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真真见锄头被夺,没办法了,也只能拔起脚丫子,跟在哥哥和父亲背后。

  “喂,等等我,等等我!”

  张秀丽也嚷了起来。

  “还有我呢!”

  她也一下子跑出去十几米。

  周围还有村民三三两两往码头那边跑,看见张秀丽这副模样,顿时一愣。

  其中一个村民打趣。

  “哎呀,秀丽,还扛着锄头啊,这不是要替你未来女婿出头吧?真是个好丈母娘!”

  张秀丽一愣,突然发现,手里还抓着刚从女儿肩膀上夺过来的锄头。

  她哎呀一声,一跺脚,又赶紧回去放锄头。

  此时,码头边已经围了不少人。

  虽然不能说是里三重外三重,但热闹得也有半个过年的样儿。

  牛大壮和马春花,还有马有靠跟他带来的两个手下,都已经跳上牛八一的渔船。

  陈美凤看着他们跳上来,顿时全身无力,两腿一软,瘫倒在地。

  她抱着自己,呜呜哭着。

  “妈!爸!牛八一他欺负我,他把我衣服撕烂了,把我按在床上,就想……就想整我,我差点被他整进去了啊。”

  牛大壮和马春花一听,更是怒不可遏。

  特别是马春花,冲船舱大嚷起来。

  “畜生!你个小畜生啊!你给我出来,你说,干嘛要把我女儿弄成这样!牛大壮,你生的啥儿子,咋这么欺负我女儿!”

  “苍天!大地!长长眼!发几道雷,把畜生劈死吧!”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甲板上,咚咚作响。

  两手高高抬了起来,仰头看着天空,好像真能呼风唤雷。

  牛大壮也直拍着腿。

  “哎呀,我真生了个畜生儿子啊,大家看看,我牛大壮多倒霉,生了这么个畜生,干出这么天理不容的事!”

  陈美凤还扯扯衣领,哽咽着继续控诉。

  “他还把我这捏肿了,疼得好像要炸掉了……我的妈呀,我打小没这么疼过。”

  说着说着,又放声大哭,哭得都不能活了。

  码头上聚集的一帮渔民里,有一个大声发出了质疑。

  “话说陈美凤,这可是牛八一的船,这大清早的,天还没亮呢,你就钻进他船舱里,说他非礼你,这到底咋回事啊?”

  其他渔民也纷纷发出灵魂拷问。

  马有靠冷冷一笑。

  作为副所长,他自然料到了村民们会有这反应,早就安排好了。

  他马上装模作样朝陈美凤狠狠一指。

  “对,陈美凤,你老实交代,你这大清早的,跑到牛八一船里干嘛?这不是招人怀疑嘛!”

  陈美凤哭着说道:“我哥被牛八一送进监狱,我就这么个哥,坐了牢,一辈子就毁了呀,所以我睡不着,就来求牛八一,让他发发善心,放了我哥。”

  “毕竟我们一起长大,算一个家里的人,他不能这么狠心呀!”

  “我一进船舱,跪下来求他,他就把我往床上拖,撕我的衣服,还说啥,要他放了我哥也行,但必须我跟他……那个!”

  “我知道廉耻的,不能做这种事,所以拼命反抗,他就打我,他就……捏我,幸好我趁他一不注意,赶紧冲了出来。”

  “大伙儿帮帮我,我知道我不该求牛八一放了我哥,但……但我真不想我哥出事啊。”

  “再怎么讲,他也不能趁人之危,趁这个机会,要玷污我呀!”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让周围的人为之动容。

  马春花也哭喊起来。

  “女儿,你傻呀!”

  “牛八一没心没肺,口口声声说断亲,把打小一起长大的兄弟送进监狱,他就没想着,要把大贵放出来!”

  “你咋还傻乎乎求他,这不是送羊入虎口嘛!”

  “牛八一,你好心狠呀!”

  “你把我儿子送进了监狱,又想欺负我女儿,你咋做出这么不道德,丧尽天良的事!”

  牛大壮狠狠拍着腿。

  “我生了个畜生儿子啊。”

  接着他又大声嚷道:“有靠,你可是派出所副所长,你……你赶紧把牛八一抓了,我就当没生过这个儿子,随你怎么处理,随法律怎么处置!”

  “一定要从重处罚!”

  “不要让坏人得逞,好人落泪啊!”

  码头上突然发出一个严肃的声音。

  “陈美凤天都没亮,就跑到船舱求牛八一放了她哥,这有些说不过去吧,啥时候不求,为什么选在这个时候求?”

  发话的,赫然是牛爱国。

  支书也来了,满脸阴沉。

  马春华马上嚷了起来。

  “牛爱国,你啥意思?我女儿刚才不说了,她为她哥的事愁得一晚睡不着,所以才爬起来求牛八一放过我儿子!”

  “连这都要怀疑,你算啥村支书!”

  “你就站在牛八一那边,一点公道都不顾了,是吧?”

  牛爱国都懒得理他,就看向马有靠,呵呵一笑。

  “马副所啊,还当着差呢。”

  他这话的意思,马有靠自然清楚,马上把脸一板。

  “我马有靠兢兢业业,为国为民奉献了半辈子,虽然偶尔会出点小错,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所长觉得我不胜任这个位置——”

  “但县里觉得我能行!”

  “我以后还要做所长呢。”

  牛爱国哦了声。

  做了二十年的村支书,他也知道马有靠肯定在上边找了人。

  要不以他这种算得上严重的罪行,肯定得撤职。

  不把他法办,都是他有运气。

  这种事,牛爱国也计较不了,就淡淡地问:“请问马副所长,陈美凤大清早跑到牛八一船上求饶,你咋也大清早跑来了?”

  “难不成就是要保护陈美凤不受到牛八一的欺负?”

  牛爱国这双眼睛老辣得很,早把一切看得七七八八了。

  马有靠色厉内荏地问:“牛爱国,你啥意思?我要能保护陈美凤不受牛八一欺负,至于她现在全身衣服被撕烂,哭得这么惨?”

  “我是附近出了案子,带两个手下来查访。”

  “我不辞辛劳,天没亮就出门,想不到,案子还没去查,倒在这听到了陈美凤的哭嚎!”

  “作为派出所副所长,除暴安良,安抚民心,是我的责任,自然要跑来这看看!”

  “想不到一看,好个牛八一,敢对陈美凤下这样的毒手!”

  “牛八一,你给我出来!”

  他猛然拔出手枪,对准舱门,他两个手下也纷纷拔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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