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有时候宿舍同学聚餐,他也会去,但话很少。大多时候都是默默吃饭,别人聊得热火朝天,他脑子里想的还是他的网吧管理系统,甚至是第二个项目。

  慢慢地,班里开始有了关于他的议论。

  “你们注意到没?赵远好像天天去网吧,是不是沉迷游戏了?”

  “可不是嘛,我好几次晚上路过网吧,都看到他在里面,估计是打游戏上瘾了。”

  甚至有一次,辅导员特意把他叫到办公室,语重心长地提醒他:“赵远,刚上大学,正是打基础的时候,别总泡在网吧里,耽误了学习,得不偿失。”

  赵远只是点点头,没有解释。

  很多事情,说了别人也未必会信。

  与其浪费时间解释,不如专心把系统做好——等以后他们知道成果的时候,所有的议论,都会不攻自破。

  ............

  程序开始运行。

  屏幕上依次弹出提示:服务器连接成功、客户端响应正常......

  所有功能,全部正常!

  赵远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紧绷了一周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眼底的疲惫被狂喜取代,嘴角忍不住上扬,眼里闪着光芒——整整一周,熬了无数个通宵,这套网吧管理系统,终于做出来了!

  他简单测试了一遍:查看在线电脑数量、远程控制任意一台机器、一键更新所有游戏、统一还原系统……

  每一个功能都流畅无比,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赵远忽然想起一件事——这家网吧现在用的管理系统,据说花了两千多买的,不仅功能简陋,还经常出故障。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屏幕,又看了一眼前台的老板,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笑意,低声对自己说了一句:

  “该找老板聊聊了。”

  如果老板愿意买下这套系统,愿意成为他的第一个客户——

  那就是他这一生,第一桶金的开始!

  赵远关掉屏幕,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揉了揉发涩的眼睛。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特意准备的中华烟,走向前台。

  “老板。”

  他递了一根烟给老板。

  老板抬起头,伸手拿了烟,看了他一眼:“怎么了?还要续费?”

  赵远微微摇头:“不是,我想跟你谈个生意。”

  老板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生意?你一个学生,跟我谈什么生意?”

  赵远的语气没有丝毫波动:“我做了一套网吧管理系统,想让你看看。”

  老板头也不抬:“什么系统?”

  赵远指了指后面的电脑:“网吧管理系统,比你现在用的那套好很多。”

  老板皱起眉,语气有些不耐烦:“别开玩笑,我这套系统花了两千多买的。先别打扰我,我对账呢。”

  赵远没有争辩,只是淡淡一笑:“你这套系统,经常死机,对吧?”

  老板微微一愣:“你怎么知道?”

  “电脑出问题,更新游戏,要一台一台操作,很麻烦吧?”

  这一次,老板沉默了。

  赵远笑了笑:“要不,我给你演示一下?放心,搞坏了你的系统或者电脑,我赔你钱。我身份证信息你也有,敢不敢试试?”

  老板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最终点头:“行,我倒要看看你小子搞了什么东西。”

  很快,在老板的配合下,几台电脑完成了系统安装。

  两人回到主机前。

  赵远打开后台——

  界面干净利落。所有终端状态一览无余:在线数量、使用时长....。

  老板的眼睛微微睁大。

  赵远随手点开一台电脑——远程控制窗口瞬间弹出。另一台电脑的鼠标自动移动起来,仿佛有人在操作。

  老板明显愣住了。

  “再看这个。”

  赵远点击“游戏更新”。

  后台进度条瞬间滚动。

  “所有电脑可以同时更新,不需要一台一台装。”

  老板的目光逐渐变了。

  “还有这个——系统还原。一键恢复,中毒也不怕。”

  赵远一边操作,一边讲解,语速不快,却条理清晰。

  老板始终没有说话。他只是盯着屏幕,又看了看赵远,神色渐渐凝重。

  良久,他开口:“这……你一个人做的?”

  “嗯。”

  “花了多久?”

  “几个月。”

  老板忍不住瞪大眼睛:“几个月?你一个人做的,比我花两千多买的还好?”

  赵远只是平静地关掉系统,直入主题:

  “老板,要不要换我的系统试试?”

  他没有多说废话,只是简单描绘了未来的升级空间与功能扩展。

  老板沉默了一会儿,终于问:

  “多少钱?”

  赵远心跳微微加快,但语气依旧冷静:

  “三千。”

  老板皱眉,打开原系统对比操作,显然在权衡。

  几秒后——

  “一千。”

  赵远看着他,语气不变:“三千,最低。”

  老板苦笑:“最多两千。”

  赵远略微停顿,随后松了一点口:

  “你是我第一单客户,两千五。可以先付定金,试用三天,满意再付全款,不满意我退钱。”

  老板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叹了口气:

  “行吧。”

  赵远笑了:“放心,这也就你一两天的营业额,你不亏。”

  最终,老板付了七百五十块的定金。

  赵远把网吧系统调试好,背上包就走了。

  他只想回去,好好睡一觉。

  醒来之后——第二家、第三家网吧,还在等着他呢。

  凌晨五点,他拖着晕乎乎的身体回到宿舍。

  楼道一片漆黑,只有窗外路灯的昏黄光线从窗帘缝里透进来,勉强照亮脚下的路。

  刚打开宿舍门,他就听见一阵震耳欲聋的呼噜声。

  “呼——噜——”

  声音一阵接一阵,跟打雷一样。

  不用看都知道是谁。

  王贤。

  赵远站在门口,忍不住叹了口气。

  连续在网吧熬了几天夜,他现在只觉得胸口发闷,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样。

  他轻手轻脚走进来,简单刷了个牙,又洗了把脸、冲了冲脚。

  做完这些,他几乎是倒在床上的。

  枕头刚沾上,意识就迅速沉了下去。

  这一觉,他睡得很沉。

  等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窗外的阳光已经晒屁股了。

  刺眼。

  赵远皱着眉,连眼皮都懒得完全抬起。

  “不想起……”

  他喃喃了一句。

  但一想到下午有课,他又沉默了一下,自嘲地笑了笑:

  “算了,去教室睡。而且还得去卖我的系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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