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没有溅起半点尘土。

  西南角了望塔上,一个鬼子哨兵正抱着三八大盖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

  破空声微弱得连蚊子拍打翅膀都不如。

  一根黑针扎进他的颈侧大动脉。

  哨兵身子猛地一僵,连眼皮都没能撑开,整个人已经没了呼吸。

  陈天佑足尖轻点塔架木梯,两秒窜上了平台,手臂一挥,死掉的哨兵连同那挺九二式重机枪,瞬间被扫入空间。

  随后是第二个塔楼、第三个、第四个。

  不到五分钟,四个制高点全成了摆设。

  陈天佑摸向主库区。

  军械库的营房里亮着黄光,风扇嗡嗡转动,七八个鬼子正在值班室里玩骨牌。

  房门虚掩着。

  陈天佑右手一抖,两把甩手箭夹着淬毒钢针暴射而出。

  笃笃几声闷响。

  围在桌边的鬼子兵浑身颤抖,手里的骨牌哗啦啦洒了一地,相继软绵绵趴倒在桌面上。

  陈天佑推门进屋,手掌挨个扫过。

  值班室里的尸体、枪架上的步枪、甚至连桌上的半壶清酒和鬼子没吃完的牛肉罐头,瞬间消失一空。

  剩下的大通铺宿舍更简单。

  陈天佑隔着窗户纸吹进去了半竹管迷魂烟,等里头的呼噜声彻底平息后,翻窗进去挨个补针。

  杀干净,收干净。

  整个院落死一般寂静,连条看门犬都没留下来。

  掏出缴获来的大铜钥匙,陈天佑拧开了三号地下主库的大铁门。

  铁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陈天佑顺着水泥斜坡走下去,拉亮了墙壁上的低瓦数电灯。

  看清库房里的东西,饶是他做好了心理准备,呼吸依旧忍不住粗重了几分。

  这哪是军械库,这简直是一座军火金山!

  左边整整齐齐码放着几十排墨绿色的长条木箱,上面全刷着“三八式步枪”的白漆印记,开箱看了一眼,全是用黄油纸裹着的新枪,连油封都没拆!

  往里走,是两百挺被俗称为歪把子的十一年式轻机枪,还有六十挺带着三脚架的九二式重机枪。

  更深处,则是大口径的九七式迫击炮,粗壮的炮管在灯光下闪着金属质感,旁边堆着上千箱迫击炮弹!

  在库房的最里头,甚至还停着四门九二式步兵炮!

  这可是攻坚重武器,平射能炸碉堡,曲射能当榴弹炮使唤,放在海船的甲板上,一炮就能把小型汽艇轰成木渣!

  “发财了,这回彻底发大财了!”

  陈天佑两只手不停歇地在木箱上拍击。

  拍中一排,消失一排。

  步枪、机枪、子弹箱、手榴弹木箱,流水一样被吞进空间深处。

  偌大的地下库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空空荡荡,连地上的垫木都被他顺手牵羊收了个干净。

  连着扫荡了一号枪械库、二号弹药库、三号被服油料库。

  整整三千支崭新步枪,三十万发子弹,六百箱手榴弹,外加四门步兵炮和几十门迫击炮,全成了陈天佑的私人物品。

  库房地面干干净净,连粒多余的弹壳都没留下。

  临出门前,陈天佑故技重施。

  他走到门卫室的办公桌前,找出一张日军内部通行公文,提笔写下一行狂草日语:

  “军火已全部运出卖给黑市,诸君各自逃命去吧,昭和男儿不做无谓陪葬!”

  写完,他用一把刺刀狠狠将纸条钉在大门正中央的木柱子上。

  大门门锁用铁锤砸得变了形,地面上还用靴子踩出了几道凌乱的翻越痕迹。

  齐活!

  任凭神仙来查,也只会认定是整个加强小队被策反叛变,偷运空了整座军火库卷款潜逃了!

  做完这一切,陈天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纵身跳出围墙。

  刚落在外面的土沟里,远处公路的尽头突然亮起了两道雪白的车大灯!

  伴随着大卡车轰隆隆的马达声,一队全副武装的日军巡逻卡车,毫无征兆地提前朝着军械库大门拐了过来!

  车灯在夜色里晃得刺眼。

  陈天佑屈身藏在土沟的杂草堆后头,呼吸压到最低。

  其实可以进空间玩的。

  可这该死的看热闹的心,驱使着他留在外头。

  两辆满载鬼子兵的卡车在军械库大门前急刹车,轮胎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车门咣当甩开,十几个端着三八大盖的鬼子兵跳下车,带队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曹长。

  “快!快!快!把库房检查一遍!”

  曹长挥着手电筒朝大门走去,伸手去拉门环。

  门锁松松垮垮,轻轻一拉,锁头就掉在了地上。

  曹长愣了一下,手电筒光柱扫进门洞里。

  空荡荡的院子里静得诡异。

  他猛地推开大门,手电筒照向值班室。

  空的。

  连人带桌椅板凳全没影了。

  曹长额头的青筋开始跳。

  他带着人快步冲进库房区,用力推开一号枪械库的铁门。

  手电筒光柱扫过去,照在空荡荡的水泥地面上。

  曹长整个人僵在了门口。

  几秒钟后,他像疯了一样冲向二号、三号库房。

  每推开一扇门,他的脸色就白一分。

  等到四门步兵炮的库位也空空如也时,曹长两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

  “完了......”

  他颤抖着手从地上捡起一根黄铜弹壳,嘴里发出野兽一样的低吼。

  “八嘎!八嘎呀路!”

  身后的鬼子兵全傻站在原地,谁也不敢吭声。

  曹长爬起来,踉踉跄跄冲回大门口。

  手电筒照在那张被刺刀钉在木柱上的纸条上。

  他凑近了,一个字一个字念出声。

  念到最后一句“昭和男儿不做无谓陪葬”时,他的声音彻底变了调。

  “卷款潜逃?!这帮叛徒!这帮畜生!”

  曹长抓起腰间的王八盒子,对着天空连开三枪。

  枪声在夜空里炸开。

  陈天佑趴在土沟里,嘴角微微上扬。

  “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这帮蠢货,果然信了。

  他没多待,趁着鬼子兵全被枪声吸引注意力的工夫,身形一闪,顺着铁丝网外围的阴影悄无声息溜了。

  半个小时后。

  日军驻沪警备司令部。

  一盏盏灯全亮了起来,整栋楼从上到下透着惨白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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