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氏没来，但大着个肚子的夏氏来了，跟着笑道：“不是太奶奶疼二婶，实在是罗姑娘的有些作为太不顾矜持了。”
顾夫人就觉得一说起罗素衣，自家这些个都变得不会说话了。
然后看向叶氏，想听听她的话。
叶明什么话也没有，罗素衣喜欢霍雍现在是秃子头顶的虱子明摆着的，但无论这个人的行为有多令人厌恶，自己作为霍雍的妻子都不能在外面说半分啊。
要不然，就是官方认定了。
场面一时有些尬住，只有小铜蛋看到远处大蝴蝶高兴稚嫩的声音充满了热情和无忧无虑。
罗素衣跟着罗老夫人走上葡萄架形成的天然凉亭内，视线便不由自主盯住了此时已经被叶明抱回怀里的小婴儿身上。
这小婴儿戴着一顶虎头帽，一张小脸胖嘟嘟软乎乎，一双眼睛黑亮有神，有新面孔走来，便认认真真地打量。
打量半晌，只朝人露出一个毫无防备的大大笑脸。
罗素衣看着小婴儿纯真的笑脸，愣了一下，眼底却很快窜起一抹狠戾，恶意毫不犹豫地朝这个小婴儿倾泻过去。
叶明抱着自家儿子呢，能注意不到？当下不经意地遮住小铜蛋的眼睛，淡淡地看了罗素衣一眼。
罗素衣只觉被看得又是一团沉重的郁气压在心口，这丫鬟出身的在围场看自己就这么一副眼神，好似她是天边月自己是那地上泥，凭什么？
如果不是嫁得好她连给自己提鞋都不配。
越是这样，心头的郁气就越重。
“素衣。”罗老夫人扭脸，加重语气，“还不快来见过你霍家祖母。”
林老夫人暗中撇了下嘴，语气不冷不热：“不必了，咱们两家不过是在我们家徵哥儿的祖父在时才有些近情，哪里担得起这么重的称呼？”
什么霍家祖母，叫她一声林老夫人或是霍老夫人都比这几个字爽利。
罗老夫人一点都没有尴尬的表情，笑着坐在霍老夫人侧面的一张石凳上，自顾说起今日来的正事：“若非事情紧急，得知老姐姐在孙儿家游玩，我是万万不能追到这里来的。昨天……”
顾夫人坐在圆桌朝着东边一面的位置上，也为罗老夫人这好似问罪的语气皱眉，接下来她说三太爷那一支的族人如何敲锣打鼓让罗家无颜面对全城人的话，便完全不往耳朵里去了。
正出神时，忽然听到身后的二儿媳妇压低声音问她妯娌：“五弟妹，徵哥儿是谁啊？”
顾夫人：……
古代无论大户人家还是贫民农户，几乎家家都有孩子夭折的情况，老夫人提这个徵哥儿，叶明便以为这是曾经没养大却很受老夫人喜欢的孩子。
不会是霍雍其实还有一个哥哥吧？
老夫人现在能这么提起，应该是已经走出了伤痛。
且还是足够疼爱，要不然不能跟年龄相仿的老人提起霍雍爷爷时还说这个徵哥儿。
叶明直接把老太太口中的祖父当成霍雍祖父了，秉着增加对霍家内部情况了解的想法，也是罗老夫人那话说得无聊，便特地后退两步悄悄问旁边的五弟妹方氏。
觉得方氏嫁进来的时间更长，她应该知道一些下人们不知道的霍家内情。
方氏其实跟叶明一样满头雾水，压着声音回：“我也不知道啊。”
看见带着罗老夫人祖孙过来后就站在她们这一排的胡氏，方氏咳了一声。
四嫂知道吗？
方氏的注意力都在罗老夫人的狡辩上，正觉得罗家老太太好笑呢，注意到左手边那两人的动静，扭头看了一眼，眼神疑问。
胡氏低声说了她们都不知道的“徵哥儿”问题。
方氏皱眉，这徵哥儿是哪个，她也没有听说过啊，她是在京城长大的，也没听说过太太有什么没养大的孩子。
顾夫人终于忍不住轻轻咳嗽一声，身后被老二家引起的徵哥儿大问询终于安静下来。
不问就对了，徵哥儿是你们公公那老东西的名讳。
叶明没想到还让顾夫人听见了，不让问就安安静静地站着，现在不问那就等吃宴回家了再问。
那边，罗老夫人把昨天霍家上门送锦旗的事一声声细数完了，便起身郑重朝林老夫人赔礼。
口中直说她家的孙女儿言行不谨，才惹出来了祸事。
然后把罗素衣叫到前面来，指着叶明说：“你个孽障还不去给二奶奶磕头，他们既说你挑唆霍家的媳妇给她二婶使绊子，那定是你不会说话让人生了坏心思，若是二奶奶不原谅你，我罗家只当没你这个孙女罢了。”
“祖母。”罗素衣大惊，怎能让她给一个贱婢出身的人磕头。
这是来之前根本没有说的话啊。
别说罗素衣震惊，霍家这边的人也震惊呢，罗老夫人真是口灿莲花，怎么还三说两说都成了她家姑娘的无辜。
而林老夫人听到这话，脸色便沉了下来，没人说出来你家孙女到底干了啥事，还不是那种事太肮脏，不想让人议论我们的孙媳妇才给你们家的姑娘留了一层脸？
真真是不要个脸面的老东西。
“可别这样，”林老夫人慈眉善目地说，“这人啊要是那有廉耻心的，不磕头赔礼也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丢了礼义廉耻，若是没有个廉耻之心，便是把话丢到她脸上撕了她的面皮子，照样是不知道礼义廉耻。”
这话太重了，没见过自家祖母厉害的方氏胡氏都放轻了呼吸。
罗老夫人的脸色不停在青青白白之间变化，这老婆子的一张嘴能生生刮下人两层脸皮。
她说了那么多，竟然得个没有礼义廉耻的话。
罗素衣更是脸如红布，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林家老太太是什么意思，她就这么不知羞耻吗？
罗老夫人最终还是忍下浓烈的羞辱感觉，冷眼看向站着不动的孙女，“虽然咱们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但想是我们狠狠得罪了二奶奶，还不跪下赔礼。”
这咄咄逼人的，不就是打量着他们家不会把冯氏通奸又想陷害叶氏的事情说出来吗？
顾夫人对这祖孙俩的厌恶达到顶峰，说道：“下跪倒是不必。”
剩下还有一句：传出去叫人说我家儿媳妇拿捏世交家的孩子。
身后那个不会看人脸色的很多时候能一句话把人噎死的二儿媳妇开口了：“我婆婆说得对，罗姑娘不用跪，跪了我也不会原谅，您刚才说的我若是不原谅就不认孙女了，可是太吓人了。万一让人误会我分离你们家骨肉可怎么好？”
叶明也不想搭理她们的，但这都说到自己面上了，她不吭声是不成的。
罗老夫人直接被生生架起来又狠狠摔下，怎么，难道她要说刚才的话不过是那么一说？
这丫鬟出身的女人，这一张嘴实在是毒。
看见罗老夫人一时间朝她投来的眼神，叶明就不似刚才对罗素衣那般淡淡鄙视了，罗素衣那种人最能被这不痛不痒的刺伤到，罗老夫人这种年老成精的可就不吃这套了。
叶明赶紧胆小地上前一步站在顾夫人身后。
“母亲，您看看罗家老夫人这是什么眼神？以前儿媳常听说罗老夫人吃斋念佛、心善平和，这怎么像是要吃了儿媳一样？儿媳真是太害怕了。”
顾夫人：……
方氏胡氏妯娌俩惊讶地嘴里能塞一颗核桃，二嫂对婆婆都是这么不见外的吗？
槐花趁机看了看罗家祖孙的脸色，诶呦呦，恐怕能直接晕倒，但自家妹妹也没说什么啊。
顾夫人看了看抱着大孙子瑟瑟发抖靠近她的儿媳妇，一时间很是沉默。
不禁疑惑，二郎平时就是这么被她这胆小模样哄住的？
罗老夫人就是差一点被气死，被瞪一眼又怎么了，谁会当个事说出来，偏偏她金贵，还说到台面上，那下不来台的就是她这个本该年长慈祥的老人家了。
罗老人气得胸脯都在起伏。
林老夫人笑眯眯的可开心了，这两次相处下来才发现二孙媳妇很是合心意，当下跟罗老夫人说：“大妹子，你不许跟她小孩子一般见识，诶，我们家的小孩子只是不会说谎话罢了，你怎么还上脸了？”
顾夫人就觉得一说起罗素衣，自家这些个都变得不会说话了。
然后看向叶氏，想听听她的话。
叶明什么话也没有，罗素衣喜欢霍雍现在是秃子头顶的虱子明摆着的，但无论这个人的行为有多令人厌恶，自己作为霍雍的妻子都不能在外面说半分啊。
要不然，就是官方认定了。
场面一时有些尬住，只有小铜蛋看到远处大蝴蝶高兴稚嫩的声音充满了热情和无忧无虑。
罗素衣跟着罗老夫人走上葡萄架形成的天然凉亭内，视线便不由自主盯住了此时已经被叶明抱回怀里的小婴儿身上。
这小婴儿戴着一顶虎头帽，一张小脸胖嘟嘟软乎乎，一双眼睛黑亮有神，有新面孔走来，便认认真真地打量。
打量半晌，只朝人露出一个毫无防备的大大笑脸。
罗素衣看着小婴儿纯真的笑脸，愣了一下，眼底却很快窜起一抹狠戾，恶意毫不犹豫地朝这个小婴儿倾泻过去。
叶明抱着自家儿子呢，能注意不到？当下不经意地遮住小铜蛋的眼睛，淡淡地看了罗素衣一眼。
罗素衣只觉被看得又是一团沉重的郁气压在心口，这丫鬟出身的在围场看自己就这么一副眼神，好似她是天边月自己是那地上泥，凭什么？
如果不是嫁得好她连给自己提鞋都不配。
越是这样，心头的郁气就越重。
“素衣。”罗老夫人扭脸，加重语气，“还不快来见过你霍家祖母。”
林老夫人暗中撇了下嘴，语气不冷不热：“不必了，咱们两家不过是在我们家徵哥儿的祖父在时才有些近情，哪里担得起这么重的称呼？”
什么霍家祖母，叫她一声林老夫人或是霍老夫人都比这几个字爽利。
罗老夫人一点都没有尴尬的表情，笑着坐在霍老夫人侧面的一张石凳上，自顾说起今日来的正事：“若非事情紧急，得知老姐姐在孙儿家游玩，我是万万不能追到这里来的。昨天……”
顾夫人坐在圆桌朝着东边一面的位置上，也为罗老夫人这好似问罪的语气皱眉，接下来她说三太爷那一支的族人如何敲锣打鼓让罗家无颜面对全城人的话，便完全不往耳朵里去了。
正出神时，忽然听到身后的二儿媳妇压低声音问她妯娌：“五弟妹，徵哥儿是谁啊？”
顾夫人：……
古代无论大户人家还是贫民农户，几乎家家都有孩子夭折的情况，老夫人提这个徵哥儿，叶明便以为这是曾经没养大却很受老夫人喜欢的孩子。
不会是霍雍其实还有一个哥哥吧？
老夫人现在能这么提起，应该是已经走出了伤痛。
且还是足够疼爱，要不然不能跟年龄相仿的老人提起霍雍爷爷时还说这个徵哥儿。
叶明直接把老太太口中的祖父当成霍雍祖父了，秉着增加对霍家内部情况了解的想法，也是罗老夫人那话说得无聊，便特地后退两步悄悄问旁边的五弟妹方氏。
觉得方氏嫁进来的时间更长，她应该知道一些下人们不知道的霍家内情。
方氏其实跟叶明一样满头雾水，压着声音回：“我也不知道啊。”
看见带着罗老夫人祖孙过来后就站在她们这一排的胡氏，方氏咳了一声。
四嫂知道吗？
方氏的注意力都在罗老夫人的狡辩上，正觉得罗家老太太好笑呢，注意到左手边那两人的动静，扭头看了一眼，眼神疑问。
胡氏低声说了她们都不知道的“徵哥儿”问题。
方氏皱眉，这徵哥儿是哪个，她也没有听说过啊，她是在京城长大的，也没听说过太太有什么没养大的孩子。
顾夫人终于忍不住轻轻咳嗽一声，身后被老二家引起的徵哥儿大问询终于安静下来。
不问就对了，徵哥儿是你们公公那老东西的名讳。
叶明没想到还让顾夫人听见了，不让问就安安静静地站着，现在不问那就等吃宴回家了再问。
那边，罗老夫人把昨天霍家上门送锦旗的事一声声细数完了，便起身郑重朝林老夫人赔礼。
口中直说她家的孙女儿言行不谨，才惹出来了祸事。
然后把罗素衣叫到前面来，指着叶明说：“你个孽障还不去给二奶奶磕头，他们既说你挑唆霍家的媳妇给她二婶使绊子，那定是你不会说话让人生了坏心思，若是二奶奶不原谅你，我罗家只当没你这个孙女罢了。”
“祖母。”罗素衣大惊，怎能让她给一个贱婢出身的人磕头。
这是来之前根本没有说的话啊。
别说罗素衣震惊，霍家这边的人也震惊呢，罗老夫人真是口灿莲花，怎么还三说两说都成了她家姑娘的无辜。
而林老夫人听到这话，脸色便沉了下来，没人说出来你家孙女到底干了啥事，还不是那种事太肮脏，不想让人议论我们的孙媳妇才给你们家的姑娘留了一层脸？
真真是不要个脸面的老东西。
“可别这样，”林老夫人慈眉善目地说，“这人啊要是那有廉耻心的，不磕头赔礼也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丢了礼义廉耻，若是没有个廉耻之心，便是把话丢到她脸上撕了她的面皮子，照样是不知道礼义廉耻。”
这话太重了，没见过自家祖母厉害的方氏胡氏都放轻了呼吸。
罗老夫人的脸色不停在青青白白之间变化，这老婆子的一张嘴能生生刮下人两层脸皮。
她说了那么多，竟然得个没有礼义廉耻的话。
罗素衣更是脸如红布，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林家老太太是什么意思，她就这么不知羞耻吗？
罗老夫人最终还是忍下浓烈的羞辱感觉，冷眼看向站着不动的孙女，“虽然咱们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但想是我们狠狠得罪了二奶奶，还不跪下赔礼。”
这咄咄逼人的，不就是打量着他们家不会把冯氏通奸又想陷害叶氏的事情说出来吗？
顾夫人对这祖孙俩的厌恶达到顶峰，说道：“下跪倒是不必。”
剩下还有一句：传出去叫人说我家儿媳妇拿捏世交家的孩子。
身后那个不会看人脸色的很多时候能一句话把人噎死的二儿媳妇开口了：“我婆婆说得对，罗姑娘不用跪，跪了我也不会原谅，您刚才说的我若是不原谅就不认孙女了，可是太吓人了。万一让人误会我分离你们家骨肉可怎么好？”
叶明也不想搭理她们的，但这都说到自己面上了，她不吭声是不成的。
罗老夫人直接被生生架起来又狠狠摔下，怎么，难道她要说刚才的话不过是那么一说？
这丫鬟出身的女人，这一张嘴实在是毒。
看见罗老夫人一时间朝她投来的眼神，叶明就不似刚才对罗素衣那般淡淡鄙视了，罗素衣那种人最能被这不痛不痒的刺伤到，罗老夫人这种年老成精的可就不吃这套了。
叶明赶紧胆小地上前一步站在顾夫人身后。
“母亲，您看看罗家老夫人这是什么眼神？以前儿媳常听说罗老夫人吃斋念佛、心善平和，这怎么像是要吃了儿媳一样？儿媳真是太害怕了。”
顾夫人：……
方氏胡氏妯娌俩惊讶地嘴里能塞一颗核桃，二嫂对婆婆都是这么不见外的吗？
槐花趁机看了看罗家祖孙的脸色，诶呦呦，恐怕能直接晕倒，但自家妹妹也没说什么啊。
顾夫人看了看抱着大孙子瑟瑟发抖靠近她的儿媳妇，一时间很是沉默。
不禁疑惑，二郎平时就是这么被她这胆小模样哄住的？
罗老夫人就是差一点被气死，被瞪一眼又怎么了，谁会当个事说出来，偏偏她金贵，还说到台面上，那下不来台的就是她这个本该年长慈祥的老人家了。
罗老人气得胸脯都在起伏。
林老夫人笑眯眯的可开心了，这两次相处下来才发现二孙媳妇很是合心意，当下跟罗老夫人说：“大妹子，你不许跟她小孩子一般见识，诶，我们家的小孩子只是不会说谎话罢了，你怎么还上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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