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权等人走后,魏善这才转头看了眼巷口处的应照月,最后转头将视线落在赵铁头身上。

  “莫言,替他们治伤。”

  “是,老大。”

  “多谢魏大人。”

  魏善没接话,而是转头对阴超风微微颔首。

  “阴姑娘,受惊了,剩下的交给本官来处理。”

  与魏善眼神撞上的瞬间,阴超风冰冷的脸庞泛起一丝红晕,随即快速低下了头。

  “多,多谢魏大人。”

  阴超风用余光瞥了眼巷口的应照月,她可以确认对方也在盯着魏善,这样的男儿,谁又能从他身上挪开目光呢?

  想着想着,她嘴角勾起一丝无奈的笑意,自己只是一个护卫,而对方却是沿海总兵之女,任谁也知道如何选吧!

  “你就是巡卫营校尉钱双林?”

  听见魏善的话,钱双林猛地打了个冷颤,本能就要往地下跪。

  “卑,卑职正是钱双林。”

  “唉!钱校尉这是做什么?本官还是喜欢你方才的桀骜不驯,辛苦你恢复一下?”

  “卑职我……”

  不等对方说完,一道身影已经冲了上去,抓住对的脑袋直接撞在墙上,旋即猛地拉扯,带出一道赤红。

  林晋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抬脚踢断对方双腿,冷冷吐出几个字:

  “我老大让你恢复一下,明白吗?”

  “我,我……”

  钱双林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不等他反应,肩头一阵吃痛,一把飞鹰爪已经洞穿了琵琶骨。

  杜缺快步上前,将锁链绕脖一圈。

  “来,林晋,给了我。”

  林晋刚一松手,杜缺已经纵身跃起,将另一端扎进高墙之上,钱双林瞬间被倒悬在了半空。

  落地后,杜缺手中已然拿着锦衣卫的专用大记忆恢复鞭,抬手一挥,手下立刻抬来一桶盐水。

  无他,依旧是老规矩,上线先送一百抽。

  魏善缓步来到童阴德身前,看了眼地上躺着的数十名巡卫,嘴角勾起残忍笑意。

  “贪赃枉法,残杀百姓,不死都没用了,拖下去,剁碎了喂狗。”

  “遵命!”

  一声令下,数十人直接被拖出了巷子,很快巷外边传来撕心裂肺的求饶声。

  边上一处小楼的二楼,一个男人骂骂咧咧的推开窗户。

  “妈的,什么时辰哭你……”

  他的话没能说完,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呆愣在了原地,一名美艳女子缓步向其走去。

  “雷爷,怎么了嘛,你这是见到鬼了?”

  男人闻言赶紧捂住女人的嘴,刚准备关窗户,白庆之抬手制止了对方。

  “等等!”

  “你刚才骂谁呢?”

  男人吓得脸色煞白:“大,大人,我以为是乞丐呢……”

  “乞丐就能被你骂?”

  白庆之小时候就是跟着乞丐长大的,没少受人白眼,这种有钱有势的更是想打就打,想骂就骂,他最恨的就是这种仗势欺人的狗东西。

  “我们锦衣卫这么晚还在办案,这位大官人是不是表示表示?请我们弟兄喝个酒?”

  听见白庆之的话,男人瞬间松了口气。

  “应该,属实应该。”

  摸了半天,将一张五十两的银票扔了出来。

  白庆之扫了眼地上的银票,嘴角勾起冷笑。

  “你这是拿我们锦衣卫当要饭的了?我们可有上百人,来,你下来,让本官好好查查你。”

  男人一听这话,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自己本就不是什么好人,要是下去一查,自己还有命?

  旋即进去一通翻找,拿出一沓银票对着下面连连作揖。

  “大人,这是一万两银票,孝敬各位锦衣卫大爷,小的真是好人呐!还望大人明察。”

  白庆之飞身落在二楼窗外,拿过银票看了看,打量了一眼边上脸色惨白的女子,抬手给了男人两个巴掌。

  “记住,以后好嘴,否则嘴给你打烂。”

  “是,是,小人一定管好嘴。”

  白庆之也不理会男人,飞身落地后,径直走向魏善,这一切都被巷外的众人看在眼里。

  应照月心中感叹,魏善手下的这帮人还真是不拘一格,不过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止住这些恶人,毕竟好人的话这些人根本不听。

  赵铁头和四名手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切尽在不言中,同样是当兵的,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己,高下立判。

  白庆之来到魏善身旁低语了几句,旋即向外走去。

  “来,每人一百两,老大赏你们的。”

  “多谢魏大人。”

  恍惚间,赵铁头五人仿若听见了无数呐喊。

  “呜呜呜,魏大人,我们敬爱你呀!呜,老大!我随时能为你而死。”

  就在几人遐想之际,白庆之已经来到五人身前,将一张五百两的银票拍进赵铁头怀中。

  “赵三爷是吧?这是我家老大赏你们的,我老大从来就没有吃白食的习惯。”

  ???

  啥?还有我们的份?还是五百两,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这位百户大人,这合适吗?”

  白庆之笑着拍了拍赵铁头的肩膀:

  “拿着吧赵校尉,跟着我老大做事,这才哪跟哪啊!”

  “赵,赵校尉?”

  “是咯!我老大刚封的,就看你敢不敢干了?”

  听见这话,边上的手下一拳砸在赵铁头的胸口,疼得他直接出了痛苦面具。

  “三爷,您说的果然没错,拼命真的能出头。”

  赵铁头顾不得这一拳,揉了揉老泪纵横的双眼,沙哑道:

  “干,劳烦大人跟魏大人说一声,卑职干……”

  有人欢喜有人愁,这新上任的校尉是志得意满了,巷内这个老校尉可就快见阎王了。

  “别,别打了,我招,我什么都招……”

  魏善不语,只是直勾勾地盯着童阴德,老大几人不说话,杜缺也乐的继续,旋即给钱双林送了个加倍福利。

  “童阴德?你这是缺了多少德,才想到起这个名字?”

  听见魏善的话,童阴德嘴角勾起冷笑:

  “咳咳咳!魏善,今天你是老大,我没办法,但你不可能永远都是老大。”

  “你也不用费功夫了,我什么都不会说,我乃是极乐侯义子,我路过巷内,见到有人想要行凶,何罪之有,你将打成重伤,看你如何向我义父交代?”

  魏善气笑了,这货一直这么勇的吗?

  “极乐侯义子,很威风啊?那你知不知道他外甥黎云和义子解尸神宋葬都被剁了,他怎么不来找我?”

  “对了,我记得不知府贾廷恩的三儿子吗?怎么就随了极乐侯姓了?你爹不要你了?”

  杀人还要诛心,这就是魏善。

  他现在就只想好好的折磨这个遗弃子,然后再将其残忍地诛灭。

  真正的天才只会零帧起手,将对手打趴下,再嚣张的问一句,你是哪根葱?

  虚假的天才还要等三年,亦或者缓慢复活自己的爱人,动不动将队友护在身前。

  “哈哈哈!魏善,你这套对我不管用,我爹那是爱我,才将我随了侯爷姓,侯爷这是爱我,才让我做他们家的三少爷,你这种冷血的人是不会懂的。”

  “嗯!本官是不懂,不过,你爹不要你了。”

  魏善又是轻飘飘的一句,却给了对方成倍的暴击。

  “魏善,你休想杀人诛心,只要今夜我还活着,我一定看着眼前你们这帮锦衣卫通通死在文州城。”

  活着?古人还真是有趣,什么都敢幻想。

  魏善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脸,冷笑着继续说道:

  “听说你小时候时常被你爹打,去了侯府还要被极乐侯打,你爹不要你了,你这个义父也不要你?”

  “啊……”

  听到这话,童阴德直接破防,试图从墙内挣脱,半晌却动不了分毫。

  “哈哈哈!魏善,你别妖言惑众了,谁小时候没挨过打,你没挨过打吗?他们那是疼我……”

  “煞笔!”

  魏善被气笑了,但很快脸色一沉:

  “我还真没挨过打,因为想打我的,都被我栽了。”

  “行了,戏狗的游戏本官玩够了,现在开口告诉我,这个妇人究竟知道什么?哪怕有一个字不是我想听的,我会让他们阉了你。”

  “放心,我不会杀你,我会让一百个有龙阳之癖的晚上排队,白日就拉着你游街,我倒要看有谁敢来救你。”

  “你,你说什么?”童阴德以为自己听错,本能打了个冷颤。

  “你没听错,就是那个意思。”魏善抬手扫过脸颊,“开口!”

  “魏善,你们还是人吗?你们是锦衣卫,这么做就不怕遭天谴吗?”

  遭天谴?魏善有些懵,这是反派该有的台词吗?

  “忽然不听你说话了,林晋,动手!”

  童阴德只觉五雷轰顶,这他妈是锦衣卫?这简直就是活阎王。

  “别,别动手,我说,我什么都说,魏大人,求求你别动手。”

  看着对方前倨而后恭的模样,魏善有些麻,这些反派怎么这么反差,古代也没有眼镜啊!

  “极乐侯所开设的风月楼,文州人唤其小朱楼,用以招待各方要员显贵,里面的姑娘没有一个是妓馆的风月女子,其中一部分是家中变卖而来,还有一些是丐帮从别处拐来的。”

  “其中有一部分经过迷神岛的鬼先生挑选,会被送去迷神岛,最后或是成为药引子,或是成为玩物,有一些会被训练成为杀手或是探子。”

  “为了能让那些百姓心甘情愿地将姑娘变卖给风月楼,济世医馆便秘密在城中各处井水以及河水中投放瘟疫的药物,最后再以免费发放药物的名义将特制药物分发给百姓。”

  “这个药的确有治疗瘟疫的效果,但它还有一个用处,就是会让年轻女子长出恐怖的天花,济世医馆对方宣称得了天花活不过数月,并且有极强的传染性,那些百姓既害怕被传染,又想在他们临死前捞一笔,便将会将姑娘变卖。”

  “其实这根本不是天花,而是姑娘长成的显性标志,鬼先生更可利用天花推断出什么人适合当药引子,什么人适合上迷神岛,至于迷神岛上有什么,我真不知道,这你得问极乐侯。”

  “对了,他们为了稳住百姓,还在穷人里找了个代表,此人名唤贾爱民,他将自己的住所取名为假圣贤庄,穷人们称其为小圣子。”

  “每每有百姓提出异议,或者对城中之事起疑,他便会站出来替他们做主,最后再由他替那些人讨要赔偿,因此他在百姓中的声望很高。”

  “此人看似站在百姓一方,实则就是极乐侯的狗腿子,谁能想到一个百姓中走出来的圣子,会将百姓玩弄于股掌之中。”

  师夷长技以制夷,用穷苦百姓来对付百姓,还真是阴毒的办法。

  看着墙内的童阴德,魏善眼中泛起寒意。

  这文州,白天看上去比魏善到过的任何城市都要安定,可黑暗中却藏着有史以来最大的罪恶。

  一边坏,一边蠢,就是这里正在发生的事情。

  魏善想起前世看过的一部动漫电影,那是一个关于花生人的故事。

  有一个老商人包下一座村庄,饲养花生人,只为取走他们的晶核,他们同样对外宣称身上长出东西是瘟疫的标志,实则那只是它们成熟的标志,最后却成商人收割的借口。

  那里的一切也在折磨着无知的花生人,假眼睛假嘴巴贴着难受,可别人都贴,于是它们也贴,所以它们活成了笑话。

  其实文州的罪恶之所以能在百姓眼皮子底下存活至今,只有一个人原因,他们给钱。

  在这个动荡的年代,钱就是命,只要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希望,他们就永远没有鱼死网破的勇气。

  魏善指了指抱在一起的夫妇,嘴角浮现残忍笑意:

  “说说他们,你们今夜为何非要取他们的性命?”

  一对穷苦夫妻,他们身上自然没有什么利可图,那就只能是秘密了,毕竟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这对夫妇本此女并不是我们的目标,只因吴周氏一月前见到了不该见到的东西。”

  “家父贾廷恩当年与白梅花本是一对,还生了一对儿女,家父还有一个结拜好友名唤郭安,父亲考取功名之前,一直是郭安在替他照顾妻儿,更挣钱让他去赶考,他们曾约定,等他日后考上功名,便千万倍的补偿对方。”

  “后来家父高中,任职文州通判,也因此结识了家母黄梦云,黄家乃是文州的土财主,他一纸休书,抛妻弃子入赘了黄家,在黄家的帮助下,他很快便坐上了文州知府的位置,还让大字不识的黄得理做了通判,就是我那个被你砍了的舅父。”

  “得知这个消息,白梅花咽不下这口气,就跑到府衙来闹,父亲本想派人灭了他们,恰巧那时候古寒天升任文州锦衣卫百户,也就是如今的江南镇抚使。”

  “古寒天名声在外,父亲担心露出马脚,便让人造谣白梅花与郭安私通,白梅花性情刚烈,哪里受得了这等骂名,一气之下竟悬梁自缢了。”

  “后来家父找到郭安,以两个孩子为要挟,让其保守秘密,并给了对方一百两银子,让其带着两个孩子离开文州,实则是想等对方出城后再灭口。”

  “对方为了两个孩子,只能妥协,但这个郭安也聪明,不仅没收钱,也没出城,后来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不久前的一晚,有一对唤作郭素和郭朴的兄妹来府上寻父亲,他们便是父亲的一双儿女,他们竟知道了当年的事,还将个中细节说了出来。”

  “这件事被两个人听到了,一个便是那晚进府倒夜香的吴周氏,另一人则是我的二哥贾天放。”

  “这事我当时不知道,否则吴周氏不会活到现在,而贾天放那个蠢货,不仅侮辱了吴周氏,还将对方送去了小朱楼,因此才有了今夜之祸。”

  “其实过了这么多年,父亲已不想对这对儿女下手,他便让贾天放带人去了郭家,本意是想让贾天放威胁两句,这个蠢货见只有郭素一人在家,便见色起意,让手下等在外面。”

  “谁承想这帮人竟在隔壁酒肆喝上了酒,郭安和郭朴回到家中便一起杀了贾天放,三人之后逃之夭夭。”

  “就在今夜,我们收到消息,他们去了郭家村,我便派人去了郭家村,想必此刻也快要到了。”

  “我知道的真就这么多,魏阎王,士可杀不可辱,你我都是大丈夫,还望你能高抬贵手,别那么对我。”

  魏善眼神一凝,一把将对方从墙壁内扯了出来,重重砸在地上。

  “你是士吗?你不是,本官也不是。”

  魏善抬手扔掉对方,冷冷吩咐道:

  “校尉钱双林贪赃枉法,残害百姓,剁碎了喂狗。”

  “至于童阴德,照规矩办,明早之前若是没死,挂去城门口,我要他亲眼看着城中这些畜生一个个完蛋。”

  “明白,老大!”

  杜缺和林晋拖着二人就向外走去,童阴德不甘且颤抖的声音在巷内回荡。

  “魏善……不是人……你不讲信用……”

  魏善嘴角勾起冷笑,缓步走到巷口,看着有些无所适从的应照月:

  “应姑娘,你觉得本官是恶人吗?”

  没有丝毫犹豫,应照月重重摇了摇头:

  “不,你不是,你若是恶人,这世上就断没有好人,你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救百姓。”

  “好!既然你对魏某评价如此高,那我也就不兜圈子了。”

  魏善缓缓凑近应照月,就这样一瞬不瞬盯着对方,竟让对方红了脸颊。

  “我知道你来此是因为你父亲与极乐侯当年定下的一场婚约,我也知道你是想来此退亲的,我更知道你父亲也后悔这桩婚事,但迫于昔日极乐侯对你应家有恩而不好开口。”

  “极乐侯的所作所为,这些天你也看见了,他想让大儿子童永飞与你联姻,目的就是想掌控你父亲手下这支精锐。”

  听到这话,应照月赶紧出口反驳:

  “不,我不会同意的,我回去将此事告知父亲,他也断不会同意。”

  “不,我要同意!”

  魏善丝毫不理会对方的惊讶,自顾自继续说道:

  “应姑娘冰雪聪明,应该明白魏某的意思,我想让你助我彻底肃清整个文州,你可愿意?”

  短暂的对视,应照月重重的点了点头:

  “只要能帮到魏大人,我做什么都愿意。”

  “借你发簪一用。”

  魏善抬手取下应照月发簪,直接扔给了白庆之。

  “庆之,你连夜赶往沿海总兵府,三日内务必带回总兵的回信。”

  “老大放心,卑职三日必归。”

  白庆之飞身上马,扬长而去。

  魏善扫了眼一众锦衣卫,冷冷吩咐道:

  “喻失义,你带人连夜赶往郭家村,那对姐弟若是有事,你提头来见。”

  “卑职领命!”

  吩咐完一切,魏善这才再次看向应照月,抬手将一只短笛递给对方,柔声道:

  “应姑娘,只怕今夜就得辛苦你们入极乐侯府了,这支笛子能召唤本官的金雕追风,若遇险,可吹响短笛召唤追风。”

  看着手中的笛子,应照月只觉得心头一暖,她没想到魏善竟连她的生路都想好了。

  “魏大人放心,照月定不负重托。”

  “多谢姑娘!”

  魏善微微颔首,旋即看了眼巷内的夫妇,这才扔了一锭银子给一旁的赵铁头。

  “赵三爷,替我送这对夫妇回家吧!都是苦命人,他们的安危就交给你了,还有,明日多 招点人,替我守好城中的百姓。”

  “卑职赵铁头,定不辱命。”

  ……

  文州,锦衣卫百户所外。

  一群黑衣人伏于房顶之上。

  “嗅嗅嗅!”

  “真特么香,有鸭血、有腊肠、有牛肉、还有鸡蛋。”

  一个奇瘦无比的大汉用力嗅着,咽了咽口水,看向一旁的胖子。

  “大哥,这魏善是真会吃啊!听说火锅里放带壳的鸡蛋,能去火,办完事,我们也试试?”

  “去你妈的,就知道吃。”

  飞毛腿一巴掌拍在长鼻犬脑袋上,他仔细想了想,又觉得哪里不对。

  “不对呀,我听说魏善不是不吃牛肉吗?这合理吗?”

  一旁的苗不惑懒得听几个废物哔哔,直接开口打断:

  “别说废话了,你们究竟能不能确定魏善在里面?”

  千里眼肯定地点了点头:

  “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我看到魏善带着四个姑娘进的房间,那叫一个润啊!”

  “爹,话说魏善这么强的吗?”

  苗枭雄话刚出口,就被苗不惑来了一个大逼兜子。

  “你们究竟是来玩还是来办事的?你忘了你弟弟怎么死的了?”

  “行了,顺风耳,听听魏善在说什么。”

  “明白!”

  顺风耳点了点头,开始认真侧耳倾听,半晌后竟开始笑了起来。

  “你特么笑什么呢?”

  苗不惑气不打一处来,这帮人就没有一个靠谱的。

  “那啥,苗爷,他们没说完,好像在那啥……”

  “妈的,也是个色令智昏的东西,直接动手。”

  苗不惑拿起一颗药丸塞进口中,扫了眼众人:

  “记住,自己顾自己,若是被擒,咬毒自戕,记住,活着有时候比死还痛苦。”

  “都给老子记住,危险与机遇永远并存,所谓扬名立万,你得不停地扬!”

  “飞毛腿,你先去吹迷药,魏善这等高手,想要麻翻他不可能,只要能拖住一时半刻就行。”

  “枭雄,你带人直接杀欧阳过人。”

  “其他人等飞毛腿的信号,先放火,那个无邪和尚不在,主要留意左少卿就行,其他人不足为惧。”

  “明白!”

  不等众人动身,一道冰冷的声音在一旁的大树上响起。

  “所以,你们明白什么了?”

  所有人掉头看去,一道身影倒悬于树干之下,斑驳的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紫蟒袍上,亮的刺眼。

  “魏,魏善?你不是在屋内吗?”

  “不给你们做场戏,怎么能快速将你们一网打尽呢?”

  魏善话音一落,街道上脚步声与呐喊声震耳欲聋,无数火把照亮夜空。

  “不好,中计了,分头跑!”

  苗不惑话音刚落,魏善的人影已然消失。

  “是分头,但跑不了。”

  苗不惑刚准备燃符念咒,魏善身影已然在其面前凝实,情急之下,他一把拉来苗枭雄挡在身前。

  “爹,不要……”

  话音未落,血魔刀已然贯胸而过,恐怖刀气震荡,直接强行帮苗枭雄分身逃跑。

  魏善眼神一凝,血魔刀翻手飞旋,直接带起几颗大好头颅,脚下踏碎房顶,踢飞的碎砖穿透一名想要逃跑之人的脊背。

  同一时间左少卿等人已然飞上房顶,堵住其余人的去处,魏善见状这才转头看向苗不惑,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笑意:

  “来,把千秋万岁给我叫出来,否则我定将你抽魂炼魄。”

  苗不惑可顾不得魏善的话,慌乱地念着口诀:

  “一纸千秋邀命来,四字万岁定生死,阎王保你到五更,我偏要你三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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