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下班，马跃又把核心二十来个人约到了昨天去的饭店。
还是那间熟悉的包间，红油火锅架在炭火上咕嘟咕嘟翻着泡，牛油的厚重香气混着白酒的辛辣气，裹着抽油烟机的嗡鸣声飘满一屋子。
气氛却和头天的沉闷截然不同，多了几分躁动的盼头——毕竟有了58的准信，人人心里都不用考虑何去何从的迷茫，只剩下即将翻身的希望。
等众人坐定，杯子都斟满了，马跃敲了敲桌面，示意安静后，把和58黄总初步接触的情况简单撂了底，最后重重一锤定音：“只要咱们整团队过去，所有人薪资上浮20%，职位、编制一概不动。”
这话一出，原本就打定主意跟他走的人瞬间炸了锅，欢呼起来了，他们只知道58愿意接受他们，没有想到还有涨薪这一好处啊，纷纷端起酒杯撞得哐当响，酒液溅出来都不在意。
“我就说跟着马哥混没错！平白涨20%，这比在长远熬着强百倍！”
“长远算个屁，守着块破业务还不让扩张，跟坐牢似的，哪有去58痛快！”
“58牛皮，长远垃圾公司。”
几杯高度白酒下肚，话就更没了遮拦。
有人拍着桌子骂总部决策的人脑子进水，有人撇着嘴吐槽长远卸磨杀驴，全然忘了当初挤破头想进长远时的兴奋，也忘了在其他人面前夸身为长远员工时的骄傲，炫耀工资时候的得意了。
酒意上涌，往日的情分和骄傲全散了，嘴里只剩怨怼和诋毁。
江成龙坐在最靠门的角落，一直没吭声，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手里的冰啤酒罐。罐身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淌，凉得刺骨，他却像没知觉似的，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酒过三巡，马跃的目光终于看向他了，慢悠悠扫过来，带着点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桌上其他已经表过态的人也跟着转头，齐刷刷盯住江成龙和另外两三个还没松口的人，眼神里带着催促，还有点看异类的不解。
江成龙也看见了众人的目光，但是他沉默了十几秒，才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很稳，听不出情绪变化：“马哥，对不住了。我不能跟着你走了，我打算留在长远。”
话音刚落，桌上静了一瞬，紧接着就有人忍不住开口指责，语气带着点恨铁不成钢：
“成龙你傻了？留在长远有啥好的？以后没马哥罩着，你还能边读书边干这份清闲活？兄弟们都走了，你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能混出啥名堂？跟着马哥涨薪还能挑大梁，不比在这儿当闲人混日子强？”
“就是啊，脑子怎么转不过弯来呢！”
“你糊涂啊！这垃圾公司，卸磨杀驴的公司有啥好待的啊。而且你待想也不一定能留下啊。”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都觉得他这选择蠢得离谱。
江成龙只是低着头，没辩解，也没改口，就那么安安静静坐着，像打定了主意似的。
马跃靠在椅背上，慢悠悠抬手打断了众人的话，语气听不出喜怒：“行了，都别说了。”
他抬眼扫过江成龙，嘴角扯出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话里裹着点说不清的刺：
“算了，人各有志，而且人家成龙可不是我们这种草根命。人家在长远那儿大有来头，跟我们不是一条路上的人，不跟我们跳槽也能理解的。”
说完他端起白酒杯抿了一口，目光意味深长地钉在江成龙脸上，带着点挑衅，也带着点了然。
一桌子人听得一头雾水，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
坐马跃旁边的运营主管往前倾了倾身子，眉头拧着，一脸纳闷地问：“老大，我一直以为成龙的靠山就是你啊，平时都是你带着他、给他资源机会。难不成他背后，还有别的路子？”
“我？”马跃嗤笑一声，摆了摆手，“我可当不起人家的靠山，也没那个资格当。实话跟你们说吧，人家跟赵总是大学室友，一个寝室睡出来的兄弟，长远最高的山，最牛的人才是人家的靠山。”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酸意藏都藏不住：“在长远，人家那是根正苗红的自己人，熬着资历等机会就行，也不存在什么开除风险，犯得着跟着我们这帮瘪三颠沛流离？不用劝了”
说完还特意挑了挑眉，扫过江成龙的脸。
“不是吧？成龙跟赵总室友？！”
“我去，藏这么深？”
众人瞬间炸了，纷纷震惊地看向江成龙。
他们一直以为这小子是马跃朋友的亲戚，看着嘴甜会来事，马跃才多照顾几分，万万没想到背景这么硬——那可是赵远啊！长远集团的创始人，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人啊！
一时间，羡慕、嫉妒、不甘……各种情绪在众人脸上交错，最多的还是恍然大悟的释然与艳羡。难怪人家说要留在长远，换作是谁，有这么层关系也不会走啊。
刚才还说江成龙留在长远没人帮的几个人，瞬间觉得自己目光短浅得可笑。
这个天天跟着大家喊“马哥，刘哥，张哥”、见谁都喊哥的普普通通的年轻人，哪里是没背景，明明是背景通天呐！
有人讪讪地打圆场：“嗨，原来是这样啊……那、那成龙留在长远确实更合适，哈哈，是我们没考虑到，鼠目寸光了。”
江成龙抬起头，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既没炫耀，也没解释。
他端起啤酒杯对着马跃举了举，语气平静：“马哥，对不住了。我还是想留在长远，就不跟着你过去了。兄弟们跟着你好好干，我们就算了，但虽然不在一块儿了，感情还在，以后常聚。”
没再多说什么，也没拿赵远的名头压人，说完仰头把整杯冰啤酒灌了下去，喉结滚了滚，放下杯子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响。
“行吧。”马跃摆了摆手，故作大度，“人各有志，不强求。”
嘴上说得漂亮，心里却冷哼一声——什么兄弟情，说到底还是利益为先，枉费了自己这么久的照顾。但仔细想想也好，这种靠关系吃软饭的，走了反倒干净。
真带去了58，没有赵远这层关系，他还得费心照顾着人家半工半读，省得麻烦。
满桌人都沉默下来，气氛有点尴尬。还有两三个本来就犹豫、没背景也不想折腾的人，见状也纷纷找借口跟江成龙一起起身告辞了，算是摆明了不跟着走的态度。
等人走了，有人撇着嘴嘀咕：“没想到江成龙这小子背景这么厚，难怪瞧不上咱们，不愿意跟着走，狗东西，白照顾他了。”
旁边有人嗤了一声：“废话，换你有这层关系你愿意走？傻子才走。”
还是那间熟悉的包间，红油火锅架在炭火上咕嘟咕嘟翻着泡，牛油的厚重香气混着白酒的辛辣气，裹着抽油烟机的嗡鸣声飘满一屋子。
气氛却和头天的沉闷截然不同，多了几分躁动的盼头——毕竟有了58的准信，人人心里都不用考虑何去何从的迷茫，只剩下即将翻身的希望。
等众人坐定，杯子都斟满了，马跃敲了敲桌面，示意安静后，把和58黄总初步接触的情况简单撂了底，最后重重一锤定音：“只要咱们整团队过去，所有人薪资上浮20%，职位、编制一概不动。”
这话一出，原本就打定主意跟他走的人瞬间炸了锅，欢呼起来了，他们只知道58愿意接受他们，没有想到还有涨薪这一好处啊，纷纷端起酒杯撞得哐当响，酒液溅出来都不在意。
“我就说跟着马哥混没错！平白涨20%，这比在长远熬着强百倍！”
“长远算个屁，守着块破业务还不让扩张，跟坐牢似的，哪有去58痛快！”
“58牛皮，长远垃圾公司。”
几杯高度白酒下肚，话就更没了遮拦。
有人拍着桌子骂总部决策的人脑子进水，有人撇着嘴吐槽长远卸磨杀驴，全然忘了当初挤破头想进长远时的兴奋，也忘了在其他人面前夸身为长远员工时的骄傲，炫耀工资时候的得意了。
酒意上涌，往日的情分和骄傲全散了，嘴里只剩怨怼和诋毁。
江成龙坐在最靠门的角落，一直没吭声，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手里的冰啤酒罐。罐身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淌，凉得刺骨，他却像没知觉似的，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酒过三巡，马跃的目光终于看向他了，慢悠悠扫过来，带着点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桌上其他已经表过态的人也跟着转头，齐刷刷盯住江成龙和另外两三个还没松口的人，眼神里带着催促，还有点看异类的不解。
江成龙也看见了众人的目光，但是他沉默了十几秒，才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很稳，听不出情绪变化：“马哥，对不住了。我不能跟着你走了，我打算留在长远。”
话音刚落，桌上静了一瞬，紧接着就有人忍不住开口指责，语气带着点恨铁不成钢：
“成龙你傻了？留在长远有啥好的？以后没马哥罩着，你还能边读书边干这份清闲活？兄弟们都走了，你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能混出啥名堂？跟着马哥涨薪还能挑大梁，不比在这儿当闲人混日子强？”
“就是啊，脑子怎么转不过弯来呢！”
“你糊涂啊！这垃圾公司，卸磨杀驴的公司有啥好待的啊。而且你待想也不一定能留下啊。”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都觉得他这选择蠢得离谱。
江成龙只是低着头，没辩解，也没改口，就那么安安静静坐着，像打定了主意似的。
马跃靠在椅背上，慢悠悠抬手打断了众人的话，语气听不出喜怒：“行了，都别说了。”
他抬眼扫过江成龙，嘴角扯出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话里裹着点说不清的刺：
“算了，人各有志，而且人家成龙可不是我们这种草根命。人家在长远那儿大有来头，跟我们不是一条路上的人，不跟我们跳槽也能理解的。”
说完他端起白酒杯抿了一口，目光意味深长地钉在江成龙脸上，带着点挑衅，也带着点了然。
一桌子人听得一头雾水，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
坐马跃旁边的运营主管往前倾了倾身子，眉头拧着，一脸纳闷地问：“老大，我一直以为成龙的靠山就是你啊，平时都是你带着他、给他资源机会。难不成他背后，还有别的路子？”
“我？”马跃嗤笑一声，摆了摆手，“我可当不起人家的靠山，也没那个资格当。实话跟你们说吧，人家跟赵总是大学室友，一个寝室睡出来的兄弟，长远最高的山，最牛的人才是人家的靠山。”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酸意藏都藏不住：“在长远，人家那是根正苗红的自己人，熬着资历等机会就行，也不存在什么开除风险，犯得着跟着我们这帮瘪三颠沛流离？不用劝了”
说完还特意挑了挑眉，扫过江成龙的脸。
“不是吧？成龙跟赵总室友？！”
“我去，藏这么深？”
众人瞬间炸了，纷纷震惊地看向江成龙。
他们一直以为这小子是马跃朋友的亲戚，看着嘴甜会来事，马跃才多照顾几分，万万没想到背景这么硬——那可是赵远啊！长远集团的创始人，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人啊！
一时间，羡慕、嫉妒、不甘……各种情绪在众人脸上交错，最多的还是恍然大悟的释然与艳羡。难怪人家说要留在长远，换作是谁，有这么层关系也不会走啊。
刚才还说江成龙留在长远没人帮的几个人，瞬间觉得自己目光短浅得可笑。
这个天天跟着大家喊“马哥，刘哥，张哥”、见谁都喊哥的普普通通的年轻人，哪里是没背景，明明是背景通天呐！
有人讪讪地打圆场：“嗨，原来是这样啊……那、那成龙留在长远确实更合适，哈哈，是我们没考虑到，鼠目寸光了。”
江成龙抬起头，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既没炫耀，也没解释。
他端起啤酒杯对着马跃举了举，语气平静：“马哥，对不住了。我还是想留在长远，就不跟着你过去了。兄弟们跟着你好好干，我们就算了，但虽然不在一块儿了，感情还在，以后常聚。”
没再多说什么，也没拿赵远的名头压人，说完仰头把整杯冰啤酒灌了下去，喉结滚了滚，放下杯子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响。
“行吧。”马跃摆了摆手，故作大度，“人各有志，不强求。”
嘴上说得漂亮，心里却冷哼一声——什么兄弟情，说到底还是利益为先，枉费了自己这么久的照顾。但仔细想想也好，这种靠关系吃软饭的，走了反倒干净。
真带去了58，没有赵远这层关系，他还得费心照顾着人家半工半读，省得麻烦。
满桌人都沉默下来，气氛有点尴尬。还有两三个本来就犹豫、没背景也不想折腾的人，见状也纷纷找借口跟江成龙一起起身告辞了，算是摆明了不跟着走的态度。
等人走了，有人撇着嘴嘀咕：“没想到江成龙这小子背景这么厚，难怪瞧不上咱们，不愿意跟着走，狗东西，白照顾他了。”
旁边有人嗤了一声：“废话，换你有这层关系你愿意走？傻子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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