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萧惹的提问,王育坤详细如实的回答。

  自己是在五年前,刚入伍的那年因公执行任务受伤的。当时只是感觉腰部隐隐坠痛,没有放在心上,想着恢复段时间会好。

  后来,直到结婚娶妻,才发现自己不行。

  期间,用过很多药,试过很多偏方,没有一点点效果。反而越治越糟,损耗了本源精气。 腰腹常年坠痛难忍,稍稍憋点尿都觉得胀疼。

  至于人事方面,连抬头都困难。别的.......就更不用说了。

  关于萧惹说的隐私问题,他连男人的尊严都没有,还在乎什么隐私?

  王育坤卑微无助地恳求萧惹。若不是身上披着军装,差点就给嫂子跪下了。

  “嫂子,求求你,帮我施针治疗好不好?”

  “只要能帮我治好这毛病, 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人,我可以为你卖命,你让我赴汤蹈火,上刀山下油锅,我都不会眨眼睛!”

  萧惹无奈地扶额。

  这部队里的汉子,咋都一个德行。动不动就卖命,谁要他的命了?

  好吧!看在他这么虔诚的份上,就发扬一次老爹常年挂在嘴边的医者仁心思想,当一回老好人。

  拯救拯救无法人道的优秀军官小青年。

  “你的命好好留着,给你未来媳妇。我不要!”

  “那个......先把裤子脱了,躺到里面床上。”

  “我去准备银针!”

  一直站在门口维护秩序的陆砚峥,听到媳妇叫罗育坤脱裤子,气得脸都绿了。

  猛地冲进来,粗鲁狂暴地将裤子脱到一半的罗育坤从床上拖下来,用力甩到地上。大声怒吼:

  “王八蛋!”

  “给老子滚蛋!”

  “你这狗屁毛病,我媳妇治不了!”

  “提起你的裤子,出去!”

  萧惹刚想把地上狼狈不堪的王育坤扶起来,陆砚峥攥紧拳头,像个被触碰了专属领地的暴怒雄狮一样,大步上前挡在她身前,整个人都快炸了。

  “惹惹,你要治别的伤病我不拦你,但这种男科隐疾,我不同意。”

  “他.......那个,反正.......你不许看!”

  萧惹望着他那张暴怒紧绷的侧脸,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这男人吃醋的模样,就跟个炸毛的豹子似的,还挺可爱。故意勾着唇角逗他。

  “砚峥,他是你战友,还这么年轻,你忍心看着他失志堕落吗?”

  “再说了,他这是因公受伤,是为任务、为职责落下的病根。你们部队军人不是最讲团结友爱、无私奉献、舍己为人吗?”

  “你上次为了任务,都要跟别的女人领证结婚。我这只是帮人治个病, 咋就不行了?”

  “我这也是救人呀!”

  一旁的王育坤瘫坐在地上,军装沾了尘土,身形佝偻,满眼都是绝望和恳切。

  他撑着地面艰难起身,死死攥着陆砚峥衣角,泪水泛滥,嗓音沙哑得近乎哀求。

  “团长,我求你了……求你让嫂子帮帮我。”

  “我真的熬不住了,我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却连基本的人道都不能。您懂那种自卑和痛苦吗?”

  “我是家中独子,我父母天天盼着抱孙子,可我连老婆都伺候不好,我怎么传宗接代?”

  “我是军人,我不怕流血、不怕牺牲,可我怕一辈子就这样废了,怕这辈子都抬不起头做人……”

  “陆团,我以后绝对安分守己,好好练兵、好好履职,这辈子都感念嫂子的恩情,也绝不逾矩半分,求你成全我……”

  “求求您!”

  王育坤身姿挺拔的军人脊梁,此刻弯得彻底,卑微又无助,哭得人心头发涩。

  陆砚峥看着绝望崩溃的战友,又看了看娇软美丽的媳妇,心里头醋意滔天,五味杂陈。

  既同情王育坤的病,又不想让媳妇污染眼睛。

  左右为难之际,他委屈又气愤地提出。

  “就不能让岳父大人给他看嘛?”

  “你忘了,我老爹右手少了三根手指,施针不稳。这部位非同小可,不能马虎!”

  “非我不可!”

  说着,悄悄贴近他耳畔,低声密语。

  “峥峥,你别小气嘛!”

  “我男人那么威武雄壮,我还能看上别人不成?”

  “谁能比过你霸气?”

  “有了对比,反而让我更加明白,我男人有多好呀!”

  “峥峥,你说是不是?”

  萧惹的声音清亮又坚定,软下来的时候温温柔柔,哄得人心头发软,严肃起来又字字掷地有声,训得陆砚峥紧绷的下颌线都微微松动。

  她软硬兼施,连劝带哄,一点点磨掉了陆砚峥心底的执拗。

  良久,他高高凸起的喉结狠狠滚动了几下,胸腔里的醋意和憋屈,终究抵不过战友的恳求和媳妇的坚持。

  咬着牙答应。

  “行!我答应,给他治!”

  话音落下,王育坤瞬间松了一口气,眼底重新燃起光亮,险些当场道谢跪地。

  “谢谢您,团长!谢谢,谢谢,谢谢......”

  可下一秒,陆砚峥立刻补了一句,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和偏执:

  “但是,全程我得守着!”

  “关键之处,我来!”

  萧惹无奈失笑,也由着他的小性子,点头应下:“行,你守着。”

  “醋坛子!”

  “你若不在场,我还不敢下手呢!”

  求得团长的同意后,王育坤小心翼翼地躺回小床上,整个四肢躯体绷得笔直,像条待宰的长带鱼。

  紧张得连眼睛都不敢睁开,生怕自己的不争气,让嫂子嫌弃。

  萧惹取来消好毒的银针,指尖一寸一寸地在腰腹上边按压,刚准备俯身施针。

  一堵高大的身影精准挡在前方。

  只见陆砚峥稳稳站在床边,双掌张开,严防死守地遮在王育坤的双腿正中央。

  活脱脱的一位护鸡使者。

  把所有私密位置挡得严严实实,半点缝隙都不透。

  萧惹视线往左偏一点,他的手就立刻往左移,萧惹视线往右落半分,他的手立刻往右转,主打一个,看哪挡哪?

  半根不相干的毛线,都不能污染媳妇的眼睛。

  “陆砚峥,我是叫你守着,没让你挡着!”

  “你把光线遮得严严实实,把病处捂得密不透风,我还怎么观察,怎么落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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