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三个死去的姜沐黎
咔哒。
第九十九口棺材开了一条缝。
很细。
细到只能漏出一丝黑色。
但就在那条缝出现的瞬间。
整间停尸间里的幽蓝烛火——
全部变红。
不是熄灭。
是像被什么东西从火焰内部染了一遍。
红得发暗。
像血。
赛维尔的脸瞬间白了。
“主人。”
“退出来。”
姜沐黎没动。
她还抱着那本属于第3768任主人的档案。
“先关棺材。”
“关不了。”
“那就推回去。”
“不能碰。”
“你刚才还让我别开，现在它自己开了，你又说不能碰。”
姜沐黎回头看他。
“所以我们现在只能站着看？”
赛维尔沉默。
“是。”
姜沐黎：“……”
有时候她真的觉得。
黑夜古堡这些旧臣之所以能活这么久。
主要靠的不是实力。
是从心。
第九十九口棺材没有继续打开。
只是保持那条缝。
可从缝里吹出来的风，正在变冷。
那不是普通冷气。
风经过地面时。
石砖表面浮出了一行行浅色字迹。
像某种早就刻在下面的东西被重新显现。
安秦瑜蹲下来。
“这里有记录。”
姜沐黎低头。
地面上一共有三行。
【第一次熄灭：主人归档完成。】
【第二次熄灭：主人归档完成。】
【第三次熄灭：主人归档完成。】
再往下。
第四行只写了一半。
【第四次熄灭：主人归档——】
后面空着。
姜沐黎看了很久。
“所以古堡每次熄灭。”
“都会把主人归档。”
安秦瑜点头。
“现在第四次正在进行。”
“但我还没死。”
“至少目前没有。”
姜沐黎低头看着自己那本档案。
【死亡次数：3。】
【第四次死亡：进行中。】
这就意味着。
前三次归档的主人。
真的是她。
或者——
至少被古堡认定为她。
她抬头。
看向档案室最深处那三本没有编号的黑册。
三本。
三个“姜沐黎”。
如果那三本就是前三次归档……
答案就在里面。
系统警告还在不断跳。
【请立即退出。】
【请立即退出。】
【当前区域未授权。】
【继续停留将触发风险机制。】
姜沐黎扫了一眼。
“什么风险机制？”
系统没有回答。
“你不是挺会警告吗？”
“说具体点。”
依旧没有回复。
姜沐黎笑了。
“果然。”
“只要问到关键地方你就装死。”
安秦瑜看着她。
“你确定继续进去？”
“都到这了。”
“后面那口棺材在开。”
“我知道。”
“系统也在赶你出去。”
“我也知道。”
“那你还进去？”
姜沐黎转头看他。
“要是有人一边堵门，一边疯狂喊你别看里面。”
“你不好奇？”
安秦瑜想了两秒。
“好奇。”
“那就对了。”
她迈步进入档案室。
第一步落下。
系统面板瞬间变红。
【警告。】
第二步。
【主人权限出现重叠。】
第三步。
【检测到历史归档体。】
第四步。
【请勿与历史归档体发生接触。】
姜沐黎停了。
这次她没有吐槽。
“历史归档体？”
系统终于给出了一个新词。
她抬头。
三本黑册就在前面。
每一本都悬浮在暗红光中。
没有编号。
只有名字。
【姜沐黎。】
【姜沐黎。】
【姜沐黎。】
字迹不同。
第一本字写得很规整。
第二本有些潦草。
第三本……
像是用血划出来的。
姜沐黎伸手。
赛维尔在后面急声开口：
“主人！”
她停住。
没有碰。
“怎么？”
“系统说了不能接触。”
安秦瑜提醒。
姜沐黎点头。
“所以不用手。”
她低头。
小黑的影子顺着脚边延伸。
慢慢爬向第一本档案。
系统立刻刷新。
【警告。】
【影子单位视为主人权限延伸。】
“啧。”
姜沐黎把小黑收回来。
“还挺严谨。”
她看向赛维尔。
“你能拿吗？”
赛维尔表情僵住。
“理论上……”
“不能。”
“为什么？”
“旧臣不得读取主人死亡档案。”
“安秦瑜呢？”
“他不是古堡单位。”
系统没有提示。
姜沐黎和安秦瑜对视一眼。
安秦瑜：“我来？”
“来。”
“你不怕我看到不该看的？”
“你看到的已经够多了。”
“也是。”
安秦瑜走上前。
系统没有警告。
他的手指慢慢靠近第一本黑册。
一寸。
两寸。
碰到了。
没有异常。
姜沐黎眼睛一亮。
“打开。”
安秦瑜翻开第一页。
上面只有几行。
【姓名：姜沐黎。】
【主人编号：无法识别。】
【就任时间：古堡第一次点亮。】
【死亡原因：背叛。】
姜沐黎眉头一皱。
“背叛？”
安秦瑜继续往下翻。
第二页。
空白。
第三页。
还是空白。
一直翻到最后一页。
才又出现字迹。
【行刑者：首席女仆长。】
档案室里瞬间安静。
赛维尔脸色变了。
姜沐黎也愣了一下。
“谁？”
安秦瑜看清那行字。
“首席女仆长。”
姜沐黎第一反应。
艾莉娅？
不。
不一定。
“名字呢？”
“没写。”
“继续。”
最后一页下方。
还有一行。
【主人遗言：下一次，不要先唤醒女仆长。】
姜沐黎：“……”
停尸间外。
非常遥远的古堡走廊里。
正在整理餐布的艾莉娅忽然动作一顿。
她抬起头。
莫名打了个冷颤。
厨房里。
巴伦转头看她。
“怎么了？”
艾莉娅皱眉。
“不知道。”
“总觉得有人在说我。”
档案室。
姜沐黎脸色有点复杂。
她这辈子第一个唤醒的。
就是女仆长。
很好。
精准踩雷。
她深吸一口气。
“第二本。”
安秦瑜放回第一本。
伸手拿第二本。
这本明显更厚。
第一页。
【姓名：姜沐黎。】
【主人编号：无法识别。】
【就任时间：第二次点亮。】
【前世记忆保留率：31%。】
姜沐黎瞬间盯住那一行。
“前世记忆？”
安秦瑜也皱眉。
“这说明第二次的你，有上一轮记忆。”
姜沐黎没说话。
继续看。
【死亡原因：规则反噬。】
【直接诱因：试图修改主人死亡条款。】
【执行规则：黑夜古堡核心协议。】
姜沐黎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不是别人杀的。
是古堡规则杀的。
安秦瑜继续翻。
中间大部分页面都有内容。
但文字几乎全部被黑线覆盖。
像有人后来人为涂掉。
只能偶尔看清几个词。
【系统……】
【不能……】
【第九十九……】
【下面……】
【不是棺……】
【主人其实……】
再后面。
全黑。
最后一页。
只剩一句完整的话。
【主人遗言：如果系统让你修复王座厅，不要修。】
姜沐黎眯眼。
王座厅。
这个区域系统从一开始就存在。
但因为贵。
她一直没修。
当初她只是穷。
现在看来……
穷居然救命了？
“第三本。”
她声音低了些。
安秦瑜放回第二本。
去拿第三本。
刚碰到。
整个档案室猛地震了一下。
后面的第九十九口棺材——
又开了一寸。
咔。
黑气开始往外漏。
系统直接发出尖锐提示。
【禁止读取第三次归档。】
【禁止读取第三次归档。】
【禁止读取第三次归档。】
这次甚至不是建议。
是禁止。
姜沐黎眼神反而更亮。
“开。”
安秦瑜看了她一眼。
“确定？”
“确定。”
第三本档案打开。
第一页。
只有一行。
【姓名：姜沐黎。】
第二页。
【主人编号：3768。】
姜沐黎猛地僵住。
3768。
跟她现在一样。
安秦瑜也反应过来。
“编号重复。”
赛维尔低声道：
“主人编号不会重复。”
姜沐黎看向他。
“你确定？”
“确定。”
“那为什么……”
没人回答。
安秦瑜翻到第三页。
【就任时间：第三次点亮。】
【身份来源：外来灵魂。】
姜沐黎瞳孔一缩。
再翻。
【记忆模板：读取《我在精神病院学斩神》。】
空气像被冻结。
姜沐黎第一次彻底没说话。
安秦瑜看不懂书名背后的意义。
但姜沐黎懂。
太懂了。
她穿越前。
就在看这本书。
所以……
“模板？”
她盯着那两个字。
不是记忆。
是模板。
她感觉后背一点点发凉。
安秦瑜继续往下。
【人格稳定。】
【世界观植入完成。】
【目标认知完成。】
【林七夜识别完成。】
【系统绑定完成。】
姜沐黎声音很轻。
“继续。”
下一页。
整张纸被血浸透。
只有最下面能看清。
【第3768号实验，第三次运行。】
姜沐黎的手慢慢攥紧。
实验。
不是穿越。
至少这份档案里。
她被叫做实验。
安秦瑜抬头。
“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继续看。”
他没有追问。
继续翻。
后面几十页几乎全部毁坏。
直到最后几张。
文字重新清晰。
【异常：宿主开始怀疑记忆真实性。】
【异常：宿主绕开系统进入旧档案室。】
【异常：宿主发现前三次记录。】
姜沐黎猛地抬头。
不对。
前三次？
这是第三次记录。
里面却写她发现“前三次记录”。
那说明——
它描述的事情。
和现在一模一样。
而且这不是第三次。
是更早的一轮。
安秦瑜也停住了。
“这份档案……”
“记录的是现在正在发生的事。”
姜沐黎接上。
两个人都没动。
安秦瑜慢慢往下翻。
【异常：宿主意识到循环。】
【处理方案启动。】
【关闭旧档案室。】
【重置历史归档。】
【清除宿主相关记忆。】
【重新投放。】
最后。
【死亡原因：系统回收。】
姜沐黎盯着这四个字。
眼神彻底冷了。
系统。
回收。
不是死亡。
是回收。
安秦瑜继续翻最后一页。
那里。
有一段手写字。
和前面的系统记录完全不同。
字体很熟悉。
姜沐黎看一眼就知道。
那是她自己的字。
因为写得很丑。
【如果你看到这里，说明我又失败了。】
【别相信“死亡次数”。】
【我们没死三次。】
【我们已经重来了很多次。】
【系统每次都会删档。】
【前三本只是它没删干净的残片。】
【真正的次数，在井下面。】
【还有——】
文字到这里停顿。
后面像被人用力划过。
最后一句写得很深。
几乎把纸划破。
【别让第九十九口开。】
咔——
身后。
传来一声非常清楚的响动。
姜沐黎和安秦瑜同时回头。
第九十九口棺材。
开了一半。
里面没有尸体。
没有黑气。
没有深井。
只有——
一面镜子。
镜子正对档案室。
镜子里面。
站着一个白发红眼的小女孩。
白裙。
白丝袜。
和姜沐黎一模一样。
但她没有跟着姜沐黎动作。
她只是站在镜子另一边。
抬起手。
轻轻敲了三下镜面。
咚。
咚。
咚。
系统面板瞬间黑屏。
整个黑夜古堡第一次没有任何提示。
镜子里的“姜沐黎”张开嘴。
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姜沐黎看懂了。
——快跑。
下一秒。
镜子后面。
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膀。
咔哒。
第九十九口棺材开了一条缝。
很细。
细到只能漏出一丝黑色。
但就在那条缝出现的瞬间。
整间停尸间里的幽蓝烛火——
全部变红。
不是熄灭。
是像被什么东西从火焰内部染了一遍。
红得发暗。
像血。
赛维尔的脸瞬间白了。
“主人。”
“退出来。”
姜沐黎没动。
她还抱着那本属于第3768任主人的档案。
“先关棺材。”
“关不了。”
“那就推回去。”
“不能碰。”
“你刚才还让我别开，现在它自己开了，你又说不能碰。”
姜沐黎回头看他。
“所以我们现在只能站着看？”
赛维尔沉默。
“是。”
姜沐黎：“……”
有时候她真的觉得。
黑夜古堡这些旧臣之所以能活这么久。
主要靠的不是实力。
是从心。
第九十九口棺材没有继续打开。
只是保持那条缝。
可从缝里吹出来的风，正在变冷。
那不是普通冷气。
风经过地面时。
石砖表面浮出了一行行浅色字迹。
像某种早就刻在下面的东西被重新显现。
安秦瑜蹲下来。
“这里有记录。”
姜沐黎低头。
地面上一共有三行。
【第一次熄灭：主人归档完成。】
【第二次熄灭：主人归档完成。】
【第三次熄灭：主人归档完成。】
再往下。
第四行只写了一半。
【第四次熄灭：主人归档——】
后面空着。
姜沐黎看了很久。
“所以古堡每次熄灭。”
“都会把主人归档。”
安秦瑜点头。
“现在第四次正在进行。”
“但我还没死。”
“至少目前没有。”
姜沐黎低头看着自己那本档案。
【死亡次数：3。】
【第四次死亡：进行中。】
这就意味着。
前三次归档的主人。
真的是她。
或者——
至少被古堡认定为她。
她抬头。
看向档案室最深处那三本没有编号的黑册。
三本。
三个“姜沐黎”。
如果那三本就是前三次归档……
答案就在里面。
系统警告还在不断跳。
【请立即退出。】
【请立即退出。】
【当前区域未授权。】
【继续停留将触发风险机制。】
姜沐黎扫了一眼。
“什么风险机制？”
系统没有回答。
“你不是挺会警告吗？”
“说具体点。”
依旧没有回复。
姜沐黎笑了。
“果然。”
“只要问到关键地方你就装死。”
安秦瑜看着她。
“你确定继续进去？”
“都到这了。”
“后面那口棺材在开。”
“我知道。”
“系统也在赶你出去。”
“我也知道。”
“那你还进去？”
姜沐黎转头看他。
“要是有人一边堵门，一边疯狂喊你别看里面。”
“你不好奇？”
安秦瑜想了两秒。
“好奇。”
“那就对了。”
她迈步进入档案室。
第一步落下。
系统面板瞬间变红。
【警告。】
第二步。
【主人权限出现重叠。】
第三步。
【检测到历史归档体。】
第四步。
【请勿与历史归档体发生接触。】
姜沐黎停了。
这次她没有吐槽。
“历史归档体？”
系统终于给出了一个新词。
她抬头。
三本黑册就在前面。
每一本都悬浮在暗红光中。
没有编号。
只有名字。
【姜沐黎。】
【姜沐黎。】
【姜沐黎。】
字迹不同。
第一本字写得很规整。
第二本有些潦草。
第三本……
像是用血划出来的。
姜沐黎伸手。
赛维尔在后面急声开口：
“主人！”
她停住。
没有碰。
“怎么？”
“系统说了不能接触。”
安秦瑜提醒。
姜沐黎点头。
“所以不用手。”
她低头。
小黑的影子顺着脚边延伸。
慢慢爬向第一本档案。
系统立刻刷新。
【警告。】
【影子单位视为主人权限延伸。】
“啧。”
姜沐黎把小黑收回来。
“还挺严谨。”
她看向赛维尔。
“你能拿吗？”
赛维尔表情僵住。
“理论上……”
“不能。”
“为什么？”
“旧臣不得读取主人死亡档案。”
“安秦瑜呢？”
“他不是古堡单位。”
系统没有提示。
姜沐黎和安秦瑜对视一眼。
安秦瑜：“我来？”
“来。”
“你不怕我看到不该看的？”
“你看到的已经够多了。”
“也是。”
安秦瑜走上前。
系统没有警告。
他的手指慢慢靠近第一本黑册。
一寸。
两寸。
碰到了。
没有异常。
姜沐黎眼睛一亮。
“打开。”
安秦瑜翻开第一页。
上面只有几行。
【姓名：姜沐黎。】
【主人编号：无法识别。】
【就任时间：古堡第一次点亮。】
【死亡原因：背叛。】
姜沐黎眉头一皱。
“背叛？”
安秦瑜继续往下翻。
第二页。
空白。
第三页。
还是空白。
一直翻到最后一页。
才又出现字迹。
【行刑者：首席女仆长。】
档案室里瞬间安静。
赛维尔脸色变了。
姜沐黎也愣了一下。
“谁？”
安秦瑜看清那行字。
“首席女仆长。”
姜沐黎第一反应。
艾莉娅？
不。
不一定。
“名字呢？”
“没写。”
“继续。”
最后一页下方。
还有一行。
【主人遗言：下一次，不要先唤醒女仆长。】
姜沐黎：“……”
停尸间外。
非常遥远的古堡走廊里。
正在整理餐布的艾莉娅忽然动作一顿。
她抬起头。
莫名打了个冷颤。
厨房里。
巴伦转头看她。
“怎么了？”
艾莉娅皱眉。
“不知道。”
“总觉得有人在说我。”
档案室。
姜沐黎脸色有点复杂。
她这辈子第一个唤醒的。
就是女仆长。
很好。
精准踩雷。
她深吸一口气。
“第二本。”
安秦瑜放回第一本。
伸手拿第二本。
这本明显更厚。
第一页。
【姓名：姜沐黎。】
【主人编号：无法识别。】
【就任时间：第二次点亮。】
【前世记忆保留率：31%。】
姜沐黎瞬间盯住那一行。
“前世记忆？”
安秦瑜也皱眉。
“这说明第二次的你，有上一轮记忆。”
姜沐黎没说话。
继续看。
【死亡原因：规则反噬。】
【直接诱因：试图修改主人死亡条款。】
【执行规则：黑夜古堡核心协议。】
姜沐黎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不是别人杀的。
是古堡规则杀的。
安秦瑜继续翻。
中间大部分页面都有内容。
但文字几乎全部被黑线覆盖。
像有人后来人为涂掉。
只能偶尔看清几个词。
【系统……】
【不能……】
【第九十九……】
【下面……】
【不是棺……】
【主人其实……】
再后面。
全黑。
最后一页。
只剩一句完整的话。
【主人遗言：如果系统让你修复王座厅，不要修。】
姜沐黎眯眼。
王座厅。
这个区域系统从一开始就存在。
但因为贵。
她一直没修。
当初她只是穷。
现在看来……
穷居然救命了？
“第三本。”
她声音低了些。
安秦瑜放回第二本。
去拿第三本。
刚碰到。
整个档案室猛地震了一下。
后面的第九十九口棺材——
又开了一寸。
咔。
黑气开始往外漏。
系统直接发出尖锐提示。
【禁止读取第三次归档。】
【禁止读取第三次归档。】
【禁止读取第三次归档。】
这次甚至不是建议。
是禁止。
姜沐黎眼神反而更亮。
“开。”
安秦瑜看了她一眼。
“确定？”
“确定。”
第三本档案打开。
第一页。
只有一行。
【姓名：姜沐黎。】
第二页。
【主人编号：3768。】
姜沐黎猛地僵住。
3768。
跟她现在一样。
安秦瑜也反应过来。
“编号重复。”
赛维尔低声道：
“主人编号不会重复。”
姜沐黎看向他。
“你确定？”
“确定。”
“那为什么……”
没人回答。
安秦瑜翻到第三页。
【就任时间：第三次点亮。】
【身份来源：外来灵魂。】
姜沐黎瞳孔一缩。
再翻。
【记忆模板：读取《我在精神病院学斩神》。】
空气像被冻结。
姜沐黎第一次彻底没说话。
安秦瑜看不懂书名背后的意义。
但姜沐黎懂。
太懂了。
她穿越前。
就在看这本书。
所以……
“模板？”
她盯着那两个字。
不是记忆。
是模板。
她感觉后背一点点发凉。
安秦瑜继续往下。
【人格稳定。】
【世界观植入完成。】
【目标认知完成。】
【林七夜识别完成。】
【系统绑定完成。】
姜沐黎声音很轻。
“继续。”
下一页。
整张纸被血浸透。
只有最下面能看清。
【第3768号实验，第三次运行。】
姜沐黎的手慢慢攥紧。
实验。
不是穿越。
至少这份档案里。
她被叫做实验。
安秦瑜抬头。
“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继续看。”
他没有追问。
继续翻。
后面几十页几乎全部毁坏。
直到最后几张。
文字重新清晰。
【异常：宿主开始怀疑记忆真实性。】
【异常：宿主绕开系统进入旧档案室。】
【异常：宿主发现前三次记录。】
姜沐黎猛地抬头。
不对。
前三次？
这是第三次记录。
里面却写她发现“前三次记录”。
那说明——
它描述的事情。
和现在一模一样。
而且这不是第三次。
是更早的一轮。
安秦瑜也停住了。
“这份档案……”
“记录的是现在正在发生的事。”
姜沐黎接上。
两个人都没动。
安秦瑜慢慢往下翻。
【异常：宿主意识到循环。】
【处理方案启动。】
【关闭旧档案室。】
【重置历史归档。】
【清除宿主相关记忆。】
【重新投放。】
最后。
【死亡原因：系统回收。】
姜沐黎盯着这四个字。
眼神彻底冷了。
系统。
回收。
不是死亡。
是回收。
安秦瑜继续翻最后一页。
那里。
有一段手写字。
和前面的系统记录完全不同。
字体很熟悉。
姜沐黎看一眼就知道。
那是她自己的字。
因为写得很丑。
【如果你看到这里，说明我又失败了。】
【别相信“死亡次数”。】
【我们没死三次。】
【我们已经重来了很多次。】
【系统每次都会删档。】
【前三本只是它没删干净的残片。】
【真正的次数，在井下面。】
【还有——】
文字到这里停顿。
后面像被人用力划过。
最后一句写得很深。
几乎把纸划破。
【别让第九十九口开。】
咔——
身后。
传来一声非常清楚的响动。
姜沐黎和安秦瑜同时回头。
第九十九口棺材。
开了一半。
里面没有尸体。
没有黑气。
没有深井。
只有——
一面镜子。
镜子正对档案室。
镜子里面。
站着一个白发红眼的小女孩。
白裙。
白丝袜。
和姜沐黎一模一样。
但她没有跟着姜沐黎动作。
她只是站在镜子另一边。
抬起手。
轻轻敲了三下镜面。
咚。
咚。
咚。
系统面板瞬间黑屏。
整个黑夜古堡第一次没有任何提示。
镜子里的“姜沐黎”张开嘴。
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姜沐黎看懂了。
——快跑。
下一秒。
镜子后面。
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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