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给我。”

  连芝芝伸手去抢,温别野却举高手臂。

  两人之间原本就离得近。

  她一抬手,整个人几乎贴进他怀里。

  温别野垂眼看着她。

  “要不要我替你回?”

  “你敢!”

  “告诉他,你今晚住在我家。”

  “温别野!”

  连芝芝气得踩了他一脚。

  温别野吃痛,手臂终于放了下来。

  连芝芝一把抢回光脑。

  她迅速打下一行字。

  【是女生,今晚宿舍没有电,我可能住她家里。】

  发完后,她立刻退出聊天页面。

  幸好她没给岑渡备注,岑渡的头像也是一个黑头像,平常也看不出来什么。

  温别野站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

  “女生?”

  他轻笑。

  “我什么时候变成女生了?”

  “你现在闭嘴,就是。”

  “那我是不是还应该换条裙子?”

  “你穿啊。”

  连芝芝故意往他胸口看了一眼。

  “你敢穿,我就敢看。”

  温别野眼尾微挑。

  “原来你喜欢这样的。”

  “……”

  连芝芝发现自己根本说不过他。

  她抱着光脑坐进沙发。

  “我半个小时后走。”

  “随你。”

  温别野转身走向吧台。

  他打开酒柜,从里面取出一只透明瓶子。

  浅红色的液体倒进高脚杯里,在灯光下泛着漂亮的光泽。

  连芝芝看了一眼。

  “我不喝酒。”

  温别野动作一顿。

  “不会喝?”

  “一点都不会。”

  “那喝果汁。”

  他没有劝,干脆把那杯酒放到自己面前,又给她倒了杯果汁。

  连芝芝有些意外。

  她还以为按照温别野的性格,肯定要想办法骗她喝。

  智能管家很快送来一些精致的点心。

  温别野端着托盘走过来,将果汁放到她面前。

  “刚才的事,对不起。”

  连芝芝正拿点心的手停住。

  “什么?”

  “拿岑渡试探你。”

  温别野在她对面坐下。

  他的黑色衬衫解开了最上方的一颗纽扣,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少了几分学院里的锋利,多了点漫不经心的慵懒。

  “还有白天说的那些话。”

  “是我说过头了。”

  连芝芝看了他半晌。

  “你还会道歉?”

  “在你眼里,我这么坏?”

  “你以为呢?”

  温别野笑了一下。

  他端起酒杯,轻轻碰了碰她面前的果汁。

  “那就为我的恶劣,再次向你赔罪。”

  他说完,仰头喝了一口。

  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缓慢滚动。

  连芝芝不由自主看了两秒。

  反应过来后,她立刻移开目光,也喝了一口果汁。

  甜甜的。

  还带着一点清淡的花香。

  温别野看着她。

  “好喝吗?”

  “还行。”

  “这是低度果酒。”

  连芝芝动作僵住。

  她缓缓低头,看向手里的杯子。

  “温、别、野。”

  温别野眨了眨眼。

  “拿错了。”

  “你骗鬼呢?”

  “真的。”

  男人神色无辜。

  “果汁和果酒装在同一种瓶子里。”

  连芝芝看向吧台。

  上面果然摆着两只几乎一模一样的瓶子。

  只是其中一瓶的标签颜色略深。

  温别野伸手想接过她的杯子。

  “抱歉,别喝了。”

  他道歉的语气很温柔,比刚才还要认真。

  连芝芝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继续骂了。

  更何况她刚才只喝了一小口。

  甜丝丝的,根本没有什么酒味。

  “算了。”

  她把杯子放到桌上。

  “我又没那么小气。”

  温别野看着她。

  “真的不喝了?”

  “不喝。”

  十分钟后。

  连芝芝抱着杯子,将最后一点果酒喝得干干净净。

  温别野靠在沙发上,抬手遮住唇角的笑。

  “不是说不喝?”

  连芝芝瞪他。

  “不能浪费。”

  “嗯。”

  温别野点头。

  “你真节俭。”

  “你是不是在嘲笑我?”

  “没有。”

  “你有。”

  连芝芝已经感觉到脸颊有点热。

  她酒量很差。

  这一杯果酒度数不高,却依旧让她有些晕。

  温别野看着她逐渐泛红的脸,终于坐直了些。

  “醉了?”

  “才没有。”

  连芝芝说得很坚定。

  只是眼睛已经湿漉漉的,望过来时,像蒙了一层薄薄的雾。

  温别野喉结轻动。

  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拿错酒了。

  也可能……

  是故意没有提醒得那么及时。

  “我要回去了。”

  连芝芝站起身。

  刚走出两步,脚下便软了一下。

  温别野抬手扶住她。

  “这就是你说的没醉?”

  “地毯太软了。”

  “我家的地毯还会欺负人?”

  “它就是在欺负我。”

  温别野低低笑了一声。

  “好,它的错。”

  他扶着连芝芝重新坐下。

  连芝芝还惦记着半个小时。

  “我要走。”

  “外面还在停电。”

  “我可以回宿舍。”

  “现在回去摸黑撞墙?”

  温别野俯下身,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看得清这是几根手指吗?”

  连芝芝一巴掌拍开他的手。

  “我又没瞎。”

  “那这是几根?”

  “温别野,你是不是觉得我傻?”

  “平时不觉得。”

  “那现在呢?”

  “现在有一点。”

  连芝芝气得抓起抱枕砸他。

  温别野稳稳接住。

  他看她一脸不服气,忽然从桌下取出一盒卡牌。

  “玩一局?”

  “什么?”

  “狐狸牌。”

  温别野将卡牌拆开。

  “很简单,数字大的赢。”

  连芝芝狐疑地盯着他。

  “输了怎么办?”

  “输一局,答一个问题。”

  “我为什么要陪你玩?”

  “因为你现在走不了。”

  温别野洗牌的动作很漂亮。

  修长的手指压住牌面,银色戒指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冷光。

  卡牌在他指间灵活翻转,像是真的长了生命。

  “而且,你不是一直说我骗人吗?”

  他将牌放到两人中间。

  “赢了我,你问什么,我都如实回答。”

  连芝芝果然心动。

  “真的?”

  “真的。”

  “那你不许耍赖。”

  温别野笑了。

  “这句话应该我提醒你。”

  第一局。

  连芝芝抽到七,温别野抽到九。

  温别野看向她。

  “你和岑渡是什么关系?”

  连芝芝毫不犹豫。

  “同学。”

  “只有同学?”

  “一个问题已经答完了。”

  她将卡牌推回去。

  “下一局。”

  第二局。

  连芝芝抽到三。

  温别野抽到十。

  “你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

  “网恋对象也没有?”

  连芝芝眯起眼睛。

  “这是第二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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