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住在江城老城区一带，在一条农贸街开了一个店铺，经营着凉茶生意。
在这一卖就是二十多年。
林皓的学费，生活费，就是一杯杯凉茶卖出来的。
苏兰嘟了嘟嘴，“清雪这么大的人物，还这么漂亮，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你也给我争点气，都一年了，还没点动静，我还想抱外孙呢。”
“害，又来了，抱什么外孙，我可是你儿子，要抱也是抱孙子。”
林皓哼了声。
“欠打。”
苏兰拍了林皓肩膀一下，虽说也有点遗憾，但更多是生气，“既然去了沈家当上门女婿，那就好好当，别又出尔反尔，咱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嗯，知道了，知道了，都说得我耳朵快起茧子了，爸呢？”林皓撇撇嘴，也知道沈清雪在父母心中分量。
和天使差不多。
他们这种阶层、家庭，能和沈家结成亲家，哪怕是入赘，都是烧了高香。
“你爸去跟人干活去了。”
苏兰小声道：“上次过年团聚，你岳父不是送了你爸一块手表吗？那表要三万多呢，你爸就寻思着今年多挣点钱，今年过年也还你岳父一分礼，省得他们瞧不起你。”
林皓心中叹了口气，两家差距这么大，不是一块表就能让他们高看一眼的。
“行了，晚上等爸回来我和他说，他年纪也不小，去干什么散工，又没孙子让他养，平日里就去打打牌，遛遛弯的，不挺好？”
林皓心里心疼爸，嘴上却这样说。
“那也不行。”
苏兰严肃道：“等到时你和清雪孩子出生后，咱家就算再穷，那也不能差事了。”
林皓讪笑。
苏兰又用手指戳了戳林皓眉心，“你呀，给我长点心吧，一年了，还没点动静，一点都不争气。”
林皓笑得更尴尬了。
心想，妈呀，你要是知道这一年下来，我们还分床睡的，不知道你血压会不会上去。
母子俩有说有笑地卖起凉茶。
在这卖二十多年了，味道还是那个味道。
价格也没怎么上涨过，最便宜的六块一杯，贵点十二一杯，附近许多街坊邻居也是喝惯了苏兰做的凉茶。
今天见林皓也在这帮忙，不少来买凉茶的还会笑着打招呼，并聊上几句。
“哎哟，林皓今天也在呢。”
“林皓，你那老婆呢，咋不带回来见见呀，平日里可没少听你妈提及呢。”
“是呀是呀，这可是咱第一人民医院的副院长，你小子真有福气呀。”
“林皓，阿姨打小看你就有出息。”
对此，林皓也是笑呵呵回应。
“害，有啥出息呀，有出息就不会当上门女婿去了。”
“那败兴娘们带过来做什么，活不会干，人不会叫，我平日里都懒得搭理她。”
“李叔，你这割个痔疮的事，那里麻烦得到我老婆，来，你不嫌弃的话，进来躺下，我给你割了就是。”
李叔接过一杯凉茶，连连摆手，红着脸落荒而逃。
旁边好几位街坊都笑了。
林皓也知道因为他去上门这事，不少人在背后嚼舌根。
嚼就嚼呗，他也无所谓，多的是人羡慕嫉妒恨。
没一会儿，一群青年摇摇晃晃，沿着一间间商铺过来。
许多人不敢得罪，都是给钱平事。
“嗯？”
林皓注意到了，也看到这群人正吊儿郎当地向他们店铺围过来，眉头一跳，“妈，什么情况？”
苏兰脸色微微不太好看，哼了一声，“还能什么情况，这些家伙又来收保护费了呗。”
“保护费？”
林皓惊了：“不是，现在还有人收保护费？警察不管吗？”
“警察管什么，他们上面有人，嚣张惯了，平日里谁家不交，他们就掀摊子，霸道得很。”
苏兰叹了口气，然后擦了擦手，从兜里一堆零钱中，取出一沓崭新钞票来，数了数，正好一千五。
显然是早有准备的。
林皓脸色一沉。
一千五？
他妈的。
一杯凉茶六块钱，一千五，就要卖两百多杯凉茶才能有这数目。
还没算成本价呢！
狗日的，这钱有点好赚啊。
“交钱交钱，这个月的保护费该交了。”
很快，这群人围上来，将旁边几个还在买凉茶的都给推到一边去，引起周围一阵不满，哥几个也是凶狠狠瞪了回去。
“唉唉，狗哥，别赶我客人，我还要做生意呢。”
苏兰笑着将数好的一千五交过去，脸上尽是不舍。
为首青年一把接过，数了数，然后看了眼苏兰，还有苏兰身边的林皓，惊讶笑道：“哟，这不是咱附近大名鼎鼎的第一人民医院副院长的爱人吗？今儿个也有空回娘家看看啊。”
旁边一位位青年哄笑。
林皓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为首青年叫李冬，外号狗哥，是这附近一带有名的混子，整天拉着一群人游手好闲晃悠，以前都是挨打的份，但自从去年拜了一位大哥后，人就抖起来了。
数完钱后，李冬没有马上就走，而是对苏兰说：“你这凉茶铺，生意挺好的嘛，我看你一天怎么着也要卖个上千块。”
“哪里哟，一天能卖个一百杯，我就烧高香了。”
苏兰挥挥手，“狗哥，我这都是小本生意。”
“一百杯，一杯十二块，那也就是一千二了，我靠，一天赚一千二还小本生意？”
李冬瞪大了眼睛，道：“从今天开始，你们铺保护费涨价了，得两千，来，再给我补五百！”
苏兰脸色一变，“什...什么？两千？不是说好一千五的吗？你这突然涨价，你，你——”
“你什么你！”
李冬一拍面前摆放凉茶的铁板，怒道：“我说两千，那就是两千，赶紧的，给我补上五百块，不然的话，我现在就掀了你这破摊子！”
“狗哥，跟他们废什么话啊，他们这种贱皮子都这样，不修理修理，不知道咱的厉害！”
李冬身后一位花臂黄毛冲出来，搬起一桶凉茶就狠狠摔在地上。
瞬间。
铁桶摔坏，凉茶溅了一地，也溅了苏兰、林皓母子一腿。
苏兰脸色大变。
黄毛得意扬扬，挥着手臂催促，“搞快点，再不给钱，哥几个直接让你店开不下去——嗷”
黄毛从店铺里飞出去滚到外面水泥地上，摔得一身血，更忍不住哇的一声，胆汁都差点吐出来。
“草，你他妈找死！”
李冬猛地扭过头去，指着动手的林皓，“弄死他！”
身后五六个混混反应也很快，同时冲上去。
林皓秒切战斗脸。
一把抓过旁边铁桶盖子就冲上去，对着最前面两人脸上就劈头盖脸狠狠削过去。
一划拉一条大口子。
左边那个鼻子被切下来，右边那个左边半张脸被切开。
两人惨叫着倒在地上哀嚎。
在这一卖就是二十多年。
林皓的学费，生活费，就是一杯杯凉茶卖出来的。
苏兰嘟了嘟嘴，“清雪这么大的人物，还这么漂亮，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你也给我争点气，都一年了，还没点动静，我还想抱外孙呢。”
“害，又来了，抱什么外孙，我可是你儿子，要抱也是抱孙子。”
林皓哼了声。
“欠打。”
苏兰拍了林皓肩膀一下，虽说也有点遗憾，但更多是生气，“既然去了沈家当上门女婿，那就好好当，别又出尔反尔，咱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嗯，知道了，知道了，都说得我耳朵快起茧子了，爸呢？”林皓撇撇嘴，也知道沈清雪在父母心中分量。
和天使差不多。
他们这种阶层、家庭，能和沈家结成亲家，哪怕是入赘，都是烧了高香。
“你爸去跟人干活去了。”
苏兰小声道：“上次过年团聚，你岳父不是送了你爸一块手表吗？那表要三万多呢，你爸就寻思着今年多挣点钱，今年过年也还你岳父一分礼，省得他们瞧不起你。”
林皓心中叹了口气，两家差距这么大，不是一块表就能让他们高看一眼的。
“行了，晚上等爸回来我和他说，他年纪也不小，去干什么散工，又没孙子让他养，平日里就去打打牌，遛遛弯的，不挺好？”
林皓心里心疼爸，嘴上却这样说。
“那也不行。”
苏兰严肃道：“等到时你和清雪孩子出生后，咱家就算再穷，那也不能差事了。”
林皓讪笑。
苏兰又用手指戳了戳林皓眉心，“你呀，给我长点心吧，一年了，还没点动静，一点都不争气。”
林皓笑得更尴尬了。
心想，妈呀，你要是知道这一年下来，我们还分床睡的，不知道你血压会不会上去。
母子俩有说有笑地卖起凉茶。
在这卖二十多年了，味道还是那个味道。
价格也没怎么上涨过，最便宜的六块一杯，贵点十二一杯，附近许多街坊邻居也是喝惯了苏兰做的凉茶。
今天见林皓也在这帮忙，不少来买凉茶的还会笑着打招呼，并聊上几句。
“哎哟，林皓今天也在呢。”
“林皓，你那老婆呢，咋不带回来见见呀，平日里可没少听你妈提及呢。”
“是呀是呀，这可是咱第一人民医院的副院长，你小子真有福气呀。”
“林皓，阿姨打小看你就有出息。”
对此，林皓也是笑呵呵回应。
“害，有啥出息呀，有出息就不会当上门女婿去了。”
“那败兴娘们带过来做什么，活不会干，人不会叫，我平日里都懒得搭理她。”
“李叔，你这割个痔疮的事，那里麻烦得到我老婆，来，你不嫌弃的话，进来躺下，我给你割了就是。”
李叔接过一杯凉茶，连连摆手，红着脸落荒而逃。
旁边好几位街坊都笑了。
林皓也知道因为他去上门这事，不少人在背后嚼舌根。
嚼就嚼呗，他也无所谓，多的是人羡慕嫉妒恨。
没一会儿，一群青年摇摇晃晃，沿着一间间商铺过来。
许多人不敢得罪，都是给钱平事。
“嗯？”
林皓注意到了，也看到这群人正吊儿郎当地向他们店铺围过来，眉头一跳，“妈，什么情况？”
苏兰脸色微微不太好看，哼了一声，“还能什么情况，这些家伙又来收保护费了呗。”
“保护费？”
林皓惊了：“不是，现在还有人收保护费？警察不管吗？”
“警察管什么，他们上面有人，嚣张惯了，平日里谁家不交，他们就掀摊子，霸道得很。”
苏兰叹了口气，然后擦了擦手，从兜里一堆零钱中，取出一沓崭新钞票来，数了数，正好一千五。
显然是早有准备的。
林皓脸色一沉。
一千五？
他妈的。
一杯凉茶六块钱，一千五，就要卖两百多杯凉茶才能有这数目。
还没算成本价呢！
狗日的，这钱有点好赚啊。
“交钱交钱，这个月的保护费该交了。”
很快，这群人围上来，将旁边几个还在买凉茶的都给推到一边去，引起周围一阵不满，哥几个也是凶狠狠瞪了回去。
“唉唉，狗哥，别赶我客人，我还要做生意呢。”
苏兰笑着将数好的一千五交过去，脸上尽是不舍。
为首青年一把接过，数了数，然后看了眼苏兰，还有苏兰身边的林皓，惊讶笑道：“哟，这不是咱附近大名鼎鼎的第一人民医院副院长的爱人吗？今儿个也有空回娘家看看啊。”
旁边一位位青年哄笑。
林皓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为首青年叫李冬，外号狗哥，是这附近一带有名的混子，整天拉着一群人游手好闲晃悠，以前都是挨打的份，但自从去年拜了一位大哥后，人就抖起来了。
数完钱后，李冬没有马上就走，而是对苏兰说：“你这凉茶铺，生意挺好的嘛，我看你一天怎么着也要卖个上千块。”
“哪里哟，一天能卖个一百杯，我就烧高香了。”
苏兰挥挥手，“狗哥，我这都是小本生意。”
“一百杯，一杯十二块，那也就是一千二了，我靠，一天赚一千二还小本生意？”
李冬瞪大了眼睛，道：“从今天开始，你们铺保护费涨价了，得两千，来，再给我补五百！”
苏兰脸色一变，“什...什么？两千？不是说好一千五的吗？你这突然涨价，你，你——”
“你什么你！”
李冬一拍面前摆放凉茶的铁板，怒道：“我说两千，那就是两千，赶紧的，给我补上五百块，不然的话，我现在就掀了你这破摊子！”
“狗哥，跟他们废什么话啊，他们这种贱皮子都这样，不修理修理，不知道咱的厉害！”
李冬身后一位花臂黄毛冲出来，搬起一桶凉茶就狠狠摔在地上。
瞬间。
铁桶摔坏，凉茶溅了一地，也溅了苏兰、林皓母子一腿。
苏兰脸色大变。
黄毛得意扬扬，挥着手臂催促，“搞快点，再不给钱，哥几个直接让你店开不下去——嗷”
黄毛从店铺里飞出去滚到外面水泥地上，摔得一身血，更忍不住哇的一声，胆汁都差点吐出来。
“草，你他妈找死！”
李冬猛地扭过头去，指着动手的林皓，“弄死他！”
身后五六个混混反应也很快，同时冲上去。
林皓秒切战斗脸。
一把抓过旁边铁桶盖子就冲上去，对着最前面两人脸上就劈头盖脸狠狠削过去。
一划拉一条大口子。
左边那个鼻子被切下来，右边那个左边半张脸被切开。
两人惨叫着倒在地上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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