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泱泱,躲什么?”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低沉的声音仿佛含着砂砾,低沉入耳,引得阮泱敏感的耳朵阵阵战栗。

  她陷在真皮的沙发上,江宴辞的吻追了上来,像是猛烈的暴风雨,无处躲避,浑身湿透。

  阮泱怀疑自己做梦了。

  不然怎么解释眼前的一切。

  梦,不是梦。

  一切感官太过清晰。

  水晶吊灯的残骸还在地上,无人清扫,昏黄的落地灯是整个房间唯一的光源。

  不。

  还有敞开的露台。

  露台和休息室的门没有关,窗帘也没有拉,隐约还能听到泳池旁宴会的声音。

  轻柔的冷光在房间中铺开,波光粼粼的,阮泱眼中也蓄着泪,分不清是在水面,还是在哪里。

  “不是……我没想要……”阮泱呜呜解释。

  而江宴辞不给她澄清的机会。

  既然是错的,就错下去吧。

  在他意识到自己对阮泱的心意后,每一天都活在地狱。

  他无法心平气和地祝福二弟和阮泱,所以他以开拓欧洲市场的名义,离开了这里。

  四年后,本以为他能退回哥哥的位置上,回国参加阮泱的婚礼。

  可当他再次看到那双水润的眼眸时。

  他就知道。

  他心里那团火还在烧。

  如今,那团罪孽的火烧满地狱,道德律也成了烧毁的灵幡,化作不可控的硝烟。

  囚禁他的地狱因阮泱而地动山摇。

  趁机逃脱的恶鬼咬上了她鲜嫩的脖颈,只想将她拆骨入腹。

  恶鬼可恶。

  明明是他罪孽焚身,却硬要将罪名安在妹妹的身上。

  江宴辞俯身,厮磨着她软嫩的耳朵,目光锁住她每一丝战栗的青涩,故意压低嗓音:“不是你给我下药的吗?”

  阮泱瞳孔猛缩:“我没有,唔——”

  辩解被吞进唇齿之间,吻得她气息零落,字句不成调。

  她的手掌被他的大掌裹住,不由分说,不知道移到了何处。

  昏暗中,男人低沉的声音幽幽响起,“没下药?那这里,是怎么回事?”

  阮泱浑身一僵。

  就算再懵懂,也知道那是不能碰的深渊。

  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我不知道……”

  她明明把药扔了。

  明明用豆包生成的视频。

  为什么大哥却还是中招了……

  一个念头浮出脑海——

  会不会是阮明珠不放心她,趁自己不注意,在那杯香槟里混入了别的东西?

  对,一定是这样!

  阮泱鼻子发酸,委屈像潮水一样漫上来。

  怎么办,她真的,真的解释不清了。

  “我没有……哥哥可以去看监控!”

  “狡辩。”江宴辞眉梢微动。

  粗粝的拇指拨弄着她的唇,被亲得水润嫣红的唇一开一合,泪痕蜿蜒在颊上,在这靡靡的夜里,可怜得像一朵被雨打湿的花。

  他低声,“阮明珠给我看了视频。”

  阮泱心里咯噔一下,“那是假的——”

  话没说完,江宴辞又低头吻了下来。

  他是无药可救的瘾君子。

  只想沉溺在栀子的甜香中。

  沙发上,青筋盘虬的紧实手臂揽着细腰,另一只手托着精巧的下巴。

  江宴辞声音危险,“泱泱,无论你是有心,还是无意,都是你种下的因,你应该负责。”

  阮泱唇瓣打颤,“我……可以帮大哥找别人。”

  “找别人?”

  小姑娘竟然要他找别人?

  江宴辞不怒反笑,捏着她的下巴,“泱泱想让全京港的人都知道,我弟弟的前女友,给我下了药?嗯?”

  阮泱的脸腾的涨红。

  不是的……她没有……

  “唔……”她被逼得仰起头,江宴辞的唇齿贪婪地掠夺,眼神也像侵略者一般,逡巡在她清媚的眉眼间。

  莹白的双颊泛起薄粉,泪珠悬在睫上,身体在他掌下不停挣动。

  好漂亮。

  “哥哥,大哥,江宴辞——”

  小姑娘妄图喊他的名字,唤醒他的理智。

  可她不知道,他的名字从她呜咽的唇中溢出,对他都是奖励。

  宝宝的声音真甜。

  他无师自通,修长的手指去解开她腰后的绑带。

  蝴蝶结轻轻一拽,丝缎散落,昂贵的高奢礼服顿时皱巴巴地堆在她身上,像一朵被揉碎的花。

  “不可以……”

  阮泱被亲得浑身发软,冷空气激得她打了个颤,她用尽全力挣扎。

  可二人力量悬殊。

  她躲不开,只能被那双大手掌控,亲手去灭她带去的火。

  空气烫得灼人。

  “嗡嗡嗡——”

  水晶茶几上,江宴辞的手机振动。

  屏幕的光亮劈开了黑夜的混沌,阮泱瞥见了手机上的来电显示。

  ——霍深。

  阮泱以为自己得救了,她焦急说:“……霍哥一定是有急事找你的,大哥,你接电话吧。”

  霍哥。

  叫得真顺口。

  江宴辞声音不辨喜怒,“泱泱要我接电话?”

  “……对。”

  “好。”

  他长臂一伸,西装挺括,一丝不乱。

  而阮泱却攥着凌乱的礼服,颤抖着想滑下沙发。

  脚腕却被一只大手攥住,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带得踉跄半步,猛地拉回他膝上。

  电话接通。

  扬声器里传来霍深的声音。

  ——“宴辞,你人呢?不是要宣布什么事情吗?”

  江宴辞摩挲着阮泱手腕内侧的软肉,绸缎一样的滑嫩。

  让人爱不释手。

  是了,他原本要宣布要认阮泱当妹妹的。

  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他说,“不了。”

  膝上的小姑娘还想逃跑,实在不乖。

  江宴辞俯身,吻住了她。

  阮泱身子战栗,从未被亲吻过的地方仿佛电流经过全身。

  她近乎瘫软,溢出了惊呼。

  “低声些。”江宴辞掀眸,托住了她的腰,浓烈的眉眼染着一层绯色,仿佛春夜艳鬼,“想被霍深听到吗?”

  阮泱颤抖。

  她两只手死死地捂着嘴巴,努力不发出声音。

  电话不知何时挂断。

  江宴辞再次看向怀里的小姑娘,妆都哭花了,却依旧漂亮,眼尾泛着水红,比平日更多了几分柔媚。

  那杯香槟里究竟有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他说有,就有。

  他俯身,移开了小姑娘死死捂着嘴巴的手,吻得更深。

  阮泱双眼迷离,被江宴辞弄得全身是汗。

  她尚不知自己被最信任的大哥冤枉,甚至心里还为他今天一切的恶劣行为开脱:

  大哥只是被药物控制了。

  不然他那么清风霁月的人,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他一定也是不愿的。

  想到这里,阮泱抬起了水雾泛滥的眸,咬在了江宴辞的唇上,希望疼痛能换回大哥片刻的理智。

  铁锈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江宴辞却不在乎,甚至更用力地搂住了怀里的小姑娘,向更深处吻去。

  夜空划过了烟花。

  那是霍深原本要表白的烟花。

  此时斑斓地照在了二楼接吻的人的身上。

  一楼,宾客们正举杯祝福霍深生日快乐。

  而无人知晓,二楼复古鎏金的庄园休息室内,阮泱脸色酡红,柔白的礼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被一向冷静自持的江家掌权人寸寸磨吻。

  雨后的风裹着栀子与青草的甜,湿漉漉地漫进窗来。

  京港的夜,潮热而黏腻。

  江宴辞却知道,他再也回不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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