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源典》。

  四个古老文字浮现的瞬间。

  整个源界,所有法则竟同时停止流动。

  不是静止。

  而是……

  等待。

  仿佛一本书,即将决定整个宇宙未来的走向。

  ……

  源祖缓缓伸出双手。

  动作极轻。

  像是在捧着一件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

  “这是第一纪元。”

  “万族共同留下的唯一原典。”

  “也是……”

  老人望向林昭。

  “所有规则的起点。”

  古书缓缓飞来。

  没有落入任何人的手中。

  而是静静悬浮在林昭面前。

  书页自动翻开。

  第一页。

  空白。

  第二页。

  还是空白。

  直到第三页。

  终于出现第一行文字。

  文明存在。

  仅仅四个字。

  却让所有人神魂一震。

  林昭微微皱眉。

  “没有规则?”

  源祖轻轻摇头。

  “继续看。”

  第四页缓缓展开。

  依旧只有一句。

  文明拥有选择。

  第五页。

  选择产生未来。

  第六页。

  未来不可定义。

  ……

  越往后翻。

  林昭越沉默。

  因为整部《文明源典》,根本没有任何强制性的法则。

  没有禁止。

  没有惩罚。

  没有等级。

  它更像……

  一本记录文明共识的书。

  ……

  夜烬也愣住了。

  “源界所有法则……”

  “都是从这里来的?”

  源祖苦笑一声。

  “不是。”

  “源典。”

  “只负责告诉后来者。”

  “文明为什么存在。”

  “真正的法则。”

  “是后人一点一点加上去的。”

  ……

  林昭终于翻到最后。

  最后一页。

  只有一句话。

  若未来有一日,规则高于文明。

  则删去规则。

  轰——

  天地剧烈震动。

  九位执政同时后退。

  他们脸色第一次真正苍白。

  因为……

  这一句话。

  否定了如今整个源界。

  ……

  一位执政失声道:

  “不可能!”

  “源典里没有这一页!”

  源祖缓缓闭上眼。

  “以前。”

  “确实没有。”

  “因为。”

  “它需要后来的人。”

  “亲自翻开。”

  ……

  林昭抬起头。

  “为什么是我?”

  源祖笑了。

  “不是因为你最强。”

  “而是因为。”

  “你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规则。”

  ……

  就在这一刻。

  《文明源典》忽然飞起。

  整本书化作无数光点。

  融入诸天万界。

  与此同时。

  所有文明脑海中。

  同时出现一道声音。

  是否参与修复归墟?

  没有命令。

  没有强迫。

  只有一个选择。

  ……

  北境。

  一名正在种田的老人放下锄头。

  “俺也去。”

  ……

  众生岛。

  天工院所有工匠同时举起手。

  “参与。”

  ……

  医宗。

  所有医者同时点头。

  “参与。”

  ……

  天衡议会。

  年轻议员第一个站起。

  “参与。”

  随后。

  第二人。

  第三人。

  最后。

  连商衡都沉默着举起了手。

  ……

  玄庭。

  第三裁决使站在废墟中,望着天空。

  他缓缓拔出长刀。

  “玄庭。”

  “参与。”

  所有玄庭将士同时震惊。

  “大人!”

  第三裁决使淡淡说道:

  “战争结束了。”

  “接下来。”

  “是救人。”

  ……

  一座又一座文明。

  一个又一个世界。

  无数道光芒,同时亮起。

  系统虽然已经消失。

  可新的统计,却自然浮现在天地之间。

  参与文明:1。

  12。

  308。

  7214。

  数字仍在疯狂增长。

  ……

  归墟静静望着这一切。

  它第一次发现。

  自己无法计算。

  因为。

  没有任何推演中。

  出现过这样的画面。

  它轻轻问道:

  “为什么……”

  “他们愿意帮助我?”

  林昭笑了笑。

  “因为。”

  “文明。”

  “本来就不是零和。”

  ……

  就在这时。

  《文明源典》最后一页。

  那句“删去规则”忽然缓缓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一行崭新的文字。

  没有任何人书写。

  却像是亿万文明共同落笔。

  规则,应服务于文明。

  文明,应共同守护未来。

  源祖看着那两句话。

  久久没有说话。

  许久之后。

  老人缓缓向林昭行了一礼。

  不是长辈。

  不是元老。

  而是一个旧时代的人。

  向新时代的执火者。

  深深一礼。

  “从今日起。”

  “第一纪元。”

  “结束。”

  ……

  轰——

  整个宇宙忽然响起一声钟鸣。

  那不是某个世界。

  而是所有文明共同听见的声音。

  源界法则开始重组。

  归墟开始修复。

  新的时代。

  正式开启。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为一切终于迎来转机时,归墟深处,那本应已经停止运转的最古老核心,忽然亮起了一道从未记录过的红色符文。

  归墟第一次露出疑惑。

  “奇怪……”

  林昭神色微凝。

  “怎么了?”

  归墟缓缓望向宇宙最遥远的黑暗尽头。

  声音第一次带着一种陌生的迟疑。

  “创造我的人……”

  “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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