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 最后的抉择
灰白的引爆秘宝在裁决者掌心剧烈发光，刺眼的秩序光芒映照整个残破的殿堂入口。
身后为数不多的精锐清扫卫士列阵，随时准备抵挡爆炸外泄的冲击。域外战场依旧战火连天，他是舍弃防线、强行抽身赶来，留给所有人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裁决者，住手！”谢彦双手死死贴在滚烫爆裂的主管线之上，声音嘶哑，双臂皮肤被虚无力量腐蚀，不断有能量血液往下滴落，“仪式已经可以被逆转，亿万被抽取的神魂正在回归，现在引爆，所有努力全部白费！”
“演算结果不会出错。”裁决者面色没有半分动摇，“逆转仪式成功率不足一成。与其赌那渺茫的希望，不如执行确定的毁灭。枢机炸毁，归零漩涡随同覆灭，闯入此地的域外异族一并陪葬。损失中层，保全囚笼根基。”
初代原型正燃烧自身死气抵挡漩涡暴涨的吸力，躯体边缘不断消融，听见这句话，黑雾猛地翻涌。
“你为了所谓大局，随意判定亿万生灵的生死。”初代原型空洞的声音带着怒意，“我刚刚走上歧途，你便要重蹈我的覆辙，用杀戮换取安宁，顶层的秩序，从头到尾没有半分改变。”
复刻凝聚而成的巨大光幕已经损耗大半，万千白光持续暗淡，无数复刻碎片在抵抗漩涡的时候不断消散。虚影分出一小部分力量，化作一道白光屏障挡在殿堂大门之前，试图阻拦裁决者将引爆秘宝投掷进来。
“不要让他靠近核心！”复刻虚影万千声音重叠，“我们挡不住太久，大量神魂还被困在管线之中！”
砰！
灰白秘宝迸发一道强光，裁决者手腕一抖，引爆钥匙裹挟狂暴秩序力量，狠狠撞向白光屏障。
一声巨响，复刻的光幕剧烈震颤，表面裂开密密麻麻的裂纹。无数细碎的复刻神魂碎片，在这一次撞击之下直接化为飞灰。
复刻虚影的体型肉眼可见缩小一圈。
“复刻残魂挡不住第二次冲击。”起源急促提醒谢彦，“我们归还神魂的进度刚刚过半，还有半数神魂依旧被困在漩涡内部。一旦枢机爆炸，这些神魂会彻底湮灭，再也无法复原。”
残念的气息在谢彦神魂之内剧烈起伏：“初代原型已经快要油尽灯枯，复刻虚影持续损耗。裁决者手里的是顶层专门针对枢机内核锻造的秘宝，只要击中管线核心，一切就结束。”
殿堂顶端，漆黑归零漩涡还在缓缓转动。每转动一圈，就有远方浮空岛屿残存的生灵神魂被拉扯进来。一部分域外异族来不及逃离，身躯被漩涡吸力撕扯，惨叫着卷入虚无之中。
管线之内，无数被禁锢的神魂光点，在新生本源的抚慰下缓缓安定，可漩涡的反向吞噬力量依旧在不断反扑。
谢彦一只手依旧按住能量管线，不能松开。一旦松手，刚刚安抚的神魂会再度躁动，仪式会瞬间彻底完成。
“初代原型！能不能分出一部分力量阻拦裁决者！”谢彦高声大喊。
“我全部力量都用来压制漩涡向外扩散。”初代原型半边身躯已经近乎透明消融，声音越来越虚弱，“只要我撤去压制，漩涡会瞬间席卷整个中层，所有生灵当场消亡。我抽不开身。”
局面彻底锁死。
谢彦不能撒手管线，撒手即万物归零；初代原型不能撤去屏障，撤去则中层瞬间覆灭；复刻虚影抵挡秘宝已经濒临破碎；门外裁决者蓄能完毕，准备发起第二次进攻。
裁决者看着摇摇欲坠的复刻光幕，缓缓抬起另一只手。
“第二次冲击，这道屏障撑不住。”裁决者冷冷开口，“谢彦，放弃无谓挣扎。你的抗争，从轮回诞生之初就写在了演算剧本里。你的命运，就是引爆枢机的钥匙。”
就在裁决者准备出手的瞬间。
殿堂外的云层之间，忽然冲进来几道狼狈的青色身影。
是青甲首领，还有残存的先民战士。
域外异族主力压向屏障缺口，中层到处沦陷，先民部族在防线死伤惨重。青甲首领不甘心就此全盘失败，循着巨大能量波动，一路追踪来到轮回枢机。
他一眼就看清殿堂内的局势，失控的归零漩涡，蓄能的裁决者，还有苦苦支撑的谢彦。
“裁决者，你打算炸毁这里？”青甲首领厉声喝问。
“与你无关。”裁决者侧过头。
“怎么会无关。”青甲首领周身青色能量翻涌，“枢机一旦炸毁，整套轮回体系崩塌。域外异族会毫无阻碍占领整片囚笼。你们顶层可以退守上层，我们先民，还有无数普通生灵，全部会沦为异族猎物。你所谓的保全根基，只是保全你们顶层自己。”
青甲部族和顶层本是临时盟友，此刻立场彻底破裂。
青甲首领身后残存十几名青甲战士立刻列阵，青色能量交织，挡在清扫卫士前方。
“如果一定要毁灭枢机，那就先踏过我们先民的尸体。”
骤然之间，门外又多出一重对峙。
顶层清扫卫队，和残存的先民战士，刀兵相向。
裁决者眉头紧锁，局面再次脱离演算预判。他没有料到青甲首领居然追到此处，还会选择阻拦自己。
“你们要阻拦执行救世方案，等同于和归零漩涡同罪。”裁决者声音变冷。
“你们的救世，是牺牲亿万无辜者，我们绝不认同。”青甲首领抬手，青色光刃已经蓄势待发。
殿堂内部，抓住这短暂的冲突空隙，谢彦拼尽全部心神催动两股本源。金色光芒顺着管线奔腾，更多被困的神魂光点被释放，顺着管线向外飘散，沿着空间通道，回归中层一座座浮空岛屿。
可归零漩涡的反噬也越发猛烈，虚无力量顺着管线逆流，不断灼烧谢彦的经脉血肉。他的双臂早已血肉模糊，意识一阵阵发黑，随时都有可能彻底昏迷。
“进度七成。”起源报出数字，“还差三成神魂，就能彻底瓦解仪式根基。但我们撑不了那么久。门外的对峙随时会被打破。”
复刻虚影持续燃烧自身碎片加固屏障，体型已经缩小到原先三分之一，无数细碎的神魂光点不停飘散湮灭。
初代原型的躯体大半化作透明黑雾，随时都可能消散。他望着漫天回归的神魂光点，眼神复杂。他曾经想要将一切归于虚无，如今亲眼看见无数生命重获生机，心底的执念一点点松动。
“我有一个办法。”初代原型空洞的声音响起，“我是轮回枢机最早的试验样本，我的神魂与枢机内核深度绑定。我可以将我余下全部存在，注入漩涡核心，强行缓冲虚无力量，为你们争取最后一段时间。代价，我会彻底消散，不复存在。”
“初代原型，那是必死。”谢彦心头一震。
“我本就诞生于轮回苦难，无数岁月活在折磨之中。”初代原型轻轻摇头，周身漆黑死气不再带着毁灭戾气，“我掀起归零浩劫，无数生灵因我受难。消亡，是我该承担的罪责。万千复刻残魂得以留存，众生可以重获生机，足够了。”
话音落下，初代原型不再迟疑。
周身全部漆黑死气轰然收敛，整道黑影化作一道纯粹的黑色流光，冲破重重演算丝线，径直冲入殿堂顶端巨大的归零漩涡中心。
轰隆！！
漩涡剧烈震荡翻滚，黑色表层泛起大片灰白裂纹。向外吞噬的狂暴吸力，瞬间被强行压制下来。
漩涡的破坏力被大幅缓冲，给谢彦留出最后喘息窗口。
初代原型的声音，最后一次回荡在整座殿堂。
“谢彦，剩下的，交给你。”
黑色流光彻底淹没在虚无漩涡深处，初代原型，就此消散。
复刻虚影剧烈震颤，万千碎片传出无声的悲鸣。
门外，裁决者看见漩涡力量骤然被压制，知道留给自己的机会不多。
“不要再浪费时间。”裁决者不再理会身前的先民战士，手掌猛力甩出，那枚蓄能完成的引爆秘宝，撕裂空气，越过先民防线，直扑枢机核心管线！
青甲首领怒吼，青色光刃全力劈砍，依旧慢了半步。秘宝穿过缝隙，距离核心管线，已经近在咫尺。
复刻虚影拼上残存所有碎片，凝聚出最后一道耀眼白光屏障。
“挡住！”
砰————！！
惊天巨响，白光屏障瞬间崩碎。万千复刻神魂碎片，在这一击之下尽数燃烧殆尽。
秘宝冲破屏障，依旧带着余力，朝着谢彦身下的主管线飞速坠落。
此刻神魂归还进度，还差最后两成。
谢彦浑身伤痕累累，双臂血肉模糊，体内黑白本源几乎耗尽。他抬头看着飞速逼近的引爆秘宝，又看头顶被初代原型暂时压制、却依旧没有瓦解的归零漩涡。
没有多余力量去击飞秘宝。
他如果挪开双手拦截秘宝，管线失去本源加持，尚未归位的亿万神魂会瞬间覆灭，漩涡会立刻彻底爆发。
死守管线，秘宝击中核心，枢机爆炸，一切同样化为乌有。
死局依旧。
就在秘宝即将命中管线的一瞬间。
殿堂破损的侧门，一道满身枷锁、浑身带伤的身影踉跄冲了进来。
是本该被顶层押回上层囚禁的审判官。
枷锁已经被暴力崩断，浑身铠甲破碎，身上遍布深浅不一的伤口，能量血液顺着躯体不停流淌。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挣脱清扫卫士的押解，拼死一路赶到轮回枢机。
审判官看见飞速坠落的引爆秘宝，没有半分犹豫，纵身扑上前，整个人直接死死抱住那枚正在蓄能的秘宝。
“审判官！”谢彦瞳孔骤缩。
秘宝内部狂暴的毁灭力量瞬间外泄，剧烈的爆炸被审判官的躯体强行困住，巨大冲击力将他狠狠撞向殿堂侧壁。
一声沉闷轰鸣，没有毁灭性的大爆炸。审判官以自身神魂躯体，硬生生扛下引爆秘宝绝大部分威力。
他半跪在地，口中大口喷出鲜血，生命气息飞速衰减，双手依旧死死攥住已经开裂的秘宝，不让它触碰枢机核心。
“继续……完成归还神魂……”审判官艰难抬头，望向谢彦，“不要……放弃。”
门外的裁决者脸色彻底铁青。接连不断的变数，把他全部计划彻底撕碎。
而谢彦，抓住这来之不易的短短数息。
忍着神魂与肉身双重剧痛，将残存所有新生与毁灭本源，毫无保留，全部灌注进主管线之内。
金色洪流席卷管线，最后的两成被困神魂光点纷纷挣脱漩涡束缚，化作漫天流光，冲出轮回枢机，向着囚笼中层四面八方飞驰回归。
头顶庞大的归零漩涡，失去亿万神魂作为能量供给。
巨大的黑色漩涡，开始一寸一寸，缓缓瓦解、消散。
可就在漩涡即将彻底消失的刹那。
漩涡中心，初代原型牺牲自己才压制住的一缕本源残响，猛然挣脱消散的漩涡，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漆黑光点，悄无声息，遁入虚空，消失不见。
没有人察觉到这一缕逃走的残响。
归零漩涡轰然解体，漫天漆黑虚无力量烟消云散。
轮回枢机的归零仪式，被成功终止。
灰白的引爆秘宝在裁决者掌心剧烈发光，刺眼的秩序光芒映照整个残破的殿堂入口。
身后为数不多的精锐清扫卫士列阵，随时准备抵挡爆炸外泄的冲击。域外战场依旧战火连天，他是舍弃防线、强行抽身赶来，留给所有人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裁决者，住手！”谢彦双手死死贴在滚烫爆裂的主管线之上，声音嘶哑，双臂皮肤被虚无力量腐蚀，不断有能量血液往下滴落，“仪式已经可以被逆转，亿万被抽取的神魂正在回归，现在引爆，所有努力全部白费！”
“演算结果不会出错。”裁决者面色没有半分动摇，“逆转仪式成功率不足一成。与其赌那渺茫的希望，不如执行确定的毁灭。枢机炸毁，归零漩涡随同覆灭，闯入此地的域外异族一并陪葬。损失中层，保全囚笼根基。”
初代原型正燃烧自身死气抵挡漩涡暴涨的吸力，躯体边缘不断消融，听见这句话，黑雾猛地翻涌。
“你为了所谓大局，随意判定亿万生灵的生死。”初代原型空洞的声音带着怒意，“我刚刚走上歧途，你便要重蹈我的覆辙，用杀戮换取安宁，顶层的秩序，从头到尾没有半分改变。”
复刻凝聚而成的巨大光幕已经损耗大半，万千白光持续暗淡，无数复刻碎片在抵抗漩涡的时候不断消散。虚影分出一小部分力量，化作一道白光屏障挡在殿堂大门之前，试图阻拦裁决者将引爆秘宝投掷进来。
“不要让他靠近核心！”复刻虚影万千声音重叠，“我们挡不住太久，大量神魂还被困在管线之中！”
砰！
灰白秘宝迸发一道强光，裁决者手腕一抖，引爆钥匙裹挟狂暴秩序力量，狠狠撞向白光屏障。
一声巨响，复刻的光幕剧烈震颤，表面裂开密密麻麻的裂纹。无数细碎的复刻神魂碎片，在这一次撞击之下直接化为飞灰。
复刻虚影的体型肉眼可见缩小一圈。
“复刻残魂挡不住第二次冲击。”起源急促提醒谢彦，“我们归还神魂的进度刚刚过半，还有半数神魂依旧被困在漩涡内部。一旦枢机爆炸，这些神魂会彻底湮灭，再也无法复原。”
残念的气息在谢彦神魂之内剧烈起伏：“初代原型已经快要油尽灯枯，复刻虚影持续损耗。裁决者手里的是顶层专门针对枢机内核锻造的秘宝，只要击中管线核心，一切就结束。”
殿堂顶端，漆黑归零漩涡还在缓缓转动。每转动一圈，就有远方浮空岛屿残存的生灵神魂被拉扯进来。一部分域外异族来不及逃离，身躯被漩涡吸力撕扯，惨叫着卷入虚无之中。
管线之内，无数被禁锢的神魂光点，在新生本源的抚慰下缓缓安定，可漩涡的反向吞噬力量依旧在不断反扑。
谢彦一只手依旧按住能量管线，不能松开。一旦松手，刚刚安抚的神魂会再度躁动，仪式会瞬间彻底完成。
“初代原型！能不能分出一部分力量阻拦裁决者！”谢彦高声大喊。
“我全部力量都用来压制漩涡向外扩散。”初代原型半边身躯已经近乎透明消融，声音越来越虚弱，“只要我撤去压制，漩涡会瞬间席卷整个中层，所有生灵当场消亡。我抽不开身。”
局面彻底锁死。
谢彦不能撒手管线，撒手即万物归零；初代原型不能撤去屏障，撤去则中层瞬间覆灭；复刻虚影抵挡秘宝已经濒临破碎；门外裁决者蓄能完毕，准备发起第二次进攻。
裁决者看着摇摇欲坠的复刻光幕，缓缓抬起另一只手。
“第二次冲击，这道屏障撑不住。”裁决者冷冷开口，“谢彦，放弃无谓挣扎。你的抗争，从轮回诞生之初就写在了演算剧本里。你的命运，就是引爆枢机的钥匙。”
就在裁决者准备出手的瞬间。
殿堂外的云层之间，忽然冲进来几道狼狈的青色身影。
是青甲首领，还有残存的先民战士。
域外异族主力压向屏障缺口，中层到处沦陷，先民部族在防线死伤惨重。青甲首领不甘心就此全盘失败，循着巨大能量波动，一路追踪来到轮回枢机。
他一眼就看清殿堂内的局势，失控的归零漩涡，蓄能的裁决者，还有苦苦支撑的谢彦。
“裁决者，你打算炸毁这里？”青甲首领厉声喝问。
“与你无关。”裁决者侧过头。
“怎么会无关。”青甲首领周身青色能量翻涌，“枢机一旦炸毁，整套轮回体系崩塌。域外异族会毫无阻碍占领整片囚笼。你们顶层可以退守上层，我们先民，还有无数普通生灵，全部会沦为异族猎物。你所谓的保全根基，只是保全你们顶层自己。”
青甲部族和顶层本是临时盟友，此刻立场彻底破裂。
青甲首领身后残存十几名青甲战士立刻列阵，青色能量交织，挡在清扫卫士前方。
“如果一定要毁灭枢机，那就先踏过我们先民的尸体。”
骤然之间，门外又多出一重对峙。
顶层清扫卫队，和残存的先民战士，刀兵相向。
裁决者眉头紧锁，局面再次脱离演算预判。他没有料到青甲首领居然追到此处，还会选择阻拦自己。
“你们要阻拦执行救世方案，等同于和归零漩涡同罪。”裁决者声音变冷。
“你们的救世，是牺牲亿万无辜者，我们绝不认同。”青甲首领抬手，青色光刃已经蓄势待发。
殿堂内部，抓住这短暂的冲突空隙，谢彦拼尽全部心神催动两股本源。金色光芒顺着管线奔腾，更多被困的神魂光点被释放，顺着管线向外飘散，沿着空间通道，回归中层一座座浮空岛屿。
可归零漩涡的反噬也越发猛烈，虚无力量顺着管线逆流，不断灼烧谢彦的经脉血肉。他的双臂早已血肉模糊，意识一阵阵发黑，随时都有可能彻底昏迷。
“进度七成。”起源报出数字，“还差三成神魂，就能彻底瓦解仪式根基。但我们撑不了那么久。门外的对峙随时会被打破。”
复刻虚影持续燃烧自身碎片加固屏障，体型已经缩小到原先三分之一，无数细碎的神魂光点不停飘散湮灭。
初代原型的躯体大半化作透明黑雾，随时都可能消散。他望着漫天回归的神魂光点，眼神复杂。他曾经想要将一切归于虚无，如今亲眼看见无数生命重获生机，心底的执念一点点松动。
“我有一个办法。”初代原型空洞的声音响起，“我是轮回枢机最早的试验样本，我的神魂与枢机内核深度绑定。我可以将我余下全部存在，注入漩涡核心，强行缓冲虚无力量，为你们争取最后一段时间。代价，我会彻底消散，不复存在。”
“初代原型，那是必死。”谢彦心头一震。
“我本就诞生于轮回苦难，无数岁月活在折磨之中。”初代原型轻轻摇头，周身漆黑死气不再带着毁灭戾气，“我掀起归零浩劫，无数生灵因我受难。消亡，是我该承担的罪责。万千复刻残魂得以留存，众生可以重获生机，足够了。”
话音落下，初代原型不再迟疑。
周身全部漆黑死气轰然收敛，整道黑影化作一道纯粹的黑色流光，冲破重重演算丝线，径直冲入殿堂顶端巨大的归零漩涡中心。
轰隆！！
漩涡剧烈震荡翻滚，黑色表层泛起大片灰白裂纹。向外吞噬的狂暴吸力，瞬间被强行压制下来。
漩涡的破坏力被大幅缓冲，给谢彦留出最后喘息窗口。
初代原型的声音，最后一次回荡在整座殿堂。
“谢彦，剩下的，交给你。”
黑色流光彻底淹没在虚无漩涡深处，初代原型，就此消散。
复刻虚影剧烈震颤，万千碎片传出无声的悲鸣。
门外，裁决者看见漩涡力量骤然被压制，知道留给自己的机会不多。
“不要再浪费时间。”裁决者不再理会身前的先民战士，手掌猛力甩出，那枚蓄能完成的引爆秘宝，撕裂空气，越过先民防线，直扑枢机核心管线！
青甲首领怒吼，青色光刃全力劈砍，依旧慢了半步。秘宝穿过缝隙，距离核心管线，已经近在咫尺。
复刻虚影拼上残存所有碎片，凝聚出最后一道耀眼白光屏障。
“挡住！”
砰————！！
惊天巨响，白光屏障瞬间崩碎。万千复刻神魂碎片，在这一击之下尽数燃烧殆尽。
秘宝冲破屏障，依旧带着余力，朝着谢彦身下的主管线飞速坠落。
此刻神魂归还进度，还差最后两成。
谢彦浑身伤痕累累，双臂血肉模糊，体内黑白本源几乎耗尽。他抬头看着飞速逼近的引爆秘宝，又看头顶被初代原型暂时压制、却依旧没有瓦解的归零漩涡。
没有多余力量去击飞秘宝。
他如果挪开双手拦截秘宝，管线失去本源加持，尚未归位的亿万神魂会瞬间覆灭，漩涡会立刻彻底爆发。
死守管线，秘宝击中核心，枢机爆炸，一切同样化为乌有。
死局依旧。
就在秘宝即将命中管线的一瞬间。
殿堂破损的侧门，一道满身枷锁、浑身带伤的身影踉跄冲了进来。
是本该被顶层押回上层囚禁的审判官。
枷锁已经被暴力崩断，浑身铠甲破碎，身上遍布深浅不一的伤口，能量血液顺着躯体不停流淌。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挣脱清扫卫士的押解，拼死一路赶到轮回枢机。
审判官看见飞速坠落的引爆秘宝，没有半分犹豫，纵身扑上前，整个人直接死死抱住那枚正在蓄能的秘宝。
“审判官！”谢彦瞳孔骤缩。
秘宝内部狂暴的毁灭力量瞬间外泄，剧烈的爆炸被审判官的躯体强行困住，巨大冲击力将他狠狠撞向殿堂侧壁。
一声沉闷轰鸣，没有毁灭性的大爆炸。审判官以自身神魂躯体，硬生生扛下引爆秘宝绝大部分威力。
他半跪在地，口中大口喷出鲜血，生命气息飞速衰减，双手依旧死死攥住已经开裂的秘宝，不让它触碰枢机核心。
“继续……完成归还神魂……”审判官艰难抬头，望向谢彦，“不要……放弃。”
门外的裁决者脸色彻底铁青。接连不断的变数，把他全部计划彻底撕碎。
而谢彦，抓住这来之不易的短短数息。
忍着神魂与肉身双重剧痛，将残存所有新生与毁灭本源，毫无保留，全部灌注进主管线之内。
金色洪流席卷管线，最后的两成被困神魂光点纷纷挣脱漩涡束缚，化作漫天流光，冲出轮回枢机，向着囚笼中层四面八方飞驰回归。
头顶庞大的归零漩涡，失去亿万神魂作为能量供给。
巨大的黑色漩涡，开始一寸一寸，缓缓瓦解、消散。
可就在漩涡即将彻底消失的刹那。
漩涡中心，初代原型牺牲自己才压制住的一缕本源残响，猛然挣脱消散的漩涡，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漆黑光点，悄无声息，遁入虚空，消失不见。
没有人察觉到这一缕逃走的残响。
归零漩涡轰然解体，漫天漆黑虚无力量烟消云散。
轮回枢机的归零仪式，被成功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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