得挺好的。”
李青不以为然。
“用这部剧的预算？”夏祖辉作为导演，多嘴问了一句。
“会用到一些。”李青想了下，“我还会找台里协调部分资金。”
“拍摄经费要预留够。”
“行。”
夏祖辉停了一会，又开口说道：
“邱老板跟我说，您这部剧的主演都要用内地人？”
“没错。”
“那选角的事？”
“你是导演，是专业的，我也不该提太多建议。”
李青顿了一下，缓缓开口。
“我们上影厂有个演员，叫龚樰的，还挺不错，她现在正在外国参展，等回来后，你受累去看看。”
“了解，了解。”夏祖辉是老电影人了，哪能不懂这些。
“那许仙呢？你有什么意见？”他又问李青。
“许仙啊。”李青‘嘶’了一下。
梁佳辉刚才一直低头，这时却抬起头来。
虽然李青说过，主演要用内地的，但是他来内地拍过戏。
他是爱国的。
李青注意到梁佳辉，眼睛扫了他一眼。
“我准备找个女演员演许仙。”
梁佳辉听完，往椅背上一靠。
夏祖辉的眼里却突然迸发出光芒。
他将身子前倾，更靠近李青一点。
“李经理，我也是这么想的。”
李青笑起来，对着夏祖辉说：
“夏导也这样想？”
“没错。”夏祖辉有些兴奋。
李青果然跟他的想法一样，自从他看到剧本里的唱段，他就知道主创肯定有戏剧化的想法。
现在李青主动提出要用女演员演许仙，更加坚定了他的拍摄信心。
“李经理，你看，我们要拍的许仙是那种柔弱书生，一般男人来演，根本演不出那个味道。”
夏祖辉的语速越来越快。
“传统越剧里面的许仙不也都是女人扮演的吗？这不违和！我之前看过内地的粤剧表演，我看茅微涛就挺合适！”
“茅微涛？”李青对这个人没有印象。
夏祖辉作为香江人反倒给李青这个内地人介绍起内地人来。
“茅微涛是你们越剧团的小生，平时演的就是男人，前段时间刚在我们香江表演过，我去看过她的戏，功底很好。”
“哦~”李青哦了一声，尾音拉长。
夏祖辉已经有自己的人选了？
他本来打算让马岚来演这个角色的。
上次京城一别，两人好几个月没联系了。
马岚在香江那边名气很大，还演过《女驸马》，有女扮男装的经验。
昨天回家，周淑兰说要带李青回合肥，还提起马岚的名字。
说人家现在红的很，演出一场接一场，不知道李青当初那么大架子干嘛。
要不是李青有了干部身份，估计周淑兰的嘴得钉在他身上几天。
李青没主动说起龚樰的事，他心里想着，等龚樰回来了再说。
“既然夏导已经有人选了，我来安排她来试戏。”
“那再好不过了。”
“那佳辉呢？”李青指着梁佳辉，笑着说：“李导可是点名要我照顾他呢。”
“佳辉才演过两部电影的主角，这事还是得问问他的想法。”
梁佳辉闻言直接站起来。
“李经理，夏导，我也是初出茅庐，演什么角色不重要，我主要想磨炼自己的演技。”
李青看着梁佳辉的眼睛，看到他的眼神居然很坚定。
不愧是未来的千面影帝，从年轻时候就想办法尝试各种角色。
“你想演什么角色。”李青直接问出口。
“我想演法海！”梁佳辉牙一咬，说出自己的想法。
“法海？”夏祖辉有些吃惊。
“剧本里的法海是个老和尚，你形象差的太远了。”
“那可以化妆啊。”
“被观众看着会出戏，这是电视剧，要一下子演五十集，不是一百多分钟的电影，观众今天看了明天就忘了。”
夏祖辉还是摇头。
梁佳辉将目光投向李青，里面有求助的意思。
李青听着两人的对话，心里也在琢磨。
说到白蛇相关的影视作品。
除了《新白娘子传奇》，徐克后来拍的《青蛇》也很出名。
里面的法海形象就是年轻人。
李青看着梁佳辉，法海的形象逐渐立了起来。
“夏导。”他打断两人的说话。
“我看梁佳辉可以演法海。”
“可是，剧本都写好了啊。”
“那就再改。”
李青摆摆手，继续说：
“白蛇和许仙是‘人妖恋’，是破界者。法海是守护世俗规矩的人，是守界人。”
他想了一下。
“刚才佳辉的话倒是提醒我了，如果把法海写成一个老头子，那么观众会认为这个死老头怎么那可恶，他们印象中老头子就是老顽固的代名词。
但是将法海写一个年轻人，那么观众在恨他的时候，还会带着不理解，为什么这个年轻人就是不懂人情，不懂爱！在他们的印象中年轻人应该是开明的，不是这样迂腐的。”
夏祖辉听完李青的话，自己也在想。
过了一会，他抬起头。
“你是制片人，你的意见我尊重。不可否认，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我还是认为法海应该是个老头子。”
“但是佳辉是自己人，你也这样说了，那我没意见。”
夏祖辉还是同意了李青的请求。
“剧本，我会让人按照年轻法海的形象再改一次。”
李青点点头，又说道：“小青的演员你有人选吗？”
“还没有，不过亚视的人也来了，是不是让他们的人演一个？我看米雪就不错。”
“米雪？”
李青脑海里浮现出一张脸。
霍元甲里的赵倩男，是个不错的演员。
李青摇了摇头。
“我说过，主演最好都用内地的。”
“那我这段时间就留在这里，你带我多看几位演员。”
李青应道：“行。”
他的心里还真有几个人选，不过他也不是专业的，具体的还得请夏祖辉来把关。
李青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不专业，破坏一部经典，这是他组的第一部电视剧。
夏祖辉也不再耽误李青的时间，主动告辞。
李青找到阮主任说明了合拍意向。
阮主任很重视，专门安排一名工作人员，将全国各家电影厂里的演员名册拿过来，供夏祖辉挑选。
三天后，邱德根带着剪辑好的录像带又来到BJ。
“效率够快的啊，邱老板。”
李青没想到邱德根的速度这么快。
王台长提的要求，他几天就安排好了。
“那天王台长说完，我就发了封电报回去，这两部电视剧，我是亲自看了一遍，保证是按要求剪的，连带着普通话配音我都做好了。”
他说着从包里掏出四盘录像带，码在李青面前，“一式两份，一份粤语，一份国语。”
“虽然我不明白。”邱德根拍拍胸脯，他说话带着点宁波口音。“这么好的剧为什么要剪，但是只好能放出来就行！”
“邱先生真是费心了，我代表电视国际公司全体人员谢谢你。”
李青不痛不痒说了一句。
邱德根也没听出其中的意思，他哪知道中国电视国际公司这么大的招牌，就李青一个正经员工。
“我准备先拿到京城、上海两座城市，免费给他们试播映三天。”
李青说出自己的计划。
上海台和中央台的关系一直不错，京城台那边有郑小龙在。
有这两个城市的电视台先放出来，也能看出到底《霍元甲》在这个时间线能不能引发轰动。
等这两个地方台的领导主动找过来，王台长和李青也就可以顺势跟部里说好，找个时间段在央视上也给播了。
“这两盘带子，我先看下，台里审核没问题的话，我们就签协议。”
“您辛苦。”邱德根放下录像带，就跟李青道别。
他好不容易回趟内地，还想着回宁波看看。
李青将录像带拿到阮主任办公室。
“主任，安排审核评估一下吧。”
......
台里的评估也就花了两天时间，之后王台长和阮主任又带着带子找到部里，大家看着都没太大问题，就让李青先拿去试试水。
李青借着央视的名义跟上海台搭上线，又找到郑小龙。
又过了一周，《大侠霍元甲》在京城和上海播映。
一时间，走在大街上的人们嘴里都在哼着同一首歌。
“昏睡百年，国人渐已醒......”
《霍元甲》在两个地方播出整整三天。
第四天一早，阮主任找到李青。
“这部剧，很好！两个地方的收视率都破了百分之八十！”
她拿出几张电报。
“这是周边城市台、省台发来电报，都争着要买录像带。我跟台里说了，你也得给个参考，这个价我们怎么定？”
“阮主任，我们不卖录像带。”
李青将自己心里想了很久的想法说出来。
李青找人搬了两张椅子过来。
夏祖辉和梁佳辉端坐在那里，他们年前才跟着李翰翔来内地拍过戏，知道内地的一些部门看上去很客气，但是内里都很拿劲。
“夏导，您亲自过来也不提前说说，我这都没好好准备。”
李青给两人倒了杯茶，公司现在就他和阮主任两个人，总能叫阮主任过来给客人倒茶吧。
“李经理，真的很年轻。”
夏祖辉看着李静的脸，衷心说了一句。
李青摸摸自己的脸，下午刚照过镜子，二十岁的脸庞看着还有点稚气未脱的样子。
也不怪没接触过他的人，都会先说一句类似的话了。
这个第一印象不太好，就像他前世去看医生的时候，总会约一些看着年纪比较大的专家号。
就图个心安。
李青考虑自己下次是不是留个成熟点的发型和胡须，不然的话，出去谈合作，容易被当做小孩子看待。
“夏导被客气了，您这次前来是为了什么事情？”
李青直接绕过年龄这个话题，切入主题。
“李导看了你的剧本之后，跟我说了好几次，李经理有所不知，李导对白蛇的故事是有心结的。”
夏祖辉直接说起李翰翔和白蛇的渊源，李青知道也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听着他娓娓道来。
“那部电影是李导为了还人情拍的，还专门等到林清霞有档期，但是拍摄过程支离破碎，没拍成李导想到的结果。”
“尤其是......”夏祖辉拿出剧本，指着上面的唱段。
“尤其是你的剧本里有黄梅调的唱段。他很满意里面的文戏，所以一定要帮你拍出来。”
李青点了点头，夏祖辉说的电影，就是1978年代的《真白蛇传》。
这部电影里面法术特效太多，反而是更能体现白蛇里‘人妖恋’的文戏太少。
再加上里面还有两蛇制造瘟疫再卖药的桥段，显得白蛇就是只‘妖’。
而李青拿出的剧本里，白蛇更像‘人’，这是两者的本质区别。
“这些话，李导可都没在我面前说过，真是惭愧啊。”
李青说了句客套话。
“《真白蛇传》这部电影，我是通过朋友给的录像带看的，没想到居然是李翰翔导演的大作。”
“李导化名‘司马克’去拍的，在我们香江圈子里也算是人尽皆知的秘密了。”
夏祖辉‘哈哈’笑了两声，收起笑声，开始说起了正事。
“我来之前，李导已经将情况跟我说了，他还是想挂个顾问的名头。”
李青不知其中意思，眉头皱了一下，“这是？”
“李经理别多想。”夏祖辉接着说道：“李导不会干预我们的拍摄，导演还是我，李经理不放心的话，你可以跟我一起执导。”
“你的意思是？”李青面容奇怪，“双导演？”
夏祖辉点点头，“没这样做过，但是李导说李经理是个有主见的人，这又是我们和贵公司合拍的第一部电视剧，想着大家都能和平相处。”
“那不必了。”李青摆摆手，“我没那么官僚，而且这部剧还有亚视参与，难不成要他们再派个导演？”
夏祖辉闻言也松了口气，北上拍剧是他之前没经历过的，生怕李青提出什么不合理的要求。
“李导挂顾问也没什么，毕竟你们是出了钱的。”
李青答应了夏祖辉的要求
“我们内地不过是出点人力和实景。”
“那李经理想在哪里拍这部剧？”
“内地，西湖。”
李青的回答让夏祖辉‘啧’了一下。
“李经理，这话咱们说在前面，我觉得《白娘子传奇》这部剧最好用实景加摄影棚的模式来拍，不然的话，费用可能不够。”
“我也是这样想的。”
李青没有反对夏祖辉，他说：
“我准备在西湖附近建一个影视基地。”
“影视基地？这可是大工程。”
夏祖辉有些不可思议。
“拍完戏还能买门票给人参观，我觉得挺好的。”
李青不以为然。
“用这部剧的预算？”夏祖辉作为导演，多嘴问了一句。
“会用到一些。”李青想了下，“我还会找台里协调部分资金。”
“拍摄经费要预留够。”
“行。”
夏祖辉停了一会，又开口说道：
“邱老板跟我说，您这部剧的主演都要用内地人？”
“没错。”
“那选角的事？”
“你是导演，是专业的，我也不该提太多建议。”
李青顿了一下，缓缓开口。
“我们上影厂有个演员，叫龚樰的，还挺不错，她现在正在外国参展，等回来后，你受累去看看。”
“了解，了解。”夏祖辉是老电影人了，哪能不懂这些。
“那许仙呢？你有什么意见？”他又问李青。
“许仙啊。”李青‘嘶’了一下。
梁佳辉刚才一直低头，这时却抬起头来。
虽然李青说过，主演要用内地的，但是他来内地拍过戏。
他是爱国的。
李青注意到梁佳辉，眼睛扫了他一眼。
“我准备找个女演员演许仙。”
梁佳辉听完，往椅背上一靠。
夏祖辉的眼里却突然迸发出光芒。
他将身子前倾，更靠近李青一点。
“李经理，我也是这么想的。”
李青笑起来，对着夏祖辉说：
“夏导也这样想？”
“没错。”夏祖辉有些兴奋。
李青果然跟他的想法一样，自从他看到剧本里的唱段，他就知道主创肯定有戏剧化的想法。
现在李青主动提出要用女演员演许仙，更加坚定了他的拍摄信心。
“李经理，你看，我们要拍的许仙是那种柔弱书生，一般男人来演，根本演不出那个味道。”
夏祖辉的语速越来越快。
“传统越剧里面的许仙不也都是女人扮演的吗？这不违和！我之前看过内地的粤剧表演，我看茅微涛就挺合适！”
“茅微涛？”李青对这个人没有印象。
夏祖辉作为香江人反倒给李青这个内地人介绍起内地人来。
“茅微涛是你们越剧团的小生，平时演的就是男人，前段时间刚在我们香江表演过，我去看过她的戏，功底很好。”
“哦~”李青哦了一声，尾音拉长。
夏祖辉已经有自己的人选了？
他本来打算让马岚来演这个角色的。
上次京城一别，两人好几个月没联系了。
马岚在香江那边名气很大，还演过《女驸马》，有女扮男装的经验。
昨天回家，周淑兰说要带李青回合肥，还提起马岚的名字。
说人家现在红的很，演出一场接一场，不知道李青当初那么大架子干嘛。
要不是李青有了干部身份，估计周淑兰的嘴得钉在他身上几天。
李青没主动说起龚樰的事，他心里想着，等龚樰回来了再说。
“既然夏导已经有人选了，我来安排她来试戏。”
“那再好不过了。”
“那佳辉呢？”李青指着梁佳辉，笑着说：“李导可是点名要我照顾他呢。”
“佳辉才演过两部电影的主角，这事还是得问问他的想法。”
梁佳辉闻言直接站起来。
“李经理，夏导，我也是初出茅庐，演什么角色不重要，我主要想磨炼自己的演技。”
李青看着梁佳辉的眼睛，看到他的眼神居然很坚定。
不愧是未来的千面影帝，从年轻时候就想办法尝试各种角色。
“你想演什么角色。”李青直接问出口。
“我想演法海！”梁佳辉牙一咬，说出自己的想法。
“法海？”夏祖辉有些吃惊。
“剧本里的法海是个老和尚，你形象差的太远了。”
“那可以化妆啊。”
“被观众看着会出戏，这是电视剧，要一下子演五十集，不是一百多分钟的电影，观众今天看了明天就忘了。”
夏祖辉还是摇头。
梁佳辉将目光投向李青，里面有求助的意思。
李青听着两人的对话，心里也在琢磨。
说到白蛇相关的影视作品。
除了《新白娘子传奇》，徐克后来拍的《青蛇》也很出名。
里面的法海形象就是年轻人。
李青看着梁佳辉，法海的形象逐渐立了起来。
“夏导。”他打断两人的说话。
“我看梁佳辉可以演法海。”
“可是，剧本都写好了啊。”
“那就再改。”
李青摆摆手，继续说：
“白蛇和许仙是‘人妖恋’，是破界者。法海是守护世俗规矩的人，是守界人。”
他想了一下。
“刚才佳辉的话倒是提醒我了，如果把法海写成一个老头子，那么观众会认为这个死老头怎么那可恶，他们印象中老头子就是老顽固的代名词。
但是将法海写一个年轻人，那么观众在恨他的时候，还会带着不理解，为什么这个年轻人就是不懂人情，不懂爱！在他们的印象中年轻人应该是开明的，不是这样迂腐的。”
夏祖辉听完李青的话，自己也在想。
过了一会，他抬起头。
“你是制片人，你的意见我尊重。不可否认，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我还是认为法海应该是个老头子。”
“但是佳辉是自己人，你也这样说了，那我没意见。”
夏祖辉还是同意了李青的请求。
“剧本，我会让人按照年轻法海的形象再改一次。”
李青点点头，又说道：“小青的演员你有人选吗？”
“还没有，不过亚视的人也来了，是不是让他们的人演一个？我看米雪就不错。”
“米雪？”
李青脑海里浮现出一张脸。
霍元甲里的赵倩男，是个不错的演员。
李青摇了摇头。
“我说过，主演最好都用内地的。”
“那我这段时间就留在这里，你带我多看几位演员。”
李青应道：“行。”
他的心里还真有几个人选，不过他也不是专业的，具体的还得请夏祖辉来把关。
李青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不专业，破坏一部经典，这是他组的第一部电视剧。
夏祖辉也不再耽误李青的时间，主动告辞。
李青找到阮主任说明了合拍意向。
阮主任很重视，专门安排一名工作人员，将全国各家电影厂里的演员名册拿过来，供夏祖辉挑选。
三天后，邱德根带着剪辑好的录像带又来到BJ。
“效率够快的啊，邱老板。”
李青没想到邱德根的速度这么快。
王台长提的要求，他几天就安排好了。
“那天王台长说完，我就发了封电报回去，这两部电视剧，我是亲自看了一遍，保证是按要求剪的，连带着普通话配音我都做好了。”
他说着从包里掏出四盘录像带，码在李青面前，“一式两份，一份粤语，一份国语。”
“虽然我不明白。”邱德根拍拍胸脯，他说话带着点宁波口音。“这么好的剧为什么要剪，但是只好能放出来就行！”
“邱先生真是费心了，我代表电视国际公司全体人员谢谢你。”
李青不痛不痒说了一句。
邱德根也没听出其中的意思，他哪知道中国电视国际公司这么大的招牌，就李青一个正经员工。
“我准备先拿到京城、上海两座城市，免费给他们试播映三天。”
李青说出自己的计划。
上海台和中央台的关系一直不错，京城台那边有郑小龙在。
有这两个城市的电视台先放出来，也能看出到底《霍元甲》在这个时间线能不能引发轰动。
等这两个地方台的领导主动找过来，王台长和李青也就可以顺势跟部里说好，找个时间段在央视上也给播了。
“这两盘带子，我先看下，台里审核没问题的话，我们就签协议。”
“您辛苦。”邱德根放下录像带，就跟李青道别。
他好不容易回趟内地，还想着回宁波看看。
李青将录像带拿到阮主任办公室。
“主任，安排审核评估一下吧。”
......
台里的评估也就花了两天时间，之后王台长和阮主任又带着带子找到部里，大家看着都没太大问题，就让李青先拿去试试水。
李青借着央视的名义跟上海台搭上线，又找到郑小龙。
又过了一周，《大侠霍元甲》在京城和上海播映。
一时间，走在大街上的人们嘴里都在哼着同一首歌。
“昏睡百年，国人渐已醒......”
《霍元甲》在两个地方播出整整三天。
第四天一早，阮主任找到李青。
“这部剧，很好！两个地方的收视率都破了百分之八十！”
她拿出几张电报。
“这是周边城市台、省台发来电报，都争着要买录像带。我跟台里说了，你也得给个参考，这个价我们怎么定？”
“阮主任，我们不卖录像带。”
李青将自己心里想了很久的想法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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