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此刻，童倩眼前的这个男子就做到了类似的事情，他入侵了一处灵异空间。
若是反过来看的话，这意味着他同样可以做到截断一处灵异空间对现实的连接。
但这种程度的灵异运用，其门槛高得吓人。
即便是王小明也怀疑，哪怕是当代的那些队长，恐怕也只有寥寥几人能做到这种地步，且维持时间极短，极易导致厉鬼复苏。
对於目前近乎崩坏的世界局势而言，这种手段终究只是杯水车薪。
童倩正欲开口询问，毕竟一路上张羡光的态度还算友善，甚至像个老师教导学生一般，向她揭示了许多灵异的本质。
可就在这时，天空毫无徵兆地下起了雨
远处，那辆死寂的公交车也发生了异变。借着电线杆上那盏昏黄灯泡的微光，童倩勉强看清了前方的景象：公交车内隐约有几个人影在焦躁地走动，神色极其不安。
不过车厢里的那些人似乎完全看不见近在咫尺的张羡光和童倩，即便两者的位置已经离车门极近，对方依然毫无反应。
不仅如此，连天空中落下的雨水也透着不正常。
密集的雨滴直接穿透了两人的身体，落在水泥地面上溅起水花，却无法与两人发生任何实质性的触碰。
「入侵还未彻底完成，我们现在的状态介於灵异之地与现实之间。这个地方凶险得很，别乱动。」张羡光似乎察觉到了童倩的疑惑，冷淡地提醒了一句。童倩老实的点了点头，然後静静站立在原地。
在这死寂的等待中，她发现了一个此前一直被忽略的细节，一处极为不合理的反常现象——那就是周围的人对她似乎都有些过於客气了，并且十分有耐心。
这种客气不仅仅体现在礼貌上，更像是一种下意识的容忍。
之前在总部时她还没有察觉，一直以为那是由於自己人缘较好，或者是大家对「负责人」的尊重。
直到总部被入侵，这种不协调感才在聂英平和宋新海身上被放大。
那两个为了清空总部、扫荡地下室而不择手段的狠角色，在遇见她後竟然停止了攻击，甚至还耐着性子与她交谈。
若是这件事还不足以让童倩产生疑惑，那眼前这个叫张羡光的男子，则更加能印证她内心深处所察觉到的那一丝异常。
作为整个疯狂计划的制定者，竟然会带着她这个「累赘」一起行动，甚至让她旁观如此罕见的灵异入侵过程。
结合王小明、李军乃至高明对自己那隐晦的态度，童倩心底升起一丝寒意。
她隐约察觉到了自身存在的某种异样，但却又无从考究，她甚至都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忽然。
哗啦啦——原本细小的雨水忽然放大，大量的雨水毫无徵兆的从天空泼了下来，整个十字路口转眼间被白茫茫的水汽弥漫。
突如其来的暴雨打断了童倩的思绪，她重新将注意力锁定在不远处的公交车上。
张羡光带着审视的目光从童倩身上移开，在刚才那个瞬间，他明显感受到了童倩的变化。
某种诡异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活人在短时间内变成一个驭鬼者，并且还是那种可遇不可求的异类状态。
不过这种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几秒之间便完全从童倩身上消失不见了。
「童倩。」
张羡光收回目光，看向远处那顶正逆雨而上的黑伞，他说道：「你应该仔细想一下，这个世界需要的是什麽，是随时都可能会暴毙的驭鬼者，还是一个至少能够让大多数人类延续下去的计划。」
童倩愣了一下。
她回头看向这个中年男人。张羡光的身影在水雾中显得有些朦胧不清，浑身透着一种历经岁月的苍凉感。
从他的语气中，童倩听出了一种深深的无力。那是一个研究了灵异一辈子的人，对无法彻底终结灵异时代而产生的自我放逐。
既然无法救世，那就只能在废墟上重建一处虚幻的桃源。哪怕只是苟延残喘，但只要能够带领人类继续活下去，对於他来说这就足够了。
有时候张羡光也会想，如果自己拥有父亲那种程度的能力，会不会做得更好？是否就能走出另一条路？是否也能像民国那一辈人一样，将灵异封锁几十年，给世界换来一口喘息的时间？但灵异不会给人那麽多时间去後悔。
眼下局面又开始变化了。
雨戛然而止。
整个十字路口瞬间被一个反光、圆滑的镜中世界强行笼罩。
这个世界仿佛无边无际，虽然依旧无法直接干扰到处於「入侵状态」的两人，不过却强行截断了与现实连接的媒介。
童倩惊讶的看着不远处的那名光头，这人她也认识，叫做林北，也是一名城市负责人。
但童倩没想到林北竟然能做到这种程度。
「媒介被拦了下来……竟然能将灵异叠加到这种程度，甚至构建出了一个独立的灵异空间。」
旁边的张羡光发出了一声略带诧异的呢喃。他看着不远处的林北，眼神中罕见地流露出了几分欣赏。
他手中那根不停敲击的枯槁拐杖，也随之停了下来。
「没想到这个时代也有许多这样的人，我原以为你们口中的『队长』只是几个特例，看来我低估了这代人的成色。」
张羡光语气里的赞扬毫不吝啬。在他那个时代，由於上一辈人已经将绝大多数厉鬼处理完毕，剩下的要麽是漏网之鱼，要麽就是连上一辈都处理不掉的顶级凶物。
这导致了张羡光那一代的驭鬼者经历极度两极分化——平庸者终生未见顶级厉鬼，不幸者出门即死。
这也就造成了他那一代驭鬼者的经历都非常奇葩，驭鬼者之间的质量也都参差不齐。
能网罗到聂英平、宋新海这种级别的队友，对他而言已经算是运气极好的了。
单论灵异运用开发与博弈经验，他那个时代的绝大多数人，甚至比不上现代的这些「队长」。
环境造就的差距。现代社会这种厉鬼井喷式的爆发，虽然让世界变成了炼狱，却也在这炼狱中锻造出了一群极其恐怖的异类。
张羡光甚至在想，如果自己也出生在现代，或许他们能走出一条比「桃花源」更加有效的道路。
但历史没有如果，现在的他，只能继续走下去。
若是反过来看的话，这意味着他同样可以做到截断一处灵异空间对现实的连接。
但这种程度的灵异运用，其门槛高得吓人。
即便是王小明也怀疑，哪怕是当代的那些队长，恐怕也只有寥寥几人能做到这种地步，且维持时间极短，极易导致厉鬼复苏。
对於目前近乎崩坏的世界局势而言，这种手段终究只是杯水车薪。
童倩正欲开口询问，毕竟一路上张羡光的态度还算友善，甚至像个老师教导学生一般，向她揭示了许多灵异的本质。
可就在这时，天空毫无徵兆地下起了雨
远处，那辆死寂的公交车也发生了异变。借着电线杆上那盏昏黄灯泡的微光，童倩勉强看清了前方的景象：公交车内隐约有几个人影在焦躁地走动，神色极其不安。
不过车厢里的那些人似乎完全看不见近在咫尺的张羡光和童倩，即便两者的位置已经离车门极近，对方依然毫无反应。
不仅如此，连天空中落下的雨水也透着不正常。
密集的雨滴直接穿透了两人的身体，落在水泥地面上溅起水花，却无法与两人发生任何实质性的触碰。
「入侵还未彻底完成，我们现在的状态介於灵异之地与现实之间。这个地方凶险得很，别乱动。」张羡光似乎察觉到了童倩的疑惑，冷淡地提醒了一句。童倩老实的点了点头，然後静静站立在原地。
在这死寂的等待中，她发现了一个此前一直被忽略的细节，一处极为不合理的反常现象——那就是周围的人对她似乎都有些过於客气了，并且十分有耐心。
这种客气不仅仅体现在礼貌上，更像是一种下意识的容忍。
之前在总部时她还没有察觉，一直以为那是由於自己人缘较好，或者是大家对「负责人」的尊重。
直到总部被入侵，这种不协调感才在聂英平和宋新海身上被放大。
那两个为了清空总部、扫荡地下室而不择手段的狠角色，在遇见她後竟然停止了攻击，甚至还耐着性子与她交谈。
若是这件事还不足以让童倩产生疑惑，那眼前这个叫张羡光的男子，则更加能印证她内心深处所察觉到的那一丝异常。
作为整个疯狂计划的制定者，竟然会带着她这个「累赘」一起行动，甚至让她旁观如此罕见的灵异入侵过程。
结合王小明、李军乃至高明对自己那隐晦的态度，童倩心底升起一丝寒意。
她隐约察觉到了自身存在的某种异样，但却又无从考究，她甚至都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忽然。
哗啦啦——原本细小的雨水忽然放大，大量的雨水毫无徵兆的从天空泼了下来，整个十字路口转眼间被白茫茫的水汽弥漫。
突如其来的暴雨打断了童倩的思绪，她重新将注意力锁定在不远处的公交车上。
张羡光带着审视的目光从童倩身上移开，在刚才那个瞬间，他明显感受到了童倩的变化。
某种诡异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活人在短时间内变成一个驭鬼者，并且还是那种可遇不可求的异类状态。
不过这种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几秒之间便完全从童倩身上消失不见了。
「童倩。」
张羡光收回目光，看向远处那顶正逆雨而上的黑伞，他说道：「你应该仔细想一下，这个世界需要的是什麽，是随时都可能会暴毙的驭鬼者，还是一个至少能够让大多数人类延续下去的计划。」
童倩愣了一下。
她回头看向这个中年男人。张羡光的身影在水雾中显得有些朦胧不清，浑身透着一种历经岁月的苍凉感。
从他的语气中，童倩听出了一种深深的无力。那是一个研究了灵异一辈子的人，对无法彻底终结灵异时代而产生的自我放逐。
既然无法救世，那就只能在废墟上重建一处虚幻的桃源。哪怕只是苟延残喘，但只要能够带领人类继续活下去，对於他来说这就足够了。
有时候张羡光也会想，如果自己拥有父亲那种程度的能力，会不会做得更好？是否就能走出另一条路？是否也能像民国那一辈人一样，将灵异封锁几十年，给世界换来一口喘息的时间？但灵异不会给人那麽多时间去後悔。
眼下局面又开始变化了。
雨戛然而止。
整个十字路口瞬间被一个反光、圆滑的镜中世界强行笼罩。
这个世界仿佛无边无际，虽然依旧无法直接干扰到处於「入侵状态」的两人，不过却强行截断了与现实连接的媒介。
童倩惊讶的看着不远处的那名光头，这人她也认识，叫做林北，也是一名城市负责人。
但童倩没想到林北竟然能做到这种程度。
「媒介被拦了下来……竟然能将灵异叠加到这种程度，甚至构建出了一个独立的灵异空间。」
旁边的张羡光发出了一声略带诧异的呢喃。他看着不远处的林北，眼神中罕见地流露出了几分欣赏。
他手中那根不停敲击的枯槁拐杖，也随之停了下来。
「没想到这个时代也有许多这样的人，我原以为你们口中的『队长』只是几个特例，看来我低估了这代人的成色。」
张羡光语气里的赞扬毫不吝啬。在他那个时代，由於上一辈人已经将绝大多数厉鬼处理完毕，剩下的要麽是漏网之鱼，要麽就是连上一辈都处理不掉的顶级凶物。
这导致了张羡光那一代的驭鬼者经历极度两极分化——平庸者终生未见顶级厉鬼，不幸者出门即死。
这也就造成了他那一代驭鬼者的经历都非常奇葩，驭鬼者之间的质量也都参差不齐。
能网罗到聂英平、宋新海这种级别的队友，对他而言已经算是运气极好的了。
单论灵异运用开发与博弈经验，他那个时代的绝大多数人，甚至比不上现代的这些「队长」。
环境造就的差距。现代社会这种厉鬼井喷式的爆发，虽然让世界变成了炼狱，却也在这炼狱中锻造出了一群极其恐怖的异类。
张羡光甚至在想，如果自己也出生在现代，或许他们能走出一条比「桃花源」更加有效的道路。
但历史没有如果，现在的他，只能继续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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