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

  国贸CBD。

  易大厦26层。

  魏易和林雪凝两人,正一人认真量尺寸,一人尽情欣赏着另一人皮鼓的时候。

  手机响了。

  魏易的

  陈心怡打来的。

  他接起来,陈心怡甜腻腻的声音传出来:“弟,你现在和雪凝在一起吧?”

  “在。量办公室呢。”

  “哦,量办公室啊。那你们慢慢量。”

  陈心怡话锋一转,声音里带着点促狭,“我就是提醒你一句,雪凝今天穿的衬衫,领口是不是有点低?”

  魏易下意识地往林雪凝那边看了一眼。

  林雪凝正背对着他量窗户,双臂抬起,衬衫下摆随着动作往上提了一截。

  腰后那一小片皮肤,白得晃眼。

  阳光从毛坯窗口打进来,正好勾出她腰线的弧度。

  配合下面的隆起,真的,只要是个男的,都会觉得赏心悦目。

  都会下意识地,有上去拍一下的想法。

  要是没有这种想法……真的,兄弟,你该去医院检查一下了。

  魏易喉咙动了动,把视线收回来:“姐,你有正事没有?”

  陈心怡哈哈大笑:“有有有。晚上回来吃饭。还有,你问雪凝,要不要一起来家里吃个便饭。”

  魏易把话转达了。

  林雪凝手里的卷尺,停了一下。

  然后,她点头:“好。您帮我谢谢陈董。”

  电话那头,陈心怡笑得更欢了:

  “弟啊,这个雪凝真乖哦。哎呦,要是每个都像她这么懂事,那我可以节省多少脑细胞啊!”

  魏易:“……谁不懂事了?反正我懂事的很。”

  “没说你呢。就是啊,这个家里人一多,个个都有自己的小心思。要是个个的小心思,再多一点,复杂一点,那真是麻烦死了。”

  “姐,你好像乐在其中。”

  “哎呦喂,这都给你看出来了。不愧是对姐姐知根知底的好弟弟啊!”

  挂了电话,魏易看向林雪凝。

  林雪凝却像没事人一样,继续量尺寸。

  甚至就连动作细节、呼吸,都没怎么变过。

  魏易心想,要么,就是刚才那些话,对她没影响。

  要么,就是这位的心境或者城府,足够深。

  联想到她是老登的女儿,而老登,简直是自己见过的、城府最深的人之一。

  兴许,这位,可能就遗传了李代远的这部分了。

  两人继续看现场。

  林雪凝量到魏易身边时,几次离他很近。

  有一次,她举着卷尺从他面前横过,手臂几乎擦着他的胸口。

  魏易能闻到她袖口传来的味道。

  冷的,带点松木香。

  像冬天清晨的树林,又像刚锯开的木头。

  还有一次,她低头看数据,头发从肩头滑下来,发梢扫过魏易的手背。

  魏易没躲。

  他在欣赏。

  他现在确定了。

  这位,可能真的遗传了李代远的优良基因。

  有点像曾经的小姜班长,但更自然。

  而且,和小姜班长的温柔不同,是另一种模式。

  想了想,魏易决定,将其取名为:“雪凝模式”。

  “林雪凝。”魏易忽然开口。

  林雪凝抬头:“魏总?”

  “你爸让你来,你是怎么想的?”

  林雪凝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几秒,她放下卷尺,站直了身子。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步。

  魏易能看清她鼻尖上细小的汗珠,能看见她领口下方,那片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很小很小的阴影。

  林雪凝认真地说:“魏总,我爸是我爸。我是我。”

  魏易笑:“这句,上回你已经说过了。”

  林雪凝也笑了,很淡:“那我说点没说过的话。”

  她顿了顿,声音平静:“我来,不只是因为我爸。我来之前,看过你的资料。你的创业史,你的商业布局,你的……家庭情况。我分析过你这个人。”

  劳资就说,我没看错!

  魏易挑眉:“分析出什么了?”

  林雪凝:“分析出,你值得。所以,我来了。”

  她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看着魏易。

  高层的风,从没关好的窗口灌进来,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几缕,贴在下巴上。

  松木香被风一吹,更清楚了。

  魏易忽然觉得,这味道,要是混上汗,混上温度,还有……湿度。

  那会变成什么样?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就有些跃跃欲试了。

  他笑了一下,把这念头压下去:“你和你雪丽姐姐,性格完全不同啊。”

  林雪凝:“雪丽姐是雪丽姐,我是我。世上的每个个体都是独立的,不可能有完全相同的人。”

  魏易:“那……你想得到的是什么?”

  林雪凝想了一下,说:“我想在设计圈,站住脚。我还想,要两个孩子。最好一男一女。两个就够了。多了,我怕我教不过来。”

  魏易:“……”

  真的假的?

  要求这么简单、这么低?

  还有……这么直接?

  林雪凝:“魏总,这个要求,过分吗?”

  她说这话时,微微歪了一下头。

  那动作,让她从“小林思妍”,忽然变成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属于她自己的林雪凝。

  魏易看着她那副又认真、又坦荡的样子,忽然笑了:“不过分。很合理。”

  林雪凝也笑了。

  她没有再说话,重新拿起卷尺,想从他身边走过去。

  只是,没成功。

  因为,被他挡住了。

  林雪凝略有些疑惑地抬头看他。

  却见魏易笑着摇了摇头:

  “你提了你的要求。我觉得很合理,我愿意满足你。那么现在,是不是应该轮到我对你,提一点要求了?”

  她只是稍稍沉吟了一秒钟,就点头。

  “很合理。”

  魏易笑了。

  “行。”他说。

  闻着她身上那股特殊的松木香,他直接伸手,抱住她的肩膀,把她身子,往自己身前带。

  “那么,第一件事。”

  “我要先验验货。”

  许久。

  两人坐电梯下楼。

  狭小的空间里,刚才出了一身汗后,林雪凝身上那股松木香,似乎更浓了。

  混着顶楼带回来的风的味道,还有魏易身上那股被太阳晒出来的、属于夏天的气息。

  脸颊还有些嫣红的林雪凝,忽然小声说:“魏总,您知道吗。陈董跟我说过一句话。”

  魏易正回味着这股特殊香气,闻言随口:“她说什么了?”

  林雪凝:“她说,我可以不爱你。但我的心,必须在你身上。”

  魏易一怔。

  林雪凝继续说,语气平静:“我想了两天。我发现,陈董说的这个要求,其实不难做到。”

  电梯到了一楼。

  门开了。

  林雪凝先一步走出去。

  她回头,冲魏易笑了笑。

  “我是个对工作、还有学习,都很认真的人。而现在,我打算把这件事,当成我一生的工作。”

  魏易站在电梯里,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像林思妍,又完全不像林思妍的脸。

  看着她衬衫领口边,那因为刚才自己伸手进去,被搞乱了的痕迹。

  他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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