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十点多,世界魔鬼城外的风还没停。

  阿波罗房车里,五个女人洗完澡,换上睡衣,客厅含金量直接超标。

  许安安穿着粉色吊带睡裙,两根肩带承担了不属于它们这个价位的工作压力。

  苏清颜是一身月白色真丝睡衣,长裤面料贴着修长双腿,清冷又干净。

  柳若溪披着酒红色睡袍,坐下后裙摆自然分开,白皙长腿交叠,成熟风情根本藏不住。

  沈知微穿着黑色短袖和短裤,银色半框眼镜没摘,严肃编导和居家睡衣形成了强烈反差。

  林飒最简单,宽松白T恤配运动短裤,短发刚吹干,小麦色长腿充满力量感。

  王野坐在沙发中间,手里拿着冰可乐,左右看了一圈。

  “今晚这人类高质量睡衣大赏,牌没有问题。”

  许安安抱住靠枕。

  “少看。”

  “本总监宣布,今晚十点半熄灯,谁也不许夜袭董事长。”

  柳若溪轻轻拨了一下睡袍腰带。

  “小安安,你管得是不是太宽了?”

  “我是团队风控总监。”

  “你那叫防火防盗防若溪。”

  “你清楚就好。”

  林飒坐在沙发上检查明天的路线,抬头来了一句。

  “你们每天晚上都争这个?”

  沈知微推了推眼镜。

  “不是争,她们只是在持续降低团队下限。”

  许安安立刻转头。

  “知微姐,你不要站在道德高地点评。”

  “前天谁半夜抱着电脑进王野房间了?”

  沈知微表情顿住。

  “我去谈工作。”

  “穿睡衣谈?”

  “房车里难道穿西装睡觉?”

  “你已急哭。”

  “我没有。”

  “你又急了。”

  王野喝着可乐,差点笑出声。

  这团队现在已经形成完整闭环。

  许安安负责挑事。

  柳若溪负责开车。

  沈知微负责嘴硬。

  苏清颜负责镇压。

  林飒负责看热闹。

  他王野负责享受。

  夜深,客厅的灯光熄灭。

  王野刚回主卧躺下没两分钟,房门就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咔哒声。

  苏清颜身姿轻盈地溜了进来,反手将门反锁。

  “苏大校花,大半夜不睡觉,也来顶风作案?”王野挑眉轻笑。

  苏清颜掀开被角坐到床边,清冷的眸子里波光流转:“来跟你核对一下明天去阿勒泰的路线。”

  借口一如既往地敷衍。

  “路线明天林副驾会看,今晚先来深入交流一下学术问题。”

  “王野……”

  苏清颜轻呼一声。

  灯光渐暗,主卧里温度急剧攀升。

  与此同时,二层休息区的大床上。

  林飒和沈知微并排躺着。

  作为顶级的拉力赛车手,林飒对机械震动和声音的捕捉极其敏锐。哪怕阿波罗房车的隔音和减震属于顶尖水准,但在极度安静的深夜里,那若有若无的奇怪动静,还是让她整个人彻底清醒了。

  林飒翻了个身,看着身旁戴着眼罩的沈知微,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沈编导,你们这三千万的房车……大半夜底盘悬挂怎么还在持续受压?”

  沈知微连眼罩都没摘,双手平放在腹部,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习惯就好。”

  林飒嘴角微微一抽:“天天晚上都搞这种高强度越野拉练?”

  ……

  清晨六点。

  乌尔禾的天刚亮透。

  阿波罗房车启动,八缸柴油发动机发出低沉声响。

  王野开启神游模式,房车驶出营地,沿着奎阿高速一路向北。

  车窗外,赭红色雅丹逐渐退去。

  灰褐色戈壁铺到远处,低矮的骆驼刺分布在砂砾之间。

  苏清颜坐在副驾驶,安静查看路线。

  林飒坐在旁边的领航位,拿着平板确认路况。

  剩下四个女人全在生活区补觉。

  许安安裹着毯子,迷迷糊糊探出脑袋。

  “到阿勒泰了吗?”

  王野看了一眼时间。

  “刚开四十分钟。”

  “那我再睡五分钟。”

  “你上次讲五分钟,睡了两个小时。”

  “这次不一样。”

  五秒后,她没动静了。

  王野笑了一声。

  “确实不一样。”

  “这次只用了五秒。”

  上午九点,房车转入国道。

  道路变窄,弯道明显增加。

  两侧偶尔出现成群的骆驼,远处还能看见牧民赶着羊群经过草场。

  林飒检查了一下车辆状态。

  “前面服务区少。”

  “油够,水够,车况没问题。”

  王野点头。

  “林副驾业务越来越熟练。”

  “有工资吗?”

  “管饭。”

  “行,我早已麻痹。”

  中午,房车停在和什托洛盖镇。

  六个人找了一家干净的餐馆,新疆拌面、烤包子和大盘鸡摆满一桌。

  许安安吃完第一盘拌面,直接举手。

  “老板,再来一份!”

  沈知微推了推眼镜。

  “你早上吃了三个鸡蛋,两块面包。”

  “那是早餐。”

  “刚才车上还吃了一包薯片。”

  “那是零食。”

  “现在呢?”

  “午饭。”

  许安安回答得十分严谨:“我的胃实行多部门独立核算。”

  王野竖起大拇指。

  下午两点多,阿波罗驶入布尔津。

  街道干净,路边建筑带着鲜明的俄式元素,屋顶用了红、蓝、绿色,额尔齐斯河从城外经过。

  许安安趴在车窗边。

  “这里也太舒服了吧。”

  “安静,干净,连楼顶都有活人感。”

  苏清颜查看导航。

  “五彩滩距离县城二十多公里。”

  “过去正好赶上傍晚光线。”

  王野立即拍板。

  “走。”

  “今天第一站,五彩滩。”

  下午三点半。

  阿波罗驶入五彩滩景区停车场。

  车门刚打开,系统提示准时出现。

  【叮!】

  【检测到宿主抵达国家4A级旅游景区:五彩滩。】

  【自动打卡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打卡奖励:2000000元。】

  六人买票进入景区,木栈道从彩色岩丘之间穿过。

  赭红、明黄、深紫、灰绿、棕褐,各种颜色分布在起伏地层上。

  岩面没有植被,沟壑密集,风长期从岩丘之间穿行。

  栈道另一侧,额尔齐斯河水流平稳。

  河对岸却是成片胡杨与灌木,绿色一直延伸到远处。

  一边寸草不生。

  一边草木茂盛。

  许安安站在观景台上,来回看了好几遍。

  “这地方是不是地图加载错了?”

  “左右两边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沈知微推了推眼镜。

  “额尔齐斯河切开了不同地貌。”

  “北岸岩层受风蚀和流水侵蚀,颜色中的差异也和矿物成分有关。”

  “南岸水分条件更好,所以形成了河谷林带。”

  许安安点头。

  “懂了。”

  “河这边开了美颜,河对面开了护眼模式。”

  沈知微沉默两秒。

  “你的理解一直很抽象。”

  “但你记住了。”

  林飒靠在木栏旁,短发被风吹动:“额尔齐斯河是国内唯一流入北冰洋的河。”

  沈知微看向她。

  “功课做得不错。”

  “越野跑多了,地图必须熟。”

  王野举起相机。

  “林副驾别聊天,站过去营业。”

  五个女人在观景台前排开。

  许安安穿着粉白运动装,甜美元气。

  苏清颜一身浅青长裙,长发垂在肩后。

  柳若溪穿酒红色收腰长裙,曲线成熟。

  沈知微一身灰白户外装,专业感拉满。

  林飒依旧是机能风工装,站姿利落。

  五彩滩的颜色开始加重,原本偏暗的红色变得浓郁,黄色岩层也亮了起来,紫色区域显出更清楚的层次。

  额尔齐斯河接住夕阳,水面铺开金色光点,对岸胡杨林也被照亮。

  整个观景台瞬间热闹。

  游客纷纷举起手机。

  王野换上长焦镜头,快速寻找角度。

  “安安往后半步。”

  “若溪姐别贴过来。”

  “林飒转身。”

  “清颜站中间。”

  “沈顾问,把眼镜摘一下。”

  咔嚓。

  快门连续响起。

  五个人与彩色岩丘、额尔齐斯河、胡杨林同时留在画面中。

  许安安跑过来查看成片,随后当场宣布。

  “牌没有问题!”

  “这张直接封神!”

  柳若溪站在王野身后,轻轻靠近。

  “弟弟,姐姐要单独拍。”

  “收费。”

  “晚上给你按肩。”

  “成交。”

  许安安立即冲回来。

  “若溪姐,你又私下竞价!”

  林飒抱着胳膊看热闹:“这团队的摄影服务,全靠按摩结算?”

  王野一本正经。

  “内部货币体系。”

  “稳定,便捷,不受汇率影响。”

  苏清颜轻轻开口。

  “主要受董事长个人需求影响。”

  “苏总监拆因过度,扣一分。”

  “你敢扣?”

  “我不敢。”

  王野当场完成自我打脸。

  众人全笑了。

  夕阳彻底沉到远处,天空从橙红转为紫灰,岩丘上的亮色慢慢退去,额尔齐斯河恢复平静。

  柳若溪放下手机。

  “照片确实拍不全。”

  “这里的风、河水声音,还有左右两岸的反差,全装不进去。”

  苏清颜站到王野身边。

  “所以才要亲自来。”

  王野收起相机。

  “走吧。”

  “趁天还没彻底黑,赶往阿勒泰。”

  众人回到房车。

  阿波罗重新驶上国道。

  暮色中的草原与农田不断退向车后,远处的阿尔泰山脉逐渐出现,山顶积雪保留着最后的亮色。

  晚上九点多。

  阿勒泰市区出现在前方。

  街道不宽,路灯明亮,城市被群山围住,远处将军山只剩下深色轮廓。

  许安安趴在车窗边,声音都轻了不少。

  “这里好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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