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蘑菇，是我自己吃下去的。”
苟师傅的声音不大，却宛如惊雷，让王铭的表情瞬间凝固！
谢宽也皱起了眉头，显然这个答案超出了他的预判。
唯有齐封。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仿佛这个答案，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
‘呵，果然。’齐封心中冷笑。
一个在山里长大的人，进了山里就跟回家一样，怎么可能分不清哪种蘑菇有毒？
让彭万里这种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城里人，去山里精准的找到毒蘑菇来害人，这本身就是个笑话。
“是你自己吃的？”王铭激动的往前一步，完全忘了谢宽之前的阻拦，“为什么？！是彭万里威胁你了？！他用什么威胁你了？！”
苟师傅听到王铭的质问，只是痛苦的再次闭上了眼睛，双唇紧闭。
谢宽一把拉住还要再问的王铭，对他使了个眼色。
齐封看着苟师傅，轻声开口。
“是因为，你无法面对变成杀人凶手的自己。是吗，苟师傅？”
话音落下，苟建华紧闭的眼皮，控制不住的剧烈颤抖了一下，眼角，也变得湿润了起来。
齐封知道，他猜对了！
这个老实巴交的男人，良心未泯，不是被逼到绝路，绝不会杀人！
齐封继续引导着说道，他要趁着这个时机，彻底打开苟师傅的内心。
“还有，村里的事情我们已经联系了当地政府。政府的办事人员，明天一早就会赶到村里，所以你不用担心了。”
齐封话音刚落。
苟建华猛的睁开双眼，那双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睛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死死的盯着齐封！好像在确认齐封说的是不是真的。
齐封当然看出了苟师傅，眼神中的含义，认真的说道。
“说实话，我没有必要骗你，所以你可以放心。”齐封说完这句，接着继续说道，“苟师傅，我们调查了你的生平，所以我们不相信，你会为了钱而杀人。然后，我们去了你的村子做了调查，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在赶来医院的途中，谢宽就已经将手下警员从村里调查回来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转述给了齐封。
那个偏僻的小山村里，一共有七户人家，十一位孤寡老人，常年都由苟师傅一人赡养。
村里几乎家家户户都在苟建华年少时，给过他一口饭吃，让他不至于饿死街头。
但只有这十一位老人，因为各种原因，子女或早亡或失联，晚年彻底失去了依靠，没有任何收入来源。
知恩图报的苟师傅，便用自己微薄的工资，十年如一日的承担起了这份沉重的责任。
然而，命运的转折点，出现在半年前。
苟师傅被查出了胰腺癌。
癌症之王，存活率无限趋近于零。
苟师傅不怕死，他怕的是，自己死后，那十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会再次陷入无人照料的绝境。
正是基于这一点，齐封和谢宽才做出了最终的判断。
苟师傅是为了在自己死前，给那些老人留下一笔足够养老送终的钱，才会铤而走险，答应了协助彭万里行凶。
想到这里，齐封看着苟师傅，语气愈发真诚。
“苟师傅，你干干净净地来到这个世上，是被你身边所有人的善意养大成人。成年后，你又用自己的爱去回报他们。你干干净净的来，我也希望你能干干净净地走，不要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给自己的人生留下无法洗刷的污点。”
“而且，你和村里的老人们都想错了。对于无人赡养的孤寡老人，政府早就有完善的帮扶和安置政策，他们不会没人管的。这些，你都不用担心。”
齐封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苟师傅心中最坚硬，也最柔软的那把锁里。
苟师傅，无神的双眼，再次迸发出希望的光芒。
两行滚烫的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
病房里只剩下他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良久。
他的情绪才终于稍稍平复，苟师傅才，缓缓开口。
“我......我真是迫不得已......”
“我就怕.......我怕我死后，那些当年帮过我的叔叔、婶子、大爷、大娘.......他们活不下去......”
苟师傅的声音不大，却宛如惊雷，让王铭的表情瞬间凝固！
谢宽也皱起了眉头，显然这个答案超出了他的预判。
唯有齐封。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仿佛这个答案，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
‘呵，果然。’齐封心中冷笑。
一个在山里长大的人，进了山里就跟回家一样，怎么可能分不清哪种蘑菇有毒？
让彭万里这种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城里人，去山里精准的找到毒蘑菇来害人，这本身就是个笑话。
“是你自己吃的？”王铭激动的往前一步，完全忘了谢宽之前的阻拦，“为什么？！是彭万里威胁你了？！他用什么威胁你了？！”
苟师傅听到王铭的质问，只是痛苦的再次闭上了眼睛，双唇紧闭。
谢宽一把拉住还要再问的王铭，对他使了个眼色。
齐封看着苟师傅，轻声开口。
“是因为，你无法面对变成杀人凶手的自己。是吗，苟师傅？”
话音落下，苟建华紧闭的眼皮，控制不住的剧烈颤抖了一下，眼角，也变得湿润了起来。
齐封知道，他猜对了！
这个老实巴交的男人，良心未泯，不是被逼到绝路，绝不会杀人！
齐封继续引导着说道，他要趁着这个时机，彻底打开苟师傅的内心。
“还有，村里的事情我们已经联系了当地政府。政府的办事人员，明天一早就会赶到村里，所以你不用担心了。”
齐封话音刚落。
苟建华猛的睁开双眼，那双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睛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死死的盯着齐封！好像在确认齐封说的是不是真的。
齐封当然看出了苟师傅，眼神中的含义，认真的说道。
“说实话，我没有必要骗你，所以你可以放心。”齐封说完这句，接着继续说道，“苟师傅，我们调查了你的生平，所以我们不相信，你会为了钱而杀人。然后，我们去了你的村子做了调查，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在赶来医院的途中，谢宽就已经将手下警员从村里调查回来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转述给了齐封。
那个偏僻的小山村里，一共有七户人家，十一位孤寡老人，常年都由苟师傅一人赡养。
村里几乎家家户户都在苟建华年少时，给过他一口饭吃，让他不至于饿死街头。
但只有这十一位老人，因为各种原因，子女或早亡或失联，晚年彻底失去了依靠，没有任何收入来源。
知恩图报的苟师傅，便用自己微薄的工资，十年如一日的承担起了这份沉重的责任。
然而，命运的转折点，出现在半年前。
苟师傅被查出了胰腺癌。
癌症之王，存活率无限趋近于零。
苟师傅不怕死，他怕的是，自己死后，那十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会再次陷入无人照料的绝境。
正是基于这一点，齐封和谢宽才做出了最终的判断。
苟师傅是为了在自己死前，给那些老人留下一笔足够养老送终的钱，才会铤而走险，答应了协助彭万里行凶。
想到这里，齐封看着苟师傅，语气愈发真诚。
“苟师傅，你干干净净地来到这个世上，是被你身边所有人的善意养大成人。成年后，你又用自己的爱去回报他们。你干干净净的来，我也希望你能干干净净地走，不要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给自己的人生留下无法洗刷的污点。”
“而且，你和村里的老人们都想错了。对于无人赡养的孤寡老人，政府早就有完善的帮扶和安置政策，他们不会没人管的。这些，你都不用担心。”
齐封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苟师傅心中最坚硬，也最柔软的那把锁里。
苟师傅，无神的双眼，再次迸发出希望的光芒。
两行滚烫的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
病房里只剩下他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良久。
他的情绪才终于稍稍平复，苟师傅才，缓缓开口。
“我......我真是迫不得已......”
“我就怕.......我怕我死后，那些当年帮过我的叔叔、婶子、大爷、大娘.......他们活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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