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晋北往太原的官道上,

  一队鞑子军运输大队正在前进,

  这支队伍共有一百鞑子二百绿营,此外还有二百多民夫。

  他们就是运输火炮的部队,

  这次一共运送十门红衣大炮,以及大量弹药、火药。

  此刻正在通过一条丘陵甬道,

  “放!”

  江悍大喝一声,手中重弓破甲箭射出,精准射中队伍最前方的清军前锋哨官。

  与此同时,

  两侧山上,

  冒出无数人头,一个个举弓往下射,

  顿时甬道上箭矢如雨、漫天倾泻。

  花荣手中长弓连开,箭无虚发,每一支箭矢都精准命中清军甲士的咽喉、面门等薄弱处,

  队伍里的神射手,也专门对准鞑子兵招呼,

  顷刻间,便有几十名鞑子兵被射杀。

  突如其来的伏击,让运输队大乱,那些苦力早就吓得趴下,鞑子兵慌忙拔刀提盾想要结阵,可他们在下,江悍他们在上,非常不好防御,只能借着运输车辆遮挡。

  “你们给我冲上去。”

  仅剩的鞑子兵指挥绿营兵让他们冲锋,试图反冲锋一波,

  可惜那些绿营兵,根本没有战斗意志,试着往一侧山坡冲锋了一次,半路被射杀几十人后,就吓得四散奔逃。

  “冲杀!”

  江悍翻身上马,长刀出鞘,一马当先俯冲而下。

  三百精锐士卒紧随其后,如猛虎下山般扑向混乱的清军队伍。

  其实此刻剩余的鞑子兵主力,

  也就剩下几十人,

  江悍带人冲下去,一通砍杀消灭了所有鞑子,至于那些逃跑的绿营汉兵,他都懒得搭理,

  两百多苦力民夫,

  江悍让他们离开,这些人一哄而散,

  现场只留下二十辆大车,其中十辆拉大炮,十辆用来拉弹药和火药,江悍挥手,把这二十辆车全部收入空间。

  随后收了所有手下,

  一个人离开这里。

  太原城那边,鞑子军队还在等着这批大炮破城,这下是等不到了,想要重新调一批过来,最少要一个月以上。

  再说了,

  大同那边还有没有这么多红衣大炮还不好说呢,

  这次估计把家底都搬来了,

  都没有了下次,

  就算有下次又如何,江悍照样可以再抢他们一次。

  跑出去几十里,寻了一个安全地方闪身进入庭院空间,花荣正带领火炮兵清点物资,

  “清点的如何?”江悍问,

  “禀将军,十门制式红衣大炮,全都完好无损,三百余枚重型炮弹,六十桶精制火药。断了鞑子攻城利器,太原城之危,已然解了大半!”花荣笑着禀报道。

  江悍笑了笑,

  “不止要断其利器,咱们还要用这些重炮,去轰那些鞑子兵的屁股,等到了太原周边,放出斥候,看他们什么时候进攻,咱们就趁那个时候,轰他们一波。”

  “将军厉害。”花荣嘿嘿笑。

  两天后,太原城外的清军大营终于接到消息。

  信使从大同方向一路换马跑过来,人还没进帐就摔在了地上,被亲兵架着拖进去。

  "报 —— 郡王,火炮队…… 火炮队在晋北甬道遇伏,十门红衣大炮、全部弹药火药,尽数被劫!"

  阿济格霍的站起来,

  "火炮队被劫,谁干的!"

  “是江悍军,他们在丘陵两侧伏击,披甲营重创,绿营兵一哄而散,民夫也跑了,火炮和弹药全被他们带走,临走还特意留下纸条。”

  对于能扬名的事,

  江悍随时随地。

  阿济格气的一脚踹翻面前的案几,

  "废物!一群废物!"

  他来回踱步,胸口剧烈起伏,

  "一百披甲、二百绿营,一轮就败了,没有一点警觉,我看是你们日子过得太舒坦了,还有那个江悍军,他们不是刚占了晋东南吗,怎么跑去晋北劫咱们火炮队了?!"

  大帅在气头上,一时间没人敢接话。

  好半天,阿济格才压下火气,坐回椅子上,

  他知道发火解决不了问题,眼下最要命的不是那十门炮,而是没了炮,这太原城该怎么打。

  太原城城墙高三丈六,厚两丈,护城河引汾河水,宽四五丈。

  大顺军守将虽然不是什么名将,但手里有两万多兵,粮草也够撑几个月。

  没有红衣大炮轰城墙,光靠人往上堆,那得填多少条命?

  "大同那边,还能再调一批炮过来吗?" 阿济格问。

  下面一个军官小心翼翼地回道:

  "回郡王,大同的红衣大炮本就不多,这次一口气调来十门,已经是掏出了大半。剩下的……估计也就四五门,其余的都是小炮,运过来也不顶用,

  而且要从大同运过来,走官道至少一个月,要遇上路不好走,四十天也正常。"

  四十天。

  阿济格闭了闭眼。

  四十天,他等不起。

  这次出兵带了五万多人,其中满洲披甲五千,蒙古八旗三千,剩下的全是绿营汉兵。

  五万人马,人吃马嚼,一天下来粮食就是个天文数字。

  山西刚打完仗,就地征粮根本征不上来,全靠从大同方向转运。

  现在他们的粮草最多还能撑二十天。

  要是二十天内拿不下太原,就得必须撤军。

  阿济格在帐里坐了整整一天,从日头高升坐到夕阳西下,直到天黑透了,他才传令升帐。

  "本王决定,三日后攻城。"

  众将面面相觑,一个满洲固山额真忍不住出列:"郡王,没有大炮,这城墙……"

  "没有炮,就用人填。" 阿济格的声音冷得像冰,

  "绿营兵不是有四万多人吗?让他们冲,第一批倒下了第二批上,第二批倒下了第三批上,我就不信这太原城是铁打的!"

  他目光扫过帐内的绿营降将们:

  "满洲兵、蒙古兵,全部压在后队督战。绿营兵有敢后退一步者,斩!有哗变者,斩!怯战不前者,斩!"

  绿营降将们一个个脸色发白,心说真不拿我们当人啊,可谁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三日后,天刚蒙蒙亮,太原城下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

  四万绿营兵分成十几波,扛云梯、推冲车,像潮水一样涌向太原城墙。

  城墙上的大顺军也杀红了眼。

  滚木礌石像雨点一样往下砸,一锅锅烧开的金汁劈头盖脸地浇下去,中者皮开肉绽、惨叫着从云梯上摔下来。

  弓箭手躲在垛口后面,专挑扛云梯的射。

  可绿营兵太多了。

  倒下一批,后面的踩着尸体继续往上冲。

  云梯被推倒了,再架起来,

  冲车被烧毁了,再推一辆新的上来。

  不到两个时辰,城墙根下就堆起了厚厚的尸山,鲜血顺着城墙往下淌,把灰砖染成了暗红色。

  城楼上的大顺军守将叫陈永福,原是明朝的总兵,后来降了李自成。

  他打了一辈子仗,见过惨烈的,没见过这么惨烈的,这根本不是攻城,这是拿人命往城墙根下填。

  "鞑子这是疯了……照这样下去,太原城怕是难保了," 他喃喃道,握着刀柄的手都在发抖。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太原城南约莫一里多地外,有一座低矮的丘陵小山。

  这山不高,也就百米左右,可位置极好,正对着清军后队的大营和督战队的集结地,居高临下,一览无余。

  江悍站在山顶,用铜管望远镜,看着远处城墙上杀声震天的场面,嘴角微微上扬。

  他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清军把全部绿营兵都压到了城下,后队督战的满洲兵和蒙古兵加起来也就七八千人,而且阵型松散,一个个骑在马上看热闹,根本没想到会有人从背后捅刀子。

  "花荣,炮都架好了?" 江悍问。

  "回将军,十门红衣大炮全部就位,二十门佛朗机炮也准备好了,弹药分发到位。"

  “地雷呢?”

  “地雷埋设了300颗。”

  江悍点了点头,抬手一指山下清军后队的集结地:

  "告诉炮手,第一轮,往那片帐篷最密的地方轰,那边是鞑子的中军大帐。第二轮再往骑兵集结地打。"

  "得令!"

  花荣转身跑去下令。

  十个炮组同时忙碌起来。

  这些炮手都是江悍召唤出来的精锐,跟着他打了不止一仗,操作红衣大炮也非常熟稔。填药、装弹、瞄准、点火,一气呵成。

  "放!"

  轰 、轰轰——!

  十门红衣大炮同时怒吼,震得整座小山都在抖。

  十枚重型炮弹拖着黑烟,呼啸着划过天空,像十颗黑色的流星,狠狠砸向山下的清军大营。

  随后就见鞑子军营那边燃起爆炸火光,

  第一轮齐射,有三发炮弹命中了中军大帐区域。

  其中一发打在了阿济格帅帐的边远,巨大的冲击波,当场把帐篷掀翻,站在帐外的几名亲兵,被炮弹的气浪掀飞出去十几丈,落地时已经没了人形。

  剩下的七发炮弹虽然偏了一些,但也落在了大营周围,炸得人仰马翻。

  鞑子兵的战马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四散奔逃,骑兵们根本控不住马,整个后队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大帅,快救大帅?!"

  阿济格被亲兵从废墟里拖出来的时候,口角流血,满脸是灰,一条手臂耷拉着,他算是运气好,没有被当场炸死。

  “这么回事?”

  阿济格咬牙忍着疼痛问道,

  “南边,南边有人打炮,而且一次打了10发炮弹。”

  阿济格当即想到什么,

  “江悍军!”

  他运来打太原的十门炮被江悍军劫了,现在正好有十门炮打他,用脚丫子想也能想到,这次极可能是江悍军所为。

  现在怎么办,

  那些混蛋绝对不可能打一炮就跑,

  如果他们原地不动,那就是人家的活靶子,

  跑,

  前方绿营正在攻打太原城,他们是督战队,如果督战队撤了,那些绿营兵会瞬间撤回来,那前期的努力就全废了。

  “派三千人,给我冲了他们的炮阵,”阿济格咬牙下令,

  “是大帅。”

  就在命令刚下,

  “轰轰轰,轰轰轰~~”

  第二轮炮击又来了,有不少倒霉蛋被当场炸死,这玩意你躲没用,谁知道从哪里砸下来,纯看运气。

  鞑子军分出三千骑兵,

  向着那座小山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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