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壁垒内外的博弈
地下洞窟之内，银白色界之桩微微震颤，桩身黑色侵蚀纹路还在缓慢扩张。
巨型傀儡统领被锁链捆住手臂，青甲首领死死抱住它的右腿，浑身伤口不断渗血。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脆响，裂纹顺着秩序锁链飞速蔓延，随时都会彻底崩断。
观察者的意念如同寒冰，笼罩洞窟每一寸角落。
“归顺，接管锚点成为我的执行者。或者，傀儡一斧砸碎界之桩，囚笼壁垒彻底瓦解，所有生命化为虚无。”
“依旧只有两个选项。”
裁决者咬牙催动剩余力量，灰白光芒不断注入锁链：“不要信他的许诺！就算你归顺，等他彻底掌握锚点，我们这些知晓真相的人，转眼就会被清除。”
青甲首领额角青筋暴起，拼尽全力压制傀儡动作：“可如果锚点被毁，一切全部归零。我们拼死闯到这里，不能到头来亲手引来灭世。”
那名受伤的清扫卫士气息微弱，手扶岩壁大口喘息；先民战士发黑坏死的手臂垂在身侧，眼神满是绝望。
谢彦站在锚点前方，掌心紧攥枢机核心碎片。碎片之内演算残识的意念剧烈起伏，神魂深处，初代原型那缕油尽灯枯的残响也在全力运转。
“观察者本体无法跨过锚点壁垒。”残响急促传递念头，“它只能依靠提前种下的侵蚀种子投放意念投影，没有实体力量。它现在只是在恐吓，它同样不希望锚点彻底破碎。”
“此话怎讲？”谢彦在心中追问。
“锚点一旦彻底损毁，囚笼直接解体，七十三轮轮回积累的全部试验样本、数据，会跟着一同消散。”残响继续说道，“观察者花费无尽岁月观测这场试验，他要的是可控的结果，不是一场彻底爆炸的报废现场。”
掌心碎片中，演算残识开口：“但是傀儡统领不受观察者操控。它被篡改的底层逻辑是‘毁掉被污染的锚点’，它不会管试验是否存续。只要挣脱束缚，战斧一定会劈下去。观察者只能利用这个局面逼迫你妥协，却阻止不了傀儡。”
轰隆一声巨响。
数根秩序锁链终于承受不住巨力，接连崩断飞散。
傀儡统领挣脱大半束缚，高举断裂巨斧，赤红眼窝光芒暴涨，再度朝着银白色巨桩挥落。
“不好！”裁决者闷哼一声，被巨力震得向后踉跄。
青甲首领被傀儡一脚踹飞，重重撞在洞窟岩壁，喷出一大口鲜血，瘫倒在地，再也无力上前阻拦。
千钧一发。
谢彦不再犹豫，体内金色新生本源与漆黑毁灭本源同时全开，两股力量顺着地面岩层，直接冲向巨型傀儡统领的胸口核心位置。
“改写指令！”
黑白两股力量钻进傀儡胸口的晶石核心。傀儡身躯剧烈抖动，全身金属关节咯吱作响。原本被轮回崩坏篡改的指令在双本源冲击下不断摇晃。
“清除污染，守护锚点。而非摧毁锚点。”谢彦的意志顺着本源灌入傀儡核心，强行覆盖扭曲的逻辑。
傀儡统领高举的战斧，在距离锚点数尺的半空硬生生停住。
赤红的眼瞳，光芒忽红忽灰，来回闪烁。
“指令……冲突……”傀儡发出沙哑沉闷的轰鸣。
洞窟上空，观察者那道淡漠意念明显带上一丝愠怒。
“你想要强行修正守卫指令？天真。我埋在锚点上的侵蚀种子，同样可以反向干扰傀儡核心。”
锚点桩身上黑色纹路骤然暴涨，一股股域外黑气顺着岩层涌向傀儡统领。
傀儡眼瞳红色光芒重新占据上风，手臂肌肉一样的金属组织再度发力，战斧缓缓下压。
“单凭你的双本源，压不住两边的拉扯。”观察者的声音回荡，“放弃挣扎。”
“残响！演算残识！助我！”谢彦高声呼喊。
神魂深处，那缕奄奄一息的初代残响，燃烧掉自身残存大半本源，一道死寂漆黑的意识洪流冲出谢彦躯体，冲进傀儡核心。
同时，掌心枢机核心碎片爆发出银灰色演算光潮，演算残识调动碎片全部剩余算力，一同涌入傀儡晶石。
三方力量汇合，在傀儡核心内部，和来自锚点的域外侵蚀力量激烈冲撞。
巨型傀儡浑身剧烈震颤，体表缝隙不断冒出火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战斧悬在半空，两股意志在它体内拼死角力。
“啊——！”谢彦额头青筋暴起，神魂承受巨大负荷，太阳穴阵阵刺痛。
残响本源飞速消耗，意念越来越淡：“我残存的力量撑不了多久……最多三十息。三十息之内，我们必须解决锚点上面的侵蚀种子。否则傀儡依旧会劈下那一斧。”
裁决者挣扎着站起身：“怎么清除种子？那是观察者隔着壁垒种下，扎根在锚点内部，我们没有办法直接触及壁垒之外。”
“不需要跨出囚笼。”演算残识快速说道，“锚点既是隔绝壁垒，同样也是一条双向信息通路。观察者依靠黑色种子读取囚笼内部信息、投放意念。反过来，我们也可以借这条通路，把力量反向投递回去。”
“投递？”谢彦一愣。
“以锚点为媒介，把双本源的力量，顺着侵蚀留下的通道反向打向壁垒外侧。”演算残识继续解释，“我们杀不到观察者本体，但是可以顺着这条它自己打开的口子，向它传递对等的威胁。”
观察者似乎察觉到他们的意图，意念陡然变冷：“你们敢。贸然反向冲击通路，锚点结构会受重创，依旧有崩毁风险。”
“风险你我双方都要承担。”谢彦抬眼望向洞窟上方虚无，对着那道无形投影高声回话，“你想要完整的囚笼试验场，我想要保全囚笼亿万生灵。”
“现在做新的交易。”
“第一，立刻召回散布在囚笼之内所有域外异族军队，解除对浮空岛、轮回夹缝出入口全部封锁。”
“第二，收回埋在锚点内部全部侵蚀种子，不再隔着壁垒干预囚笼之内任何事物。”
“作为交换，我们不会主动破坏锚点，不会强行突破壁垒冲去你的领域。囚笼从此封闭，你不得再插手其中。”
“如果你拒绝。”谢彦掌心黑白本源光芒越来越盛，全部对接向界之桩表面黑色侵蚀纹路。
“那我就催动双本源顺着通道反向轰击。是，锚点会受损伤，囚笼会动荡。但你的观测通路也会彻底炸碎，你积累七十三轮轮回的所有试验数据，会全部跟着湮灭。”
“你要拿你的试验成果，赌一场两败俱伤。”
洞窟陷入死寂。
巨型傀儡还在原地挣扎，战斧悬于半空，随时可能落下。青甲首领、裁决者，两名重伤随从全都屏住呼吸。
过了数息，观察者冰冷的意念再度响起，带着压抑的怒意。
“你在拿整个囚笼的生命当做筹码，要挟我。”
“是你先把生死选择题扔给我们。”谢彦毫不退让，“选择权交还到你的手上。答应条件，双方各退一步。拒绝，那就一同承受损失。”
又一阵漫长的沉默。
锚点桩身上的黑色藤蔓纹路开始缓缓收缩消退，是壁垒之外的观察者在权衡利弊。
“我可以暂时答应你的条件。”观察者缓缓开口，“域外军队会后撤，收回侵蚀种子。但记住，这只是暂时停战。只要囚笼内部出现足以威胁壁垒的变量，我会再次归来。”
话音落下。
遍布锚点的黑色侵蚀纹路一点点缩回，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失去域外黑气干扰，傀儡统领胸口晶石内部，扭曲指令终于被彻底改写。
傀儡高高举起的巨斧，哐当一声，重重杵在地面。赤红眼瞳彻底褪去红色，转为平静的灰白色光芒。
“指令更新：守护锚点，隔绝外部窥探。”
巨型傀儡收回攻势，转过身，安静站在界之桩一旁，重新变回守护者，不再攻击众人。
危机，暂时解除。
所有人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青甲首领直接瘫坐在地大口喘气。
可就在局势趋于平稳的一瞬间。
谢彦神魂深处，那一缕燃烧了几乎全部本源的初代原型残响，变得无比稀薄，近乎快要消散。
残响最后的意念，轻轻传入谢彦脑海。
“交易只是暂缓危机。观察者不会真正善罢甘休。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们……”
话音还未说完。
初始试验场整片灰白色天空，骤然裂开一道巨大的空间裂口。
并不是域外舰队，也不是观察者的意念投影。
裂口之中，无数道和谢彦一模一样的人影，一排排缓缓浮现。
每一个人的样貌，气息，都和谢彦完全相同。密密麻麻，铺满整片试验场上空。
演算残识骤然惊喝：“是其余轮回之中，无数个失败的双本源载体样本！它们之前全部被囚笼掩埋，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刻，集体苏醒！”
成千上万个“谢彦”，悬浮在高空，目光全部锁定地下洞窟之中真正的谢彦。
地下洞窟之内，银白色界之桩微微震颤，桩身黑色侵蚀纹路还在缓慢扩张。
巨型傀儡统领被锁链捆住手臂，青甲首领死死抱住它的右腿，浑身伤口不断渗血。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脆响，裂纹顺着秩序锁链飞速蔓延，随时都会彻底崩断。
观察者的意念如同寒冰，笼罩洞窟每一寸角落。
“归顺，接管锚点成为我的执行者。或者，傀儡一斧砸碎界之桩，囚笼壁垒彻底瓦解，所有生命化为虚无。”
“依旧只有两个选项。”
裁决者咬牙催动剩余力量，灰白光芒不断注入锁链：“不要信他的许诺！就算你归顺，等他彻底掌握锚点，我们这些知晓真相的人，转眼就会被清除。”
青甲首领额角青筋暴起，拼尽全力压制傀儡动作：“可如果锚点被毁，一切全部归零。我们拼死闯到这里，不能到头来亲手引来灭世。”
那名受伤的清扫卫士气息微弱，手扶岩壁大口喘息；先民战士发黑坏死的手臂垂在身侧，眼神满是绝望。
谢彦站在锚点前方，掌心紧攥枢机核心碎片。碎片之内演算残识的意念剧烈起伏，神魂深处，初代原型那缕油尽灯枯的残响也在全力运转。
“观察者本体无法跨过锚点壁垒。”残响急促传递念头，“它只能依靠提前种下的侵蚀种子投放意念投影，没有实体力量。它现在只是在恐吓，它同样不希望锚点彻底破碎。”
“此话怎讲？”谢彦在心中追问。
“锚点一旦彻底损毁，囚笼直接解体，七十三轮轮回积累的全部试验样本、数据，会跟着一同消散。”残响继续说道，“观察者花费无尽岁月观测这场试验，他要的是可控的结果，不是一场彻底爆炸的报废现场。”
掌心碎片中，演算残识开口：“但是傀儡统领不受观察者操控。它被篡改的底层逻辑是‘毁掉被污染的锚点’，它不会管试验是否存续。只要挣脱束缚，战斧一定会劈下去。观察者只能利用这个局面逼迫你妥协，却阻止不了傀儡。”
轰隆一声巨响。
数根秩序锁链终于承受不住巨力，接连崩断飞散。
傀儡统领挣脱大半束缚，高举断裂巨斧，赤红眼窝光芒暴涨，再度朝着银白色巨桩挥落。
“不好！”裁决者闷哼一声，被巨力震得向后踉跄。
青甲首领被傀儡一脚踹飞，重重撞在洞窟岩壁，喷出一大口鲜血，瘫倒在地，再也无力上前阻拦。
千钧一发。
谢彦不再犹豫，体内金色新生本源与漆黑毁灭本源同时全开，两股力量顺着地面岩层，直接冲向巨型傀儡统领的胸口核心位置。
“改写指令！”
黑白两股力量钻进傀儡胸口的晶石核心。傀儡身躯剧烈抖动，全身金属关节咯吱作响。原本被轮回崩坏篡改的指令在双本源冲击下不断摇晃。
“清除污染，守护锚点。而非摧毁锚点。”谢彦的意志顺着本源灌入傀儡核心，强行覆盖扭曲的逻辑。
傀儡统领高举的战斧，在距离锚点数尺的半空硬生生停住。
赤红的眼瞳，光芒忽红忽灰，来回闪烁。
“指令……冲突……”傀儡发出沙哑沉闷的轰鸣。
洞窟上空，观察者那道淡漠意念明显带上一丝愠怒。
“你想要强行修正守卫指令？天真。我埋在锚点上的侵蚀种子，同样可以反向干扰傀儡核心。”
锚点桩身上黑色纹路骤然暴涨，一股股域外黑气顺着岩层涌向傀儡统领。
傀儡眼瞳红色光芒重新占据上风，手臂肌肉一样的金属组织再度发力，战斧缓缓下压。
“单凭你的双本源，压不住两边的拉扯。”观察者的声音回荡，“放弃挣扎。”
“残响！演算残识！助我！”谢彦高声呼喊。
神魂深处，那缕奄奄一息的初代残响，燃烧掉自身残存大半本源，一道死寂漆黑的意识洪流冲出谢彦躯体，冲进傀儡核心。
同时，掌心枢机核心碎片爆发出银灰色演算光潮，演算残识调动碎片全部剩余算力，一同涌入傀儡晶石。
三方力量汇合，在傀儡核心内部，和来自锚点的域外侵蚀力量激烈冲撞。
巨型傀儡浑身剧烈震颤，体表缝隙不断冒出火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战斧悬在半空，两股意志在它体内拼死角力。
“啊——！”谢彦额头青筋暴起，神魂承受巨大负荷，太阳穴阵阵刺痛。
残响本源飞速消耗，意念越来越淡：“我残存的力量撑不了多久……最多三十息。三十息之内，我们必须解决锚点上面的侵蚀种子。否则傀儡依旧会劈下那一斧。”
裁决者挣扎着站起身：“怎么清除种子？那是观察者隔着壁垒种下，扎根在锚点内部，我们没有办法直接触及壁垒之外。”
“不需要跨出囚笼。”演算残识快速说道，“锚点既是隔绝壁垒，同样也是一条双向信息通路。观察者依靠黑色种子读取囚笼内部信息、投放意念。反过来，我们也可以借这条通路，把力量反向投递回去。”
“投递？”谢彦一愣。
“以锚点为媒介，把双本源的力量，顺着侵蚀留下的通道反向打向壁垒外侧。”演算残识继续解释，“我们杀不到观察者本体，但是可以顺着这条它自己打开的口子，向它传递对等的威胁。”
观察者似乎察觉到他们的意图，意念陡然变冷：“你们敢。贸然反向冲击通路，锚点结构会受重创，依旧有崩毁风险。”
“风险你我双方都要承担。”谢彦抬眼望向洞窟上方虚无，对着那道无形投影高声回话，“你想要完整的囚笼试验场，我想要保全囚笼亿万生灵。”
“现在做新的交易。”
“第一，立刻召回散布在囚笼之内所有域外异族军队，解除对浮空岛、轮回夹缝出入口全部封锁。”
“第二，收回埋在锚点内部全部侵蚀种子，不再隔着壁垒干预囚笼之内任何事物。”
“作为交换，我们不会主动破坏锚点，不会强行突破壁垒冲去你的领域。囚笼从此封闭，你不得再插手其中。”
“如果你拒绝。”谢彦掌心黑白本源光芒越来越盛，全部对接向界之桩表面黑色侵蚀纹路。
“那我就催动双本源顺着通道反向轰击。是，锚点会受损伤，囚笼会动荡。但你的观测通路也会彻底炸碎，你积累七十三轮轮回的所有试验数据，会全部跟着湮灭。”
“你要拿你的试验成果，赌一场两败俱伤。”
洞窟陷入死寂。
巨型傀儡还在原地挣扎，战斧悬于半空，随时可能落下。青甲首领、裁决者，两名重伤随从全都屏住呼吸。
过了数息，观察者冰冷的意念再度响起，带着压抑的怒意。
“你在拿整个囚笼的生命当做筹码，要挟我。”
“是你先把生死选择题扔给我们。”谢彦毫不退让，“选择权交还到你的手上。答应条件，双方各退一步。拒绝，那就一同承受损失。”
又一阵漫长的沉默。
锚点桩身上的黑色藤蔓纹路开始缓缓收缩消退，是壁垒之外的观察者在权衡利弊。
“我可以暂时答应你的条件。”观察者缓缓开口，“域外军队会后撤，收回侵蚀种子。但记住，这只是暂时停战。只要囚笼内部出现足以威胁壁垒的变量，我会再次归来。”
话音落下。
遍布锚点的黑色侵蚀纹路一点点缩回，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失去域外黑气干扰，傀儡统领胸口晶石内部，扭曲指令终于被彻底改写。
傀儡高高举起的巨斧，哐当一声，重重杵在地面。赤红眼瞳彻底褪去红色，转为平静的灰白色光芒。
“指令更新：守护锚点，隔绝外部窥探。”
巨型傀儡收回攻势，转过身，安静站在界之桩一旁，重新变回守护者，不再攻击众人。
危机，暂时解除。
所有人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青甲首领直接瘫坐在地大口喘气。
可就在局势趋于平稳的一瞬间。
谢彦神魂深处，那一缕燃烧了几乎全部本源的初代原型残响，变得无比稀薄，近乎快要消散。
残响最后的意念，轻轻传入谢彦脑海。
“交易只是暂缓危机。观察者不会真正善罢甘休。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们……”
话音还未说完。
初始试验场整片灰白色天空，骤然裂开一道巨大的空间裂口。
并不是域外舰队，也不是观察者的意念投影。
裂口之中，无数道和谢彦一模一样的人影，一排排缓缓浮现。
每一个人的样貌，气息，都和谢彦完全相同。密密麻麻，铺满整片试验场上空。
演算残识骤然惊喝：“是其余轮回之中，无数个失败的双本源载体样本！它们之前全部被囚笼掩埋，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刻，集体苏醒！”
成千上万个“谢彦”，悬浮在高空，目光全部锁定地下洞窟之中真正的谢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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