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文华殿，后殿。
“此事竟然可能与夏阁老有关？！”
听到陆炳说袭击陈芸娘的江湖人背后，有可能是夏言，陆辰也大吃一惊。
前日在大兴县境内遇袭，陆辰虽然派彭瑞将几名活口送去北镇抚司审问，但从未想过，此事会与内阁首辅夏言有什么联系。
身为那场袭击的亲历者，陆辰非常肯定，对方的目标是陈芸娘，绝不可能是冲着自己来的。
而且，从袭击者的人员构成和表现来看，对方根本就不知道陈芸娘与自己的关系。
陈芸娘与夏言，八竿子都打不着啊？！
夏言为何要找人袭击陈芸娘？
总得有什么理由吧？
更何况，在不知道陈芸娘有自己这个靠山的情况下，夏言要对付她，还需要找什么江湖势力吗？
陈芸娘来京师，也就带了几名护卫和几个丫鬟而已。
堂堂内阁首辅，只要动动嘴皮子，有的是人愿意替他收拾一个民间女子。
动用官府的力量，给她安个罪名直接抓捕，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殿下，怀疑此事与夏阁老有关，臣确实拿不出什么铁证。”
陆炳连忙解释道，
“可是，锦衣卫刚刚通过人犯苗听松的口供，让画师画出了幕后雇主的画像，开始全城搜捕。
夏阁老的府邸当晚便失火了。
这可是相府，仆役数十人，就算某处不慎失火，也会很快被发现。
更何况，夏府后院与前院之间，还有一个不小的池塘，根本不缺用来灭火的水。
照理说，火灾是很容易在蔓延成大火之前被控制住的。
而且，夏府所在的帘子胡同地处内城大时雍坊，达官贵人府邸众多，对火灾的应急反应远比外城要快得多。
可当火铺兵丁带着灭火器械赶到之时，整个夏府后院都已经被大火吞噬一半了。
这火势蔓延速度也太快了，很难不让人怀疑是有意为之。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在夏府火灾中丧生的唯一死者。
那位名叫夏安的管事，与苗听松背后的雇主相貌至少九成像，这一点锦衣卫向至少十余位认识夏安的人确认过。
夏安已死，尸体烧焦无法辨认相貌，确实做不到让人犯苗听松当面认人，算不上铁证。
但这几件事全都在同一天发生，未免也太巧了。
臣无法不怀疑，此事可能与夏阁老有关。”
“文孚所言有理，这天下哪有那么多凑巧的事？！”
陆辰在心里稍微估算了一下，锦衣卫拿着画像找人、当晚夏府失火、火灾死者相貌与画像相似，这是三个不同的事件。
概率这东西，可是相乘的！
单独一件事不算什么，这三件事同时发生，却毫无关联的概率，只怕小得可怜。
“可孤实在想不出，夏言身为内阁首辅，为何会如此？”
“人犯苗听松还招供，早在一个多月前，那人就雇佣他的长风镖局，派人日夜秘密监视南城一家药铺。
尤其是要特别留意，有没有衣着华丽的三十岁左右女子去那里。
那家药铺，就是挖出一百多具尸体的院子。”
陆炳连忙回道，
“殿下，臣以为前日的袭击事件，很可能与此事有关。”
“这幕后之人，竟然雇人盯了那药铺一个多月了？！”
陆辰脸色微变，总算想到了其中的关联。
原来是这么回事！
那日的陈芸娘，不正是一位衣着华丽的三十岁左右女子吗？
自己携陈芸娘进了那药铺，肯定早已落入监视者眼中！
当时自己根本没有想过，陪陈芸娘去看看她当年的旧居，会被什么人盯上。
自然也就不会留意，是否有人监视。
从药铺出来之后，自己和陈芸娘乘马车返回阜成门外的武定侯府别院，同样不会想到会有人跟踪。
仅仅如此，可能还没什么。
对方大概率会先调查陈芸娘，确认她是不是他们想找的那个女子。
可自己在安顿好陈芸娘之后，立即便召见了陆炳，命他派锦衣卫去药铺抓人、将后院菜地下的尸体挖出来。
监视者会怎么想？
当然是进了武定侯府别院的华服女子，发现了药铺的秘密，向锦衣卫举报的！
幕后之人得报之后，会找陈芸娘的麻烦，也就说得通了。
药铺后院菜地下埋着的那一百多具尸体，可是去年弑君案宫女和王宁嫔失踪的家人，什么人会监视那里？
毫无疑问，肯定是与壬寅宫变有关的人。
药铺掌柜的口供已经拿到了，此人不过是弥勒教放在这处秘密据点的一枚棋子，用来掩人耳目罢了。
弥勒教有眼线监视那里，也能说得过去。
可那家药铺已经存在了好几年，若是弥勒教的人，肯定是长期监视，以确保下一次启用这据点时，仍然是安全的。
绝无可能在最近一个多月前，才雇人监视，还要找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华服女子！
这雇主，不太可能是弥勒教的人，更可能是在去年弑君案中，与弥勒教合作的同党。
对方要找的女子，到底是谁？
陆辰很清楚，陈芸娘绝无可能与弑君案有关，那座宅子虽是她的旧居，但早在十三年前，就已经被抄没入官了。
不会有人想到，当年那个被罚入乐籍的陈家小姐，还有能身着华服，回去看看故居的一天。
嗯，三十岁左右的女子，与宫女弑君案有关？
还真有这么一个女人！
当时的翊坤宫宫女总牌，现在的靖嫔娘娘，陈芙蓉！
那些弑君的宫女，可全都曾是陈芙蓉的手下。
陈芙蓉知道“红铅仙丹”里最重要的成分“冰”原本的样子，毫无疑问是弥勒教的人。
对方要找的女人，会是陈芙蓉吗？
陈芙蓉去年是管事宫女，当然有出宫办差的机会。
可如今的她，已经是嫔妃了，哪里还有机会出宫啊！
若对方要找的女人真是她，只能说明，这幕后之人连陈芙蓉的真正身份都不知道！
只知道她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通常衣着华丽罢了。
可如今这线索，居然指向了夏言！
难道说，去年的弑君案背后，还有这位夏首辅的身影吗？
文华殿，后殿。
“此事竟然可能与夏阁老有关？！”
听到陆炳说袭击陈芸娘的江湖人背后，有可能是夏言，陆辰也大吃一惊。
前日在大兴县境内遇袭，陆辰虽然派彭瑞将几名活口送去北镇抚司审问，但从未想过，此事会与内阁首辅夏言有什么联系。
身为那场袭击的亲历者，陆辰非常肯定，对方的目标是陈芸娘，绝不可能是冲着自己来的。
而且，从袭击者的人员构成和表现来看，对方根本就不知道陈芸娘与自己的关系。
陈芸娘与夏言，八竿子都打不着啊？！
夏言为何要找人袭击陈芸娘？
总得有什么理由吧？
更何况，在不知道陈芸娘有自己这个靠山的情况下，夏言要对付她，还需要找什么江湖势力吗？
陈芸娘来京师，也就带了几名护卫和几个丫鬟而已。
堂堂内阁首辅，只要动动嘴皮子，有的是人愿意替他收拾一个民间女子。
动用官府的力量，给她安个罪名直接抓捕，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殿下，怀疑此事与夏阁老有关，臣确实拿不出什么铁证。”
陆炳连忙解释道，
“可是，锦衣卫刚刚通过人犯苗听松的口供，让画师画出了幕后雇主的画像，开始全城搜捕。
夏阁老的府邸当晚便失火了。
这可是相府，仆役数十人，就算某处不慎失火，也会很快被发现。
更何况，夏府后院与前院之间，还有一个不小的池塘，根本不缺用来灭火的水。
照理说，火灾是很容易在蔓延成大火之前被控制住的。
而且，夏府所在的帘子胡同地处内城大时雍坊，达官贵人府邸众多，对火灾的应急反应远比外城要快得多。
可当火铺兵丁带着灭火器械赶到之时，整个夏府后院都已经被大火吞噬一半了。
这火势蔓延速度也太快了，很难不让人怀疑是有意为之。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在夏府火灾中丧生的唯一死者。
那位名叫夏安的管事，与苗听松背后的雇主相貌至少九成像，这一点锦衣卫向至少十余位认识夏安的人确认过。
夏安已死，尸体烧焦无法辨认相貌，确实做不到让人犯苗听松当面认人，算不上铁证。
但这几件事全都在同一天发生，未免也太巧了。
臣无法不怀疑，此事可能与夏阁老有关。”
“文孚所言有理，这天下哪有那么多凑巧的事？！”
陆辰在心里稍微估算了一下，锦衣卫拿着画像找人、当晚夏府失火、火灾死者相貌与画像相似，这是三个不同的事件。
概率这东西，可是相乘的！
单独一件事不算什么，这三件事同时发生，却毫无关联的概率，只怕小得可怜。
“可孤实在想不出，夏言身为内阁首辅，为何会如此？”
“人犯苗听松还招供，早在一个多月前，那人就雇佣他的长风镖局，派人日夜秘密监视南城一家药铺。
尤其是要特别留意，有没有衣着华丽的三十岁左右女子去那里。
那家药铺，就是挖出一百多具尸体的院子。”
陆炳连忙回道，
“殿下，臣以为前日的袭击事件，很可能与此事有关。”
“这幕后之人，竟然雇人盯了那药铺一个多月了？！”
陆辰脸色微变，总算想到了其中的关联。
原来是这么回事！
那日的陈芸娘，不正是一位衣着华丽的三十岁左右女子吗？
自己携陈芸娘进了那药铺，肯定早已落入监视者眼中！
当时自己根本没有想过，陪陈芸娘去看看她当年的旧居，会被什么人盯上。
自然也就不会留意，是否有人监视。
从药铺出来之后，自己和陈芸娘乘马车返回阜成门外的武定侯府别院，同样不会想到会有人跟踪。
仅仅如此，可能还没什么。
对方大概率会先调查陈芸娘，确认她是不是他们想找的那个女子。
可自己在安顿好陈芸娘之后，立即便召见了陆炳，命他派锦衣卫去药铺抓人、将后院菜地下的尸体挖出来。
监视者会怎么想？
当然是进了武定侯府别院的华服女子，发现了药铺的秘密，向锦衣卫举报的！
幕后之人得报之后，会找陈芸娘的麻烦，也就说得通了。
药铺后院菜地下埋着的那一百多具尸体，可是去年弑君案宫女和王宁嫔失踪的家人，什么人会监视那里？
毫无疑问，肯定是与壬寅宫变有关的人。
药铺掌柜的口供已经拿到了，此人不过是弥勒教放在这处秘密据点的一枚棋子，用来掩人耳目罢了。
弥勒教有眼线监视那里，也能说得过去。
可那家药铺已经存在了好几年，若是弥勒教的人，肯定是长期监视，以确保下一次启用这据点时，仍然是安全的。
绝无可能在最近一个多月前，才雇人监视，还要找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华服女子！
这雇主，不太可能是弥勒教的人，更可能是在去年弑君案中，与弥勒教合作的同党。
对方要找的女子，到底是谁？
陆辰很清楚，陈芸娘绝无可能与弑君案有关，那座宅子虽是她的旧居，但早在十三年前，就已经被抄没入官了。
不会有人想到，当年那个被罚入乐籍的陈家小姐，还有能身着华服，回去看看故居的一天。
嗯，三十岁左右的女子，与宫女弑君案有关？
还真有这么一个女人！
当时的翊坤宫宫女总牌，现在的靖嫔娘娘，陈芙蓉！
那些弑君的宫女，可全都曾是陈芙蓉的手下。
陈芙蓉知道“红铅仙丹”里最重要的成分“冰”原本的样子，毫无疑问是弥勒教的人。
对方要找的女人，会是陈芙蓉吗？
陈芙蓉去年是管事宫女，当然有出宫办差的机会。
可如今的她，已经是嫔妃了，哪里还有机会出宫啊！
若对方要找的女人真是她，只能说明，这幕后之人连陈芙蓉的真正身份都不知道！
只知道她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通常衣着华丽罢了。
可如今这线索，居然指向了夏言！
难道说，去年的弑君案背后，还有这位夏首辅的身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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