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昭唇边终于浮出一点笑意,“那便不开给旁人。只做给老板娘一个人吃。”

  “只做给我一个人吃,还开什么食肆?”

  “那便不开食肆。”

  萧云昭握住她的手,指腹缓慢摩挲过她的指节,

  “找一处安静的宅子,夫人想吃什么,我便做什么。”

  “若是哪一日我什么都不想吃呢?”

  “那便先亲一会儿。”男人面不改色地看着她,“亲饿了再吃。”

  沈囡囡耳根一热,抬手便在他肩上打了一下,

  “好端端说着话,怎么又开始不正经?”

  萧云昭捉住她的手,在掌心轻轻吻了吻,“夫人方才不是还夸我手艺好?”

  “我只说面做得好。”

  “只是面做得好?”

  沈囡囡被他说得脸上发热,索性将人推开,不许他继续靠近。

  折腾了半日,大夫又在傍晚过来诊了一次脉。

  确认沈囡囡吃下去的面没有再吐,气色也恢复了一些,这才真正放下心,

  “王妃胎象稳固,如今已经四个多月。接下来腹中的孩子会长得更快,腰酸、疲倦,或者一时口味变化,都不必太过惊慌。”

  萧云昭坐在榻边,听得格外认真,“孩子如今可会动?”

  大夫笑了笑,“再过一段时间,王妃应当便能慢慢感觉到了。”

  “动起来会不会疼?”

  “最初的胎动极轻,像是小鱼游过,或者蝴蝶轻轻振翅,并不会疼。”

  “若是动得太厉害呢?”

  “王爷。”

  沈囡囡终于忍不住打断,

  “孩子如今还没有动,你便已经开始担心他动得太厉害。等他真正出生以后,你是不是连他每日哭几声都要让大夫记下来?”

  萧云昭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可以记。”

  大夫眼看昭亲王当真开始考虑此事,连忙开口安抚:

  “每个孩子出现胎动的时间都不同。王爷与王妃不必着急,平日照常休息便是。”

  送走大夫以后,萧云昭依旧惦记着孩子什么时候会动。

  晚间沐浴过后,沈囡囡靠坐在榻上,看着男人将一只小瓷盒拿到面前,“这又是什么?”

  “大夫留下的香膏。”

  萧云昭掀开盒盖,用指腹蘸取一点,又在掌心慢慢揉开,

  “他说你近日腹部肌肤容易发紧,用这个揉一揉会舒服一些。”

  沈囡囡低头看了看自己逐渐显怀的小腹。

  寝衣宽松,衣带只虚虚系在腰侧。

  萧云昭伸手时,她下意识按住自己的衣襟,“我自己来。”

  “夫人看得见吗?”

  “怎么会看不见?”

  “那便自己来。”

  萧云昭将瓷盒递给她,神色平静得仿佛真的没有任何私心。

  沈囡囡接过来,试着低头在腹部抹了一点。

  可她如今腰背本就酸软,手臂绕过逐渐隆起的小腹时,总觉得使不上力气。

  萧云昭坐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终于伸出手,

  “还是我来。”

  沈囡囡知道他等的便是这一刻,没好气地将瓷盒放回他掌心,

  “昭亲王是不是早就算好了?”

  “没有。”

  萧云昭替她解开衣带,动作坦荡得没有半分心虚。

  柔软的寝衣被轻轻掀开。

  昏黄灯火落在白皙柔润的肌肤上,也照亮了那道孕育着他们孩子的弧度。

  萧云昭的呼吸极轻地停了一瞬。

  他每日都会抚摸沈囡囡的小腹。

  可隔着衣料时,终究与此刻不同。

  那里已经不再像从前一样平坦。

  一种真实而柔软的变化,在他掌心下慢慢呈现出来。

  萧云昭将香膏揉热,才小心覆上去。

  掌心沿着她的小腹缓缓抚过,力道轻得近乎谨慎。

  沈囡囡最开始还担心他没有分寸。

  片刻以后,身体却在男人温热的掌心下慢慢放松下来。

  “王爷究竟是在照顾孩子,还是在借机占我的便宜?”

  萧云昭没有否认。

  “都有。”

  他说完,低下头,在她隆起的小腹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温热的唇贴上肌肤。

  沈囡囡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萧云昭的吻没有立即离开。

  他像是在亲吻一个尚且无法回应自己的小小生命,停留许久,才沿着她腰侧一点点往上。

  最开始还算克制。

  后来温热的吻却渐渐变了味道。

  沈囡囡的寝衣被他推得更高,男人的手掌也从小腹移到她柔软的腰间。

  孕期的身体原本便比从前敏感。

  萧云昭的唇不过沿着腰侧缓慢吻过,沈囡囡的呼吸便乱了起来。

  “萧云昭。”

  “嗯。”

  男人答应着,吻却没有停。

  “你不是要替我擦香膏吗?”

  “已经擦好了。”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萧云昭抬起眼,眸色已经暗得厉害。

  “占夫人的便宜。”

  他承认得如此坦然,沈囡囡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眼看那几个吻还要继续向上,她终于红着脸抵住他的肩膀。

  “今日不行。”

  萧云昭动作停住。

  他盯着她看了片刻,最终还是顺从地替她放下寝衣,又将被子拉到她腰间。

  只是呼吸依旧有些沉。

  沈囡囡看着他隐忍的模样,心里既觉得好笑,又有些发软。

  “王爷忍得辛苦吗?”

  萧云昭握住她不安分的手。

  “夫人若是再问,我便默认你在邀请我。”

  沈囡囡立刻闭上嘴。

  萧云昭重新躺到她身边,从背后将人抱进怀里,掌心依旧贴在刚刚擦过香膏的小腹上。

  屋内渐渐安静下来。

  沈囡囡今日吐了几次,又折腾了大半日,很快便有了困意。

  半梦半醒之间,她忽然感觉掌心下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划过。

  沈囡囡呼吸一顿。

  她原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下意识将手掌贴得更紧了一些。

  片刻以后,那道极其轻微的触感再次出现。

  不疼。

  也不像平日里的腹鸣。

  很轻,很柔软。

  像一尾小鱼,从她掌心下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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