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凡,你在干什么?把门关上!外面水沟臭!”

  柜台前,宋成民连忙厌恶的捂住鼻子。

  邓梓阳这边,赶忙跑步上前,把这扇门给关上了。

  他诧异的看了一眼满脸震惊的齐凡,问道:“齐凡,你怎么了?”

  齐凡看向邓梓阳,问道:“班长,你记得玄疆世界吗?”

  “什么疆?”

  “玄疆!”

  “玄什么?”邓梓阳追问。

  齐凡转头去,知道面前这个邓梓阳是完全不知道了。

  他回过身来。

  彼时,醉酒的同学们陆陆续续清醒过来。

  陈瑶跟梅雪等几个女生坐在一起,她面黄肌瘦,脸庞清秀,目光有些迷离,显然还没有从醉酒的状态之中清醒过来。

  齐凡这时走到陈瑶跟前,被其她几个女同学注意到了,纷纷起哄。

  “哟!齐凡这是要干啥?”刘天雨兴奋道。

  “齐凡,你要表白了吗?”

  王奇文笑问道。

  “表白!表白!”

  黄亚婷唯恐天下不乱,一边拍着桌子,一边起哄说道。

  班上其他几个同学也马上跟着起哄,如李月如跟李星如两姐妹,也马上跟着附和,喊道:“表白!表白!”

  而柜台前的班主任宋成民,则完全懒得管这些事了。

  他带过十几届学生,对这种场景早已经见怪不怪。

  有的毕业生毕业之后,在自己面前打kiSS。

  当然,他也没想到陈瑶这个平日里乖乖女的学习委员,居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跟这个辍学两年的齐凡有一腿。

  面对众人起哄,齐凡视若无睹,他望着陈瑶。

  而陈瑶看到齐凡盯着自己,唰的一下,脸红到了脖子根。

  “你……你有什么事吗?”

  陈瑶红着脸,如同一只煮熟的龙虾,怯生生的偷瞄着齐凡,不敢直视齐凡的眼睛。

  而齐凡看到那陈瑶脸上的霞红,心中轻叹。

  “这……这难道是一场梦吗?”

  齐凡不由得扪心自问。

  “齐凡,虽然毕业了,但你也别想调戏女同学!”

  就在这时,体育委员陈震插着口袋,拽拽的过来说道。

  他紧紧盯着齐凡,神色有些不善。

  “就是,齐凡,别装什么酒后失态啊!有我们在,你别动歪脑筋!”

  严浩晨也附和说道。

  “你们干啥呢!齐凡压根儿什么都没做,别往他身上扣帽子啊!我警告你们!”

  冯斌连忙跑过来,把齐凡拉走。

  途中,冯斌还小声对齐凡道:“齐凡,你丫的今天怎么了?你不对劲啊!”

  齐凡看着旁边的冯斌,眼眶微红,他捏了捏冯斌的肩膀。

  冯斌恶寒道:“卧槽!齐凡,你丫的别搞我啊!我是男的!你该不会真喝傻了吧?”

  齐凡摇头道:“没有,就是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

  “我梦见你死了。”

  “操你妹的!你才死了呢!老子活得好好的!”冯斌骂道。

  “行了!都静一静!”

  宋成民在柜台前喊道:“这次毕业聚会到此结束了,后面志愿填报,有不懂的也可以问我。”

  “行了,散了吧!大家注意安全。”

  当宋成民宣布完,众同学们三三两两陆续结伴离开。

  冯斌这边,马上对齐凡道:“齐凡,你等我一下,我去尿个尿。”

  齐凡站在乘风楼内,看着一个个熟悉的稚嫩脸庞,从自己身旁走过。

  不一会儿,众人散尽,后厨位置走出来一名大肚便便的中年男子,头上戴着厨师帽,宋成民正在跟他交谈。

  这中年男子是宋成民的小舅子。

  而这乘风楼,就是他小舅子开的。

  每次毕业聚会,宋成民都带自己的学生来这乘风楼聚会,价格昂贵,酒很劣质,喝了就头疼。

  但宋成民还给其他班主任回扣,所以一到毕业季,乘风楼的生意就非常火爆,但平常都关门不营业。

  而齐凡这边,手机响起。

  他拿起一看,一个叫‘张岚’的人给自己打电话。

  齐凡脑海中立马想到一个大胖子。

  张岚,跟自己一样,也是天琅直播基地的吃播之一,不过他还有探店的业务。

  齐凡接通电话。

  “卧槽,齐凡,你知不知道,咱们老板周勇被抓了!”

  “被抓了?怎么回事?”

  齐凡追问道。

  张岚在电话里破口大骂道:“周勇这个畜生,为了让我们几个吃得多些,就在我们的饭菜里下了大量的地塞米松,这种药的副作用就是让人产生食欲;但还有一个副作用,就是致幻,让人精神不正常。”

  “昨天伟仔就是致幻了,走到马路上被撞重伤,被检查出来身体里有大量地塞米松。”

  “行了,我不跟你说了,我建议你也赶紧去医院查查吧!周勇这混蛋铁定得给咱们赔偿。”

  “地塞米松……致幻……”

  齐凡喃喃自语。

  张岚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马上道:“对了,我记得你今天好像是要参加什么同学聚会吧?我告诉你,你可千万别喝酒啊!”

  “我查过了,咱们吃了大量地塞米松,如果再饮酒,就会加重妄想跟那种幻觉,会造成精神不可逆的伤害!”

  “好了,我上电梯了,后面聊。”

  张岚那边挂了电话。

  齐凡揉了揉额头,一幕幕往事,似乎因为清醒,变得更加的迷离缥缈。

  “走啦!齐凡,你还没醒酒呢?”

  冯斌这边,上完厕所,拍了拍齐凡肩膀。

  “赶紧走吧!要关门了。”

  柜台前,宋成民对齐凡跟冯斌说道。

  齐凡回头看了一眼宋成民。

  他小舅子还在跟宋成民算分账,看到齐凡望来,宋成民咳嗽了一声。

  小舅子马上意会。

  “走啦!齐凡!”

  冯斌拉着齐凡走出乘风楼。

  齐凡在走出乘风楼的一瞬间,一股热浪扑面而来,穿梭的车流,刺耳的喇叭声络绎不绝。

  由于担心学生出事,所以毕业聚会特意安排在中午。

  此刻已经是下午,远处的夕阳撒下金色的余晖,有一种不真实的美感。

  “齐凡,待会儿先去我家里,我妈给我熬了醒酒汤,她让我带你也去喝一碗。”

  冯斌在路边打车,边打车边对齐凡说道。

  “齐凡。”

  就在这时,齐凡后方响起一道声音。

  齐凡回头一看,发现是陈瑶。

  齐凡看着陈瑶,神色复杂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陈瑶鼓起勇气道:“我……我可以请你喝奶茶吗?”

  “卧槽!齐凡、陈瑶,你们……你们两个啥时候背着我好上的?”

  正在打车的冯斌回头一看,看见齐凡跟陈瑶站在一起,顿时大为震惊。

  陈瑶没注意到马路边上居然还有一个冯斌,顿时羞涩无比,马上道:“冯斌,那个……那个我请齐凡喝奶茶,你要去吗?我也请你。”

  “算了算了,我不爱喝奶茶,我妈给我熬了醒酒汤!哈哈!你们去,你们去!”

  冯斌面前停了一辆的士车,冯斌马上钻了进去,摇下车窗,对齐凡挥臂道:“齐凡,加油!义父看好你!”

  “毕业季,别留下遗憾!”

  冯斌的车子远去。

  齐凡目光停留在陈瑶的身上。

  陈瑶踮起脚尖,捏着衣角,鼓起勇气再次问道:“那个……你……我……我可以请你喝奶茶吗?”

  夕阳的余晖落在陈瑶的脸上,让人已经分辨不出是落日的颜色,还是少女泛红时的脸颊。

  不过人间本来便是大梦一场,真真假假,又何必执着追寻?

  正所谓:

  醉入玄疆三百载,一朝梦醒道成空。

  前尘俱随云烟去,再赴人间少年风。

  齐凡忽然笑了,笑得释然。

  “可以!”

  ……

  (全文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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