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到小家伙稚嫩的一嗓子，一屋子人都傻眼了，包括逗孩子经验基本为零的霍丛谨。
怎么办，二叔的儿子被自己教成老虎发音了？
景煦跳下炕，扒着小铜蛋的襁褓看他，霍丛谨赶紧蹲着身子叫他看，希望这个小孩能把小堂弟给纠正回来。
以后要是小堂弟一张口都是“嗷嗷”的，他的罪过就大了。
景煦掰着小铜蛋的嘴巴看了看，试着对小铜蛋“啊”了一声。
小铜蛋又恢复了他的口头禅“啊呜”，叶明才松口气。
然而下一秒这小家伙扭头看见抱着他的霍丛谨，就用他脆嫩的小嗓子“嗷”了一声。
霍雍：……
霍丛谨：完了，我真把小堂弟给教会了“嗷”。
当下也不敢多留了，只怕小堂弟一看见他的脸就嗷一声。等小铜蛋被景煦和程用两个半大孩子抱着转移到罗汉床上，他规规矩矩坐下跟二叔二婶寒暄了片刻，就赶紧起身告辞。
叶明让翠柳送人出门，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走远了，便转头说小铜蛋：“你看看，把你大堂哥吓成什么样了，你大堂哥来看你还给你带布老虎呢，你就是这么吓人的？”
说着拿起布老虎，谁知小铜蛋一看布老虎，小嘴一张“嗷”了一嗓子。
叶明一阵无语。
景煦和程用也都明显地愣一下，小铜蛋的眼睛从这个面上看到那个面上，再次乖巧地“嗷”一声。
霍雍沉思：“难道他现在就会学话了？”
叶明抬头看他，会不会太夸张了？
霍雍坐在叶明身边，看着小铜蛋说：“叫爹。”
小铜蛋：“啊。”
叶明说道：“你说一个字。”
才两个月的孩子怎么会学两个字的发音？
正想着，就见霍雍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叶明才猛然意识到让霍雍教小铜蛋喊爹的时候只说一个字，岂非是他对着小铜蛋喊爹？
叶明顿时绷不住大笑，笑得霍雍的脸黑了黑。
程用抽了抽嘴角，而景煦到底是个小孩子，没来得及想那些，他觉得小铜蛋会学一个字，应该也会喊哥哥，便对着小铜蛋认真地一个字一个字发音：“哥，个呃哥。”
小铜蛋：“嘎。”
叶明还没收住笑，听到这一声又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直揉肚子，“煦儿，你把小铜蛋教成小鸭子了。”
霍雍见她笑得这样明媚，唇角勾起，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
程用翻了个白眼，这个表舅也太不稳重了。
景煦看着小铜蛋叹口气，又不厌其烦地发音：“哥，哥，哥。”
小铜蛋的两只小胳膊一舞，笑着：“嘎。”
这下，景煦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放弃抵抗似地对着小铜蛋：“嘎？”
小铜蛋那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笑弯成了月牙，看着景煦回一声：“嘎。”
两人对着“嘎”。
叶明回身将脸埋在霍雍腹部，不行了，小铜蛋和煦儿这两个活宝的对话能让她笑扭曲，她不能吓到古人。
不能。
古人顶多看一看笑话集，根本没有看过小品，笑得前仰后合在古人这里就是很大的笑了。
他们应该是完全看不得有人能笑成蛆的，自己的笑声不收一收，给煦儿和小用带来心理阴影怎么好。
霍雍轻轻拍着叶明颤抖的肩膀，虽然不解两个小家伙的“嘎”怎能让她笑的如此，但她这么笑，还是把他感染了到了。
霍雍的唇角勾得很深。
景煦看了眼霍阁老夫妻俩，又看看小铜蛋。
程用垂下目光。
景煦隔着小铜蛋凑过来跟程用说：“我知道小铜蛋为什么这么爱笑了，肯定是因为叶夫人爱笑。”
程用笑着点头：“我也觉得是这样。”
景煦又说：“叶夫人笑得我都很开心，等我长大了，我也要找一个像叶夫人这样会哈哈大笑的媳妇。”
程用：……
叶明好容易好了一点，听到景煦这话又笑起来，你还找一个会哈哈大笑的媳妇，你怎么不说找一个哭起来会掉眼泪的媳妇呢。
霍雍担心她笑得肚子疼，沉声吩咐道：“好了，都不许说话了，煦儿，子厚，你们两个去厢房看书。”
景煦说道：“阁老，我一直在暖阁看书，要不你和叶夫人去内室，我和小用哥在这里看书吧。”
霍雍还没说话，叶明忙拉着他，“我们去内室。”
霍雍便给景煦和程用分别留了一篇文章，“半个时辰后，我来给你们讲文章，可相互看看对方要看的那篇。”
“是。”
“是。”
两人点头答应。
叶明抱起小铜蛋，景煦忙说：“叶夫人，我可以一边读书一边带孩子。”
叶明：大可不必如此辛苦。
不过也知道小铜蛋这个小萌物很有解压效果，景煦读书的时候他都没出声打扰过，不是睡着就是安静地听着读书声。
景煦读累了，便摸摸小铜蛋的小手，跟撸小猫咪一样一样的。
因此叶明说：“我先带小铜蛋午睡，等他睡醒起来再同你们一起读书。”
景煦看了看旁边的霍阁老，只好点头：“可以。但是叶夫人，你还是不要太辛苦了。”
叶明笑道：“好，我知道了。”
到了内室，她就跟霍雍说：“煦儿今天很会关心人。”
霍雍淡淡一笑：“你没发现他一直打量咱们两个？”
“有吗？”叶明给小铜蛋解开外面的薄被，就任他翘着腿玩，“打量咱们两个做什么？”
霍雍脱下外穿的衣服，坐在床边脱着鞋，然后把鞋放在床头这边，说道：“听他父皇的要学咱们夫妻相处的模式，还是误会咱们两个有口角？”
躺在床上，伸手一捞便把叶明带到他怀里，“无非是这些，不用管。”
但半下午的时候，叶明还是知道了景煦特别关心她和霍雍的原因。
刚出炉的小馒头香甜酥脆，景煦一口一个地吃着，忽然抬头看了看外面，低声问道：“夫人，你昨天晚上跟霍阁老吵架了吗？”
叶明有一瞬间的茫然，诶，还真叫霍雍说对了，忙说道：“没有啊，你怎么这么问？”
景煦想了想，他不能说是父皇说的他们两个一定会吵架，而且父皇还笃定地让他求证呢，便只好说：“不管霍阁老现在对你有多好，他最开始都没有想娶你，你听霍大伯说了难道不生气？”
程用被嘴里的小馒头呛地连连咳嗽，惊讶地看向景煦，小子你在说什么啊？
叶明：……小孩子的逻辑还挺满分的，“是，我生气了，霍阁老跟我吵架吵不过，所以我才说没吵架。”
程用好笑，舅母忽悠景煦这样的小孩儿都不用费脑子的，霍阁老才是爱生气的那个，事实真相肯定是相反的。
景煦这个年纪看什么都是看表象，为叶夫人竟然会生气惊讶了一把，还真让他父皇猜对了，然后这小家伙转眼就相信了霍阁老吵架吵不过叶夫人的事实。
傍晚，拎着一盒子小馒头回宫的景煦第一时间跑去养心殿通知他父皇。
“父皇，您猜对了，叶夫人跟霍阁老两人果真吵架了，但霍阁老没吵过。”
德祐帝也震惊了，他又不知道霍雍具体怎么和叶明相处的，听儿子这么一说，就笑了，霍雍跟他夫人吵架没吵过，还有他吵不过的人呢，哈哈哈哈。
然后德祐帝转头特地叮嘱起居注官员：“把今天煦儿跟朕的对话记下来。”
负责记录帝王起居注的官员慎重点头，皇上放心就是了，不管是什么，他都记着呢。
高廉摇头叹息，以后的史官修史是会参考起居注的，诶呦，霍阁老跟他夫人吵架还惜败这件事注定是要流传千古了。
几天后，东北传来正式与北罗国交兵的消息，前线要调动脚夫运送兵器、药品、粮草，六部都协动起来。
霍雍这个吏部尚书兼内阁阁老便又毫无障碍地被德祐帝召回朝廷，德祐帝还找光明正大的借口为霍雍与袁家关联的事开脱：“霍爱卿与前妻早义绝，当年固然有失察之嫌，其背人之事也不能尽发，罚俸一个月足矣。如今正值春种边患紧张之际，吏部绝不可有任何疏漏。”
好些人想趁机让霍雍明升暗降地离开吏部呢，因为德祐帝的公然袒护连上奏的折子都被留中不发了。
一时间满朝都是对德祐帝的暗暗吐槽，这个偏心眼的。
转眼，柳絮飘满天。
时间来到了四月上旬，在族学跟着先生读书一个月的程用再次背上书箱，踏上了去直隶的官道。
这一次就不像头一次去考县试那么多人了，只有三两个同窗同行，于是叶明让家里先前去直隶接过程用的护卫跟他一起出发。
到了地方安排住宿，等候出场，都要有稳妥的人跟着的。
也是这日无事，天气晴朗，叶明便带着又长高一寸重了四斤多的小铜蛋在四月芳菲尽的暖融融天气里去送程用赶考。
如今比三月里热了很多，小铜蛋出门时也可以只穿着厚一点的单衣，叶明就只给他穿了一身豆青色的斜襟褂子和小短裤，这样活动起来就方便很多了。
小铜蛋自从穿上薄衣服开始，小手小脚比先时更欢腾了。
暮春时节草长莺飞，官道边的十里亭边有好几家送行的人。
霍家车夫把马车停在了十里亭前面的两株垂柳下，先下来的是李嬷嬷花嬷嬷，随即叶明抱着小铜蛋便从车上下来。
郊外春风更盛，暖熏熏的春风吹得小铜蛋眯起眼睛，小表情无比惬意。
景煦也来送了，骑着他的小马驹和程用一前一后地下马。
他上午要跟着大儒在宫里读书的，为了送小用哥，特地向父皇请的假。
在这分别的路口，景煦跑到垂柳树下折下一捧柳枝，又跑回来放到程用手里。
“小用哥，考完即归，莫要留恋直隶万两金。”
听到小家伙稚嫩的一嗓子，一屋子人都傻眼了，包括逗孩子经验基本为零的霍丛谨。
怎么办，二叔的儿子被自己教成老虎发音了？
景煦跳下炕，扒着小铜蛋的襁褓看他，霍丛谨赶紧蹲着身子叫他看，希望这个小孩能把小堂弟给纠正回来。
以后要是小堂弟一张口都是“嗷嗷”的，他的罪过就大了。
景煦掰着小铜蛋的嘴巴看了看，试着对小铜蛋“啊”了一声。
小铜蛋又恢复了他的口头禅“啊呜”，叶明才松口气。
然而下一秒这小家伙扭头看见抱着他的霍丛谨，就用他脆嫩的小嗓子“嗷”了一声。
霍雍：……
霍丛谨：完了，我真把小堂弟给教会了“嗷”。
当下也不敢多留了，只怕小堂弟一看见他的脸就嗷一声。等小铜蛋被景煦和程用两个半大孩子抱着转移到罗汉床上，他规规矩矩坐下跟二叔二婶寒暄了片刻，就赶紧起身告辞。
叶明让翠柳送人出门，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走远了，便转头说小铜蛋：“你看看，把你大堂哥吓成什么样了，你大堂哥来看你还给你带布老虎呢，你就是这么吓人的？”
说着拿起布老虎，谁知小铜蛋一看布老虎，小嘴一张“嗷”了一嗓子。
叶明一阵无语。
景煦和程用也都明显地愣一下，小铜蛋的眼睛从这个面上看到那个面上，再次乖巧地“嗷”一声。
霍雍沉思：“难道他现在就会学话了？”
叶明抬头看他，会不会太夸张了？
霍雍坐在叶明身边，看着小铜蛋说：“叫爹。”
小铜蛋：“啊。”
叶明说道：“你说一个字。”
才两个月的孩子怎么会学两个字的发音？
正想着，就见霍雍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叶明才猛然意识到让霍雍教小铜蛋喊爹的时候只说一个字，岂非是他对着小铜蛋喊爹？
叶明顿时绷不住大笑，笑得霍雍的脸黑了黑。
程用抽了抽嘴角，而景煦到底是个小孩子，没来得及想那些，他觉得小铜蛋会学一个字，应该也会喊哥哥，便对着小铜蛋认真地一个字一个字发音：“哥，个呃哥。”
小铜蛋：“嘎。”
叶明还没收住笑，听到这一声又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直揉肚子，“煦儿，你把小铜蛋教成小鸭子了。”
霍雍见她笑得这样明媚，唇角勾起，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
程用翻了个白眼，这个表舅也太不稳重了。
景煦看着小铜蛋叹口气，又不厌其烦地发音：“哥，哥，哥。”
小铜蛋的两只小胳膊一舞，笑着：“嘎。”
这下，景煦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放弃抵抗似地对着小铜蛋：“嘎？”
小铜蛋那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笑弯成了月牙，看着景煦回一声：“嘎。”
两人对着“嘎”。
叶明回身将脸埋在霍雍腹部，不行了，小铜蛋和煦儿这两个活宝的对话能让她笑扭曲，她不能吓到古人。
不能。
古人顶多看一看笑话集，根本没有看过小品，笑得前仰后合在古人这里就是很大的笑了。
他们应该是完全看不得有人能笑成蛆的，自己的笑声不收一收，给煦儿和小用带来心理阴影怎么好。
霍雍轻轻拍着叶明颤抖的肩膀，虽然不解两个小家伙的“嘎”怎能让她笑的如此，但她这么笑，还是把他感染了到了。
霍雍的唇角勾得很深。
景煦看了眼霍阁老夫妻俩，又看看小铜蛋。
程用垂下目光。
景煦隔着小铜蛋凑过来跟程用说：“我知道小铜蛋为什么这么爱笑了，肯定是因为叶夫人爱笑。”
程用笑着点头：“我也觉得是这样。”
景煦又说：“叶夫人笑得我都很开心，等我长大了，我也要找一个像叶夫人这样会哈哈大笑的媳妇。”
程用：……
叶明好容易好了一点，听到景煦这话又笑起来，你还找一个会哈哈大笑的媳妇，你怎么不说找一个哭起来会掉眼泪的媳妇呢。
霍雍担心她笑得肚子疼，沉声吩咐道：“好了，都不许说话了，煦儿，子厚，你们两个去厢房看书。”
景煦说道：“阁老，我一直在暖阁看书，要不你和叶夫人去内室，我和小用哥在这里看书吧。”
霍雍还没说话，叶明忙拉着他，“我们去内室。”
霍雍便给景煦和程用分别留了一篇文章，“半个时辰后，我来给你们讲文章，可相互看看对方要看的那篇。”
“是。”
“是。”
两人点头答应。
叶明抱起小铜蛋，景煦忙说：“叶夫人，我可以一边读书一边带孩子。”
叶明：大可不必如此辛苦。
不过也知道小铜蛋这个小萌物很有解压效果，景煦读书的时候他都没出声打扰过，不是睡着就是安静地听着读书声。
景煦读累了，便摸摸小铜蛋的小手，跟撸小猫咪一样一样的。
因此叶明说：“我先带小铜蛋午睡，等他睡醒起来再同你们一起读书。”
景煦看了看旁边的霍阁老，只好点头：“可以。但是叶夫人，你还是不要太辛苦了。”
叶明笑道：“好，我知道了。”
到了内室，她就跟霍雍说：“煦儿今天很会关心人。”
霍雍淡淡一笑：“你没发现他一直打量咱们两个？”
“有吗？”叶明给小铜蛋解开外面的薄被，就任他翘着腿玩，“打量咱们两个做什么？”
霍雍脱下外穿的衣服，坐在床边脱着鞋，然后把鞋放在床头这边，说道：“听他父皇的要学咱们夫妻相处的模式，还是误会咱们两个有口角？”
躺在床上，伸手一捞便把叶明带到他怀里，“无非是这些，不用管。”
但半下午的时候，叶明还是知道了景煦特别关心她和霍雍的原因。
刚出炉的小馒头香甜酥脆，景煦一口一个地吃着，忽然抬头看了看外面，低声问道：“夫人，你昨天晚上跟霍阁老吵架了吗？”
叶明有一瞬间的茫然，诶，还真叫霍雍说对了，忙说道：“没有啊，你怎么这么问？”
景煦想了想，他不能说是父皇说的他们两个一定会吵架，而且父皇还笃定地让他求证呢，便只好说：“不管霍阁老现在对你有多好，他最开始都没有想娶你，你听霍大伯说了难道不生气？”
程用被嘴里的小馒头呛地连连咳嗽，惊讶地看向景煦，小子你在说什么啊？
叶明：……小孩子的逻辑还挺满分的，“是，我生气了，霍阁老跟我吵架吵不过，所以我才说没吵架。”
程用好笑，舅母忽悠景煦这样的小孩儿都不用费脑子的，霍阁老才是爱生气的那个，事实真相肯定是相反的。
景煦这个年纪看什么都是看表象，为叶夫人竟然会生气惊讶了一把，还真让他父皇猜对了，然后这小家伙转眼就相信了霍阁老吵架吵不过叶夫人的事实。
傍晚，拎着一盒子小馒头回宫的景煦第一时间跑去养心殿通知他父皇。
“父皇，您猜对了，叶夫人跟霍阁老两人果真吵架了，但霍阁老没吵过。”
德祐帝也震惊了，他又不知道霍雍具体怎么和叶明相处的，听儿子这么一说，就笑了，霍雍跟他夫人吵架没吵过，还有他吵不过的人呢，哈哈哈哈。
然后德祐帝转头特地叮嘱起居注官员：“把今天煦儿跟朕的对话记下来。”
负责记录帝王起居注的官员慎重点头，皇上放心就是了，不管是什么，他都记着呢。
高廉摇头叹息，以后的史官修史是会参考起居注的，诶呦，霍阁老跟他夫人吵架还惜败这件事注定是要流传千古了。
几天后，东北传来正式与北罗国交兵的消息，前线要调动脚夫运送兵器、药品、粮草，六部都协动起来。
霍雍这个吏部尚书兼内阁阁老便又毫无障碍地被德祐帝召回朝廷，德祐帝还找光明正大的借口为霍雍与袁家关联的事开脱：“霍爱卿与前妻早义绝，当年固然有失察之嫌，其背人之事也不能尽发，罚俸一个月足矣。如今正值春种边患紧张之际，吏部绝不可有任何疏漏。”
好些人想趁机让霍雍明升暗降地离开吏部呢，因为德祐帝的公然袒护连上奏的折子都被留中不发了。
一时间满朝都是对德祐帝的暗暗吐槽，这个偏心眼的。
转眼，柳絮飘满天。
时间来到了四月上旬，在族学跟着先生读书一个月的程用再次背上书箱，踏上了去直隶的官道。
这一次就不像头一次去考县试那么多人了，只有三两个同窗同行，于是叶明让家里先前去直隶接过程用的护卫跟他一起出发。
到了地方安排住宿，等候出场，都要有稳妥的人跟着的。
也是这日无事，天气晴朗，叶明便带着又长高一寸重了四斤多的小铜蛋在四月芳菲尽的暖融融天气里去送程用赶考。
如今比三月里热了很多，小铜蛋出门时也可以只穿着厚一点的单衣，叶明就只给他穿了一身豆青色的斜襟褂子和小短裤，这样活动起来就方便很多了。
小铜蛋自从穿上薄衣服开始，小手小脚比先时更欢腾了。
暮春时节草长莺飞，官道边的十里亭边有好几家送行的人。
霍家车夫把马车停在了十里亭前面的两株垂柳下，先下来的是李嬷嬷花嬷嬷，随即叶明抱着小铜蛋便从车上下来。
郊外春风更盛，暖熏熏的春风吹得小铜蛋眯起眼睛，小表情无比惬意。
景煦也来送了，骑着他的小马驹和程用一前一后地下马。
他上午要跟着大儒在宫里读书的，为了送小用哥，特地向父皇请的假。
在这分别的路口，景煦跑到垂柳树下折下一捧柳枝，又跑回来放到程用手里。
“小用哥，考完即归，莫要留恋直隶万两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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