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军的挑衅,只是开胃菜。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川中总队在食堂、在射击场、在器械训练馆,接连遭遇了海军和空军的冷嘲热讽。

  在食堂打饭时,海军“海鲨”龙傲端着餐盘,故意撞了王汉山(霸王)一下,然后看着王汉山那身结实的肌肉,嗤笑道:“武警的兄弟伙食不错啊,一身腱子肉。可惜,这身肉在水下就是累赘。到了海上,老子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你按进海底。”

  在射击场熟悉枪械时,空军“雷公”方雷更是嚣张。

  他看着川中总队的人正在调试88式狙击步枪,直接走过去,拿过枪,随手拉动枪栓,然后冷笑道:“武警的狙击手,还在玩这种老爷枪?我们空军跳伞下来,还没等你们瞄准,空对地导弹就已经把你们的阵地犁平了。你们这种地面爬虫,懂什么叫立体化作战吗?”

  一句“地面爬虫”,把川中总队的兄弟们气得七窍生烟。

  但最让秦战阳感到压抑的,是来自武警内部其他总队的压力。

  晚上,在综合训练馆进行赛前适应性训练时,川中总队遇到了燕京总队的特战分队。

  燕京总队,天子脚下的王牌,常年负责首都的反恐防暴任务,装备最先进,训练最系统。

  他们的队长,是一个叫“暴龙”的少校,一米九的身高,站在那里就像一堵墙。

  “川中的兄弟们,辛苦了。”暴龙走过来,脸上挂着看似和善的笑容,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审视,“听说你们有个叫秦战阳的,卧底立了大功?恭喜啊。不过,这次大比是纯粹的战术对抗,没有平民,没有黑帮,只有全副武装的对手。你们那套在街头巷尾练出来的本事,到了咱们这个级别的赛场上,恐怕会水土不服啊。”

  他没有明说,但言下之意很明显:你们川中总队,是“野路子”,上不了台面。

  秦红军的脸色铁青,拳头攥得死死的。

  但他知道,在这个时候,任何口头的反驳都是苍白的。军人的尊严,只能用拳头、用子弹、用胜利来捍卫。

  “队长。”秦战阳走到秦红军身边,声音低沉,“不能这么憋着。再憋下去,兄弟们的士气就垮了。”

  秦红军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训练馆里那些虎视眈眈的各路兵王,咬了咬牙:“你说怎么办?”

  秦战阳的目光扫过训练馆中央那块铺着厚厚摔跤垫的格斗区,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既然他们觉得我们是‘野路子’,那就让他们见识一下,‘野路子’是怎么杀人的。”

  晚上九点,综合训练馆。

  大比还没有正式开始,但训练馆里的气氛,却比正式比赛还要火爆。

  陆军、海军、空军以及各地武警总队的兵王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练器械,有的在交流战术,但更多的,是把目光有意无意地投向了川中总队所在的区域。

  挑衅、轻视、好奇、不屑……各种复杂的目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川中总队的十五个人死死地笼罩在其中。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打破了训练馆的宁静。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在训练馆中央的格斗区,两个身影正纠缠在一起。

  是陆军“苍狼”萧战,和川中总队一班副班长,代号“硬斧”的赵军。

  赵军身高一米八二,体重接近九十公斤,一身肌肉硬得像石头。

  他在川中总队是出了名的“人形推土机”,近身格斗中,很少有人能扛住他的一记重拳。

  但此刻,面对萧战,赵军却显得有些吃力。

  萧战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他使用的是最纯粹的军体拳结合现代综合格斗(MMA)的技巧。

  他的动作简洁、高效、致命。每一次出拳、每一次踢腿,都带着一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辣劲。

  “砰!”

  萧战一个漂亮的侧身躲过赵军的重拳,随即一记低扫腿狠狠地踢在赵军的膝盖侧面。

  赵军闷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踉跄着向前扑去。

  萧战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顺势一个锁喉,将赵军整个人压在身下。

  “起!”萧战大喝一声,双手死死扣住赵军的脖子。

  赵军脸憋得通红,双手拼命地去掰萧战的胳膊,但萧战的手臂就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砰!”

  十秒后,赵军被迫用胳膊拍打垫子,示意认输。

  萧战松开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赵军,冷笑道:“武警的‘硬斧’?就这点力气?连老子的胳膊都掰不动,还谈什么打仗?”

  赵军从垫子上爬起来,喘着粗气,双眼赤红,却无言以对。

  他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陆军的兄弟们发出一阵哄笑,海军和空军的人也跟着起哄。

  “陆军的兄弟就是猛!”

  “武警的,下来一个能打的没?”

  川中总队的兄弟们气得浑身发抖。

  秦红军死死地咬着牙,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他知道,今天这口气要是咽下去,川中总队在这届大比里就彻底抬不起头了。

  “我来。”

  一个平静的声音在川中总队的队伍中响起。

  秦战阳脱下作训服外套,露出里面紧身的黑色战术T恤。

  他走到格斗区边缘,没有像赵军那样气势汹汹,而是像一只慵懒的猎豹,悄无声息地踏上了垫子。

  “哟,换人了?”萧战看着秦战阳,眼中闪过一丝轻蔑,“怎么,川中没人了?派个‘卧底’来送死?”

  秦战阳没有理会他的嘲讽。他站在垫子中央,摆出了一个极其古怪的起手式。

  那不是军体拳,不是散打,也不是任何已知的格斗流派。

  他的重心极低,双脚微微内扣,双手自然下垂,放在身体两侧。

  整个人看起来毫无防备,但萧战却敏锐地感觉到,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就像一条在黑暗中蛰伏的毒蛇,随时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秦战阳,别以为你在昆都士杀了几个人,就能在这里嚣张。”萧战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咔的声响,“今天,老子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正规军的格斗术!”

  话音未落,萧战动了。

  他像一头猎豹般猛地扑出,右拳带着破空之声,直取秦战阳的面门。

  这一拳,势大力沉,角度刁钻,是标准的“致命一击”。

  秦战阳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抬手格挡。

  就在萧战的拳头即将触碰到他鼻尖的瞬间,秦战阳的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左侧扭曲。

  萧战的拳头擦着他的脸颊而过,带起一阵劲风。

  “什么?!”萧战心中大惊,暗叫不好。

  但已经来不及了。

  秦战阳在躲过拳头的瞬间,右手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了萧战的手腕。

  他的五指就像五根钢钉,死死地钉在萧战的脉门上。随即,他腰部猛地发力,身体顺势向后一倒——

  “过肩摔!”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萧战那一百八十多斤的身体,被秦战阳硬生生地抡了起来,重重地砸在坚硬的摔跤垫上。

  整个训练馆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萧战,陆军特种兵大赛的冠军,居然被一个武警,用一个如此干净利落的过肩摔,给摔懵了?

  秦战阳没有给萧战任何喘息的机会。他顺势压了上去,右肘高高举起,对准萧战的太阳穴,作势就要砸下。

  “停!”

  一声暴喝从人群外围传来。

  于学龙总参谋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训练馆门口。

  他脸色铁青,大步流星地走到格斗区边缘。

  “都给我住手!”于学龙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秦战阳和萧战身上,“大比还没开始,你们就在这里私斗?把这里当成什么了?菜市场吗?!”

  秦战阳松开手,从垫子上站了起来,立正敬礼:“报告首长,我们在进行赛前适应性训练。”

  萧战也从垫子上爬起来,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但他也知道理亏,只能硬着头皮敬礼:“报告首长,是我挑起的。”

  于学龙冷哼一声:“都给我记住,你们是来代表各自军种争光的,不是来争强斗狠的!再有下次,直接取消比赛资格!”

  说完,他转身离去,留下一地尴尬。

  但经过这一战,整个训练馆里的气氛,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陆军的人看向秦战阳的眼神,少了几分轻视,多了一丝忌惮。

  海军和空军的人也不再像刚才那样肆无忌惮地嘲讽。而各地武警总队的兵王们,看向川中总队的目光中,也多了一份认可。

  秦战阳走回队伍,秦红军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但眼神中的赞许却溢于言表。

  楚冷嵋走到秦战阳身边,递给他一瓶水,低声说道:“你刚才那招过肩摔,不是军体拳,也不是柔道。那是什么?”

  秦战阳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淡淡地说道:“在昆都士,没人教你格斗术。你活下来,就学会了。你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所以,我的格斗术只有一个名字——”

  他转头,看着楚冷嵋,眼神深邃:“杀人技。”

  楚冷嵋的心猛地一跳。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政委金建国会对这个年轻人如此看重。

  因为在这个看似平静的年轻人身上,背负着真正的生死洗礼。

  ……

  于学龙的怒喝,并没有完全熄灭各路兵王心中的战意。

  接下来的几天里,私下里的切磋和较量,在训练基地的各个角落悄然上演。

  第二天晚上,在器械训练馆。

  川中总队的“泰山”葛云山,和海军“蛟龙”突击队的重火力手,进行了一场力量的对决。

  葛云山以力量著称,能在负重三十公斤的情况下,连续做一百个单臂引体向上。

  但海军的那位兄弟,常年在水下作战,对核心力量的掌控达到了变态的地步。

  两人在单杠上较劲,从引体向上到卷身上,再到风车摆浪,最后竟然在单杠上僵持了整整十分钟。

  最终,葛云山凭借着一股子不服输的狠劲,硬生生地把海军的兄弟给耗了下来。

  虽然两人打成了平手,但葛云山那股子不要命的劲头,却让海军的人刮目相看。

  第三天中午,在射击场的模拟街区。

  川中总队的“麻雀”孙觉,和空军“雷神”突击队的狙击手,进行了一场远距离精准射击的较量。

  空军引以为傲的,是他们的高空渗透和超远距离狙杀能力。

  空军的狙击手甚至在八千米高空跳伞时,都能精准命中地面目标。

  但在模拟街区的复杂环境下,孙觉却展现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战场直觉。

  他放弃了传统的狙击点位,而是利用建筑物的阴影和反光,在移动中进行射击。

  在空军狙击手还在调整密位的时候,孙觉已经连续三次“击毙”了目标。

  这一战,让空军的人彻底闭上了嘴。

  而最精彩的一战,发生在第四天深夜。

  那天晚上,川中总队的“天道”于洪明,在训练馆外的战术跑道上,遇到了燕京总队的“暴龙”。

  “暴龙”是出了名的体能怪物,曾在全副武装的情况下,以两小时十分钟的成绩跑完三十公里山地越野。

  而于洪明,虽然体能同样出色,但在绝对力量上,远不如“暴龙”。

  两人在跑道上相遇,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开始了一场十公里武装越野的赌约。

  没有人知道那场比赛的细节,只知道第二天早上,当所有人来到跑道时,于洪明和“暴龙”两人都瘫倒在终点线附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但“暴龙”的手里,却紧紧握着于洪明的一只作训靴。

  “你赢了。”暴龙看着于洪明,眼中满是敬佩,“在最后两公里,你居然脱了靴子,光着脚在碎石路上跑。我服了。”

  于洪明虚弱地笑了笑:“在战场上,没有公平可言。为了赢,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这句话,彻底征服了燕京总队的“暴龙”。

  短短一周的时间,川中总队的十五个人,用一场场硬碰硬的较量,在各大军种的兵王心中,刻下了属于武警的烙印。

  他们不再是那个被嘲笑为“地面爬虫”、“野路子”的杂牌军。他们用实力证明,武警的特战队员,同样是这个国家最锋利的刀刃。

  秦战阳更是成为了整个训练基地的焦点。他那诡异莫测的“杀人技”,以及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冷冽眼神,让所有试图挑衅他的人都望而却步。

  “麻子,你现在是名人了。”在宿舍里,秦红军看着正在擦拭狙击步枪的秦战阳,笑着说道,“连陆军的萧战,见到你都要绕着走。”

  秦战阳头也不抬,继续用通条清理枪膛:“班长,他们不是怕我,他们只是尊重实力。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嘲讽都是纸老虎。”

  “说得好。”于学龙总参谋长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不过,光有实力还不够,还要有脑子。”

  他把文件放在桌上,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大比的具体规则和赛程,下来了。”

  所有人立刻围了过来。

  于学龙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红点,沉声说道:“这次大比,不再是传统的分项比赛。而是一次全要素的综合性实战对抗演习。代号——‘利剑-2023’。”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演习区域,位于西北戈壁深处,面积超过一千平方公里。地形复杂,包括沙漠、戈壁、盐碱地、以及废弃的工业厂区。”

  “参演部队,被分为红蓝两方。蓝方,由陆军‘战狼’特战旅、海军‘蛟龙’突击队、空军‘雷神’空降兵,以及燕京、沪海、岭南三支武警总队组成,共计一百二十人。他们将扮演‘恐怖分子’和‘境外雇佣兵’,占据有利地形,建立防御工事,并拥有一套完整的指挥体系和火力支援。”

  “而红方,就是我们川中总队,加上西北、东北两支武警总队,共计六十人。我们的任务是,在七十二小时内,突破蓝方的防线,摧毁他们的指挥中心,解救‘人质’。”

  听到这个配置,宿舍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六十人对一百二十人。而且对方占据了地利,还有海陆空三军的精锐压阵。

  这简直是一场必输的战役。

  “首长,这不公平。”赵军忍不住说道,“蓝方的人数是我们的两倍,还有空军的空降支援和海军的远程火力,我们怎么打?”

  于学龙冷笑一声:“公平?战场上有公平吗?恐怖分子会跟你讲公平吗?这次演习的目的,就是为了模拟极端劣势下的反恐作战。如果连这种局面都应付不了,你们还谈什么保家卫国?”

  他看着秦战阳,问道:“战阳,你怎么看?”

  秦战阳站直了身体,目光如炬:“首长,兵不在多而在精。蓝方人数虽多,但军种复杂,指挥体系未必能完全统一。而且,他们习惯了各自为战,缺乏协同。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打他们的结合部。”

  “说下去。”

  “我们十五个人,可以作为一个独立的尖刀班,在主力部队正面牵制的同时,从侧翼或者后方,进行渗透破袭。斩首他们的指挥中枢,比正面强攻更有效。”

  秦战阳的话,让于学龙的眼睛一亮。这正是他想要看到的——不仅仅有勇,更要有谋。

  “好!”于学龙一拍桌子,“秦战阳,我任命你为这次行动的尖刀班班长。你们十五个人,就是插入敌人心脏的尖刀。能不能把蓝方的天捅破,就看你们的了!”

  “是!”十五个人齐声怒吼,声震屋瓦。

  距离大比正式开始,还有最后一天。

  训练基地的广场上,各路兵王正在进行最后的装备检查和战术推演。

  秦战阳背着他的88式狙击步枪,和楚冷嵋一起,正在清点医疗物资和爆破器材。

  “战阳。”楚冷嵋一边往战术背心上挂止血带和急救包,一边低声说道,“这次任务,风险很大。如果遇到重伤员,我可能需要你的掩护。”

  秦战阳看着她,点了点头:“放心,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不会让敌人靠近你。”

  楚冷嵋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个男人,平时话不多,但每一次承诺,都是用生命在担保。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插了进来。

  “哟,这不是川中的‘麻子’吗?”

  秦战阳转头,看到陆军“苍狼”萧战、海军“海鲨”龙傲、空军“雷公”方雷,以及燕京总队的“暴龙”,正站在不远处,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怎么,明天就要上战场了,今天还有心情在这里谈情说爱?”龙傲嘲讽道。

  秦战阳没有理会他,而是看着萧战:“萧上尉,有事?”

  萧战走上前,脸上的嘲讽之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军人的肃穆:“秦战阳,上次格斗,是我轻敌了。我承认,你有真本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明天的大比,我们虽然是对手,但也是战友。在真正的战场上,我们面对的是共同的敌人。我希望,明天我们能堂堂正正地打一场。如果你输了,别找借口。如果我输了,我萧战给你当众敬礼。”

  秦战阳看着萧战,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个真正军人的骄傲和坦荡。

  “好。”秦战阳伸出手,“明天,战场上见真章。”

  萧战握住他的手,用力地摇了摇。

  龙傲和方雷也走了过来。龙傲拍了拍秦战阳的肩膀:“武警的兄弟,别让我们失望。如果你们能突破我们的防线,我龙傲,亲自给你们倒酒。”

  方雷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容:“空军的空降点,我已经发到你的战术平板上。如果你们能打到那里,算你们赢。”

  就连一向高傲的燕京总队“暴龙”,也对着秦战阳点了点头:“川中总队,我记住了。”

  这一刻,没有军种的隔阂,没有地域的偏见。有的,只是中国军人之间,那种惺惺相惜的战友情,和为了国家荣誉而战的血性。

  秦战阳看着眼前的这些兵王,心中涌起一股豪情。他知道,明天的战斗,将会无比惨烈。但他也相信,无论面对多么强大的敌人,他们川中总队的十五个人,都会像一把永不卷刃的尖刀,狠狠地插进敌人的心脏。

  “兄弟们,”秦战阳转过身,看着身后的十四张面孔,“今晚好好休息。明天,让整个三军,都记住我们川中总队的名字!”

  “是!”十四声怒吼,响彻云霄。

  西北的风,已经吹起。

  大比的战鼓,即将擂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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