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天琴不解眨眼：“那殷庙主的意思是……”
我打了个响指，时间一瞬静止。
正准备打开车门上豪车的年轻女孩手臂僵在车门外。
我抿了口加糖加奶的咖啡，平静介绍她的人生经历——
“她叫蓝玉，你们孟家死对头，蓝氏珠宝行的养女。
她是大山里的孩子，父亲常年酗酒，母亲是拐卖进深山的。
由于母亲常年遭父亲侵犯殴打，她很小的时候母亲就被父亲逼疯了。
她五岁就开始帮母亲做家务，清洗全家人的衣服。
六岁，便开始踩着板凳拿锅铲学习炒菜。
七岁，她父亲想吃小酥肉，逼着她起锅烧油给自己炸。
她那时候还小，搬肉上锅台的过程中，一不小心踩翻了板凳。
半个脑袋都摔进了滚烫的油锅。
好在邻居们把她送医及时，她才侥幸捡回一条命。
但她的半张脸都毁了，半个脑袋都不长头发了。
可她并没有因为毁了容就自暴自弃，从在医院死里逃生那天起，她就下定决心要出人头地，要逃离大山。
九岁，她才在国家的精准扶贫政策下，被父亲送去镇上小学，顺利入学。
小学、初中、高中，她都在拼命学习，次次考试都名列前茅。
终于，在高三那年，她成功逃离了十万大山。
凭借着自己的能力，考上京大，成了当地的文科状元。
大一那年，蓝家家主夫人见她颇合眼缘，还在调香方面很有天赋，就收她做了养女。
如今，她大四，已经成立了属于自己的调香工作室。
蓝家家主及家主夫人最近还在考虑，要不要让她提前进入自家公司，接手公司项目。”
孟天岚蹙眉，狐疑问我：
“殷庙主……我记得，蓝家多年前收养了一个养女，那个养女刚进蓝家的时候，才十四岁……
蓝家收养这个养女，其实是为了压子。
蓝家家主两口子结婚多年无子，蓝家家主夫妇为了尽快怀上蓝家继承人，就在一位得道高僧的建议下，收养了一个女孩。
说是有女孩在前带路，儿子很快就会找到路，投胎进家主夫人的肚子里。
那个养女，也是蓝家从孤儿院领养的，蓝家是特意照着高僧给的生辰八字去挑的……
殷庙主，我们说的，是同一个人吗？”
我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问他妹妹孟天琴：“你觉得这个女孩怎么样？”
孟天琴想了想，说：
“如果真像殷庙主所说的那样……我觉得这个女孩还蛮励志的！
从小山村，一路走到京城，从大山里的女儿，变成豪门养女千金。
这姑娘自己也挺争气，只能说，如今她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她应该得到的。”
我又打了个响指，带孟家兄妹瞬间挪移至咖啡馆外，蓝家养女蓝玉的身边。
“孟大少还记得你那个走丢的妹妹，身上有什么能辨认身份的特征么？比如，胎记。”
孟天岚立马点头应答：“有！我小妹妹脖子后有个蝴蝶形状的胎记！”
我朝孟天琴使了个眼神：“孟大小姐，你去看看。”
孟天琴没明白是什么情况，但照做了。
走到蓝玉身后，伸手扒开蓝玉的衣领……
一只红色蝴蝶型胎记附在蓝玉颈椎后的白皙皮肤上，映入孟家兄妹的眼眸。
“蝴蝶胎记！”
孟天琴激动地扭头同孟天岚惊呼：“大哥！是蝴蝶胎记，是小妹！”
孟天岚也三步并两步迈过去，盯着那胎记再三确认，眼眶湿润：“对，是我们的小妹……殷庙主，是小妹！”
孟天岚扭头和我报喜。
我神色凝重地沉叹了口气。
捏诀施法，带他们瞬移至另一片陌生天地里……
那是一望无际的连绵深山。
天雾蒙蒙的，深青色。
山脉上方浮动着缥缈的薄云。
放眼望去，偌大的高山上，点缀着寥寥两户贫瘠人家的破旧屋舍。
而我们所处的位置，就是其中一户人家的门前空地……
眼前这户人家，三间正房倒了两间。
下屋与厨房都是茅草顶，下屋的窗户还破了半扇。
屋主看不见我们四人，家里还像从前的无数个日夜一样，重复着枯燥的生活。
“小梅！给老子把啤酒拎过来！”
“没了？我酒呢！你没给我买？”
“死丫头！老子用得着你管？！赔钱货，果然是翅膀硬了，都管到老子头上了！”
“你还顶嘴？老子今天就给你点颜色瞧瞧！”
屋内一阵啤酒瓶摔烂的动静，还有男人用皮带抽人的声音……
“死丫头！和你那个不要脸的妈一样！都是下贱坯子！”
“你还在等你妈回来？不可能！”
“你妈是什么家庭条件，我实话告诉你，你妈没进山前，是个超市老板的女儿！”
“她现在也才不到四十岁，她出去还能另找男人。”
“你对她来说，就是个耽误她二婚的累赘！”
“她把你接回去，不就等同于向所有人坦白，她在山里早就被我玩烂了嘛！”
“有钱人，最看重的是脸面！”
“呸！没那个有钱命，却偏偏一身有钱病的下贱坯子！”
“打你你也不叫，你死人吗？！”
等屋里的老男人出完气，打累了，伤痕累累穿着破衣烂衫，半个脑袋肌肉萎缩、面容可怖的年轻女孩才端着一塑料盆的男人衣服，从屋内走出来。
面无表情地在门口找个地方坐下，搬来板凳，拎来水桶。
舀水泡衣服，洗衣服。
孟天岚兄妹俩见状相视一眼……
发现端倪。
“这个才是蓝玉？”孟天岚诧异问。
我残忍道：
“或许，根本没有真正的蓝玉，蓝玉更像个豪门精心打造的空壳子，谁进入这个空壳子，都可以是蓝玉。
而你面前这个，才是你亲妹妹孟天馨。”
“什么？！”
孟天岚无法接受的失态拔高声：
“我妹妹明明是脖子后有蝴蝶胎记的那个，怎么可能是她？！
殷庙主，你不是说生活在十万大山里，父亲酗酒被油锅毁容的人是蓝玉吗？
现在怎么又成我妹妹了！”
孟天琴亦白着脸着急追问：“是啊殷庙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平静转头看他们：“你们看过穿越小说吗？”
孟天岚不解地呆愣住，孟天琴点头如捣蒜：
“看过！我以前无聊的时候在阅读软件上追过好几本，十年前穿越小说大火，电视上穿越题材的宫斗剧更是数不胜数！”
“你说……女主穿越后，占了别人的躯体，那躯体里原来的主人，又去了哪？”我问孟天琴。
孟天琴认真思考：“一般都是死了吧。”
我又问：“那如果没死呢？”
孟天琴：“那就是、灵魂被挤出去了……或者，和女主灵魂互换，女主占了她的壳子，她进入女主的壳子。”
我淡淡道：“你妹妹和王小梅，属于后者。”
孟天岚怔了良久，猛地明白过来：
“你的意思是我妹妹和别人灵魂互换了？
我们刚才看见的蓝玉，身体是我妹妹的，灵魂却是王小梅的！
而现在的王小梅，身体里装的是我妹妹的魂？”
我轻声夸奖：“对喽，真不愧是做霸总的人！你这理解能力我给满分！”
孟天岚难以接受地踉跄一步，望向王小梅的眼神心疼至极：
“我这个打小就衔着金汤匙出生的宝贝妹妹，没有走丢之前是全家人捧在手心养的宝贝……
可现在，却被囚进深山，挨打受骂，做这种粗活……”
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别急着难受，等会儿还有更难受的呢！
在还没有带你回顾往昔之前，我先给你做个剧情设定补充。”
我施法在虚空化出蓝家家主夫妇、殷昌海夫妇、孟家家主夫妇的漫画版头像，开始给他们梳理关系。
“孟家，也就是你爸妈，和蓝家家主蓝陵夫妻是商场上的死敌，你爸妈每天都在盼着蓝家破产，蓝家夫妻也每天都在盼着你们孟家死绝。
殷昌海，城南殷家家主，做海鲜生意的，和孟蓝两家没有生意上的冲突，但殷昌海的老婆吴秀娥是蓝家家主夫人吴秀丽的堂姐。
蓝玉，蓝陵夫妻的养女，与殷昌海的女儿殷玄梦算是姨姐妹。
记住这个关系，殷昌海是兰陵堂姐夫，殷玄梦是蓝玉姨姐，殷家与蓝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关系梳理完，我立马抬手化出一盏地狱红莲，将趴在莲台上睡大觉的小纸人戳醒：“起来了，该干活了！”
小纸人慵懒地伸个懒腰，一个鲤鱼打挺爬起身。
揉着惺忪睡眼朝我身边的阿序告状：
“老大，皎皎成天让我高强度干活，我累啊……给颗仙丹我就不累了！”
下一秒，阿序就拿了颗金色仙丹塞进了小纸人嘴里。
小纸人浑浊睡眼顿时瞪圆清明了！
立即将仙丹生吞下去，化作一阵旋风老实干活。
我捧着地狱红莲扭头试图占阿序便宜：
“什么仙丹，我也要！老大，我也在高强度干活，我也累……你不能厚此薄彼啊！”
阿序没良心地温柔了眉眼，低头旁若无人地亲了我脸颊一口：“乖，回去给你。”
我抿了抿唇，佯作勉强接受：“行吧，回去必须得给我尝尝是什么味。”
说罢，我将法力注入红莲内，红莲花瓣层层绽开，小纸人化出分身，助我重现孟天馨的过往——
“十六年前的上元节……也就是元宵，孟大少带孟家小小姐出门逛街。
小小姐要吃棉花糖，街上来来往往人太多，孟大少怕挤着小小姐，出于安全考虑，就把小小姐放在一家炸鸡店门口。
让小小姐在炸鸡店屋檐下等着，自己去人海深处给小小姐买棉花糖。
可等孟大少拿着棉花糖再回来时，小小姐已经不见了。
这些年来，孟家始终不确定小小姐当初是自己走丢的，还是被人拐走的。
孟家主当时查遍整条街的监控，都只看见小小姐自个儿跑进了一个监控死角，然后就再也没在其他路段的监控中出现过。
孟家怀疑，被人拐走的概率大。
小小姐走丢后，孟大少你很自责，你疯狂调用黑白两道的人力，只为找到被自己弄丢的小妹妹。
可惜，十六年过去了，依旧黑白两道都没有任何关于你小妹妹的消息。
孟天岚，你欠你妹妹阴债，是因为你当年被仇家设计，去工地上监工检查，被工地钢管扎穿腹部，送进医院抢救。
命悬一线时，是你小妹妹把她从小带到大的玉坠子取下来，戴在了你的脖子上，你才侥幸捡回一条命。
那条玉坠，不是凡物，你小妹妹当初也是衔玉而生，你妈妈生她那会子，她从母体出来时，手里就握着那一小块无瑕白玉。
算命先生告诉过你们，那块白玉，是你小妹妹回家的信物，你小妹妹是童女转世，注定一生命中多舛。
算命先生嘱咐你们，千万不要弄丢那块白玉，不然你小妹妹寿终后就找不到仙界的路了。
你九死一生从医院里醒来后，发现你脖子上挂着你小妹妹的玉坠，你想过要将玉坠还给你小妹妹。
可你小妹妹坚决不要，你态度坚决点，她就哭。
你没办法，只好继续带着这枚玉坠。
而后来，你发现玉坠挂在你脖子上，对你小妹妹也没有任何影响。
你想着既然小妹妹日常不受影响，等你小妹妹年纪大些了，你再把玉坠还给她。
只要能保证你小妹妹寿终离世时，玉坠在你小妹妹手中就行。
于是，那枚玉坠你便从她三岁时，佩戴到现在。
我现在可以告诉你，那枚玉坠，不仅是你小妹妹回家的信物，还是你小妹妹的半条命。
那枚玉坠与你小妹妹气运相连，你小妹妹之所以现在过得这么惨，有一半原因是你戴着她的玉坠，吸走了她的气运。”
“什么……”孟天岚僵住身形。
我打了个响指，时间一瞬静止。
正准备打开车门上豪车的年轻女孩手臂僵在车门外。
我抿了口加糖加奶的咖啡，平静介绍她的人生经历——
“她叫蓝玉，你们孟家死对头，蓝氏珠宝行的养女。
她是大山里的孩子，父亲常年酗酒，母亲是拐卖进深山的。
由于母亲常年遭父亲侵犯殴打，她很小的时候母亲就被父亲逼疯了。
她五岁就开始帮母亲做家务，清洗全家人的衣服。
六岁，便开始踩着板凳拿锅铲学习炒菜。
七岁，她父亲想吃小酥肉，逼着她起锅烧油给自己炸。
她那时候还小，搬肉上锅台的过程中，一不小心踩翻了板凳。
半个脑袋都摔进了滚烫的油锅。
好在邻居们把她送医及时，她才侥幸捡回一条命。
但她的半张脸都毁了，半个脑袋都不长头发了。
可她并没有因为毁了容就自暴自弃，从在医院死里逃生那天起，她就下定决心要出人头地，要逃离大山。
九岁，她才在国家的精准扶贫政策下，被父亲送去镇上小学，顺利入学。
小学、初中、高中，她都在拼命学习，次次考试都名列前茅。
终于，在高三那年，她成功逃离了十万大山。
凭借着自己的能力，考上京大，成了当地的文科状元。
大一那年，蓝家家主夫人见她颇合眼缘，还在调香方面很有天赋，就收她做了养女。
如今，她大四，已经成立了属于自己的调香工作室。
蓝家家主及家主夫人最近还在考虑，要不要让她提前进入自家公司，接手公司项目。”
孟天岚蹙眉，狐疑问我：
“殷庙主……我记得，蓝家多年前收养了一个养女，那个养女刚进蓝家的时候，才十四岁……
蓝家收养这个养女，其实是为了压子。
蓝家家主两口子结婚多年无子，蓝家家主夫妇为了尽快怀上蓝家继承人，就在一位得道高僧的建议下，收养了一个女孩。
说是有女孩在前带路，儿子很快就会找到路，投胎进家主夫人的肚子里。
那个养女，也是蓝家从孤儿院领养的，蓝家是特意照着高僧给的生辰八字去挑的……
殷庙主，我们说的，是同一个人吗？”
我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问他妹妹孟天琴：“你觉得这个女孩怎么样？”
孟天琴想了想，说：
“如果真像殷庙主所说的那样……我觉得这个女孩还蛮励志的！
从小山村，一路走到京城，从大山里的女儿，变成豪门养女千金。
这姑娘自己也挺争气，只能说，如今她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她应该得到的。”
我又打了个响指，带孟家兄妹瞬间挪移至咖啡馆外，蓝家养女蓝玉的身边。
“孟大少还记得你那个走丢的妹妹，身上有什么能辨认身份的特征么？比如，胎记。”
孟天岚立马点头应答：“有！我小妹妹脖子后有个蝴蝶形状的胎记！”
我朝孟天琴使了个眼神：“孟大小姐，你去看看。”
孟天琴没明白是什么情况，但照做了。
走到蓝玉身后，伸手扒开蓝玉的衣领……
一只红色蝴蝶型胎记附在蓝玉颈椎后的白皙皮肤上，映入孟家兄妹的眼眸。
“蝴蝶胎记！”
孟天琴激动地扭头同孟天岚惊呼：“大哥！是蝴蝶胎记，是小妹！”
孟天岚也三步并两步迈过去，盯着那胎记再三确认，眼眶湿润：“对，是我们的小妹……殷庙主，是小妹！”
孟天岚扭头和我报喜。
我神色凝重地沉叹了口气。
捏诀施法，带他们瞬移至另一片陌生天地里……
那是一望无际的连绵深山。
天雾蒙蒙的，深青色。
山脉上方浮动着缥缈的薄云。
放眼望去，偌大的高山上，点缀着寥寥两户贫瘠人家的破旧屋舍。
而我们所处的位置，就是其中一户人家的门前空地……
眼前这户人家，三间正房倒了两间。
下屋与厨房都是茅草顶，下屋的窗户还破了半扇。
屋主看不见我们四人，家里还像从前的无数个日夜一样，重复着枯燥的生活。
“小梅！给老子把啤酒拎过来！”
“没了？我酒呢！你没给我买？”
“死丫头！老子用得着你管？！赔钱货，果然是翅膀硬了，都管到老子头上了！”
“你还顶嘴？老子今天就给你点颜色瞧瞧！”
屋内一阵啤酒瓶摔烂的动静，还有男人用皮带抽人的声音……
“死丫头！和你那个不要脸的妈一样！都是下贱坯子！”
“你还在等你妈回来？不可能！”
“你妈是什么家庭条件，我实话告诉你，你妈没进山前，是个超市老板的女儿！”
“她现在也才不到四十岁，她出去还能另找男人。”
“你对她来说，就是个耽误她二婚的累赘！”
“她把你接回去，不就等同于向所有人坦白，她在山里早就被我玩烂了嘛！”
“有钱人，最看重的是脸面！”
“呸！没那个有钱命，却偏偏一身有钱病的下贱坯子！”
“打你你也不叫，你死人吗？！”
等屋里的老男人出完气，打累了，伤痕累累穿着破衣烂衫，半个脑袋肌肉萎缩、面容可怖的年轻女孩才端着一塑料盆的男人衣服，从屋内走出来。
面无表情地在门口找个地方坐下，搬来板凳，拎来水桶。
舀水泡衣服，洗衣服。
孟天岚兄妹俩见状相视一眼……
发现端倪。
“这个才是蓝玉？”孟天岚诧异问。
我残忍道：
“或许，根本没有真正的蓝玉，蓝玉更像个豪门精心打造的空壳子，谁进入这个空壳子，都可以是蓝玉。
而你面前这个，才是你亲妹妹孟天馨。”
“什么？！”
孟天岚无法接受的失态拔高声：
“我妹妹明明是脖子后有蝴蝶胎记的那个，怎么可能是她？！
殷庙主，你不是说生活在十万大山里，父亲酗酒被油锅毁容的人是蓝玉吗？
现在怎么又成我妹妹了！”
孟天琴亦白着脸着急追问：“是啊殷庙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平静转头看他们：“你们看过穿越小说吗？”
孟天岚不解地呆愣住，孟天琴点头如捣蒜：
“看过！我以前无聊的时候在阅读软件上追过好几本，十年前穿越小说大火，电视上穿越题材的宫斗剧更是数不胜数！”
“你说……女主穿越后，占了别人的躯体，那躯体里原来的主人，又去了哪？”我问孟天琴。
孟天琴认真思考：“一般都是死了吧。”
我又问：“那如果没死呢？”
孟天琴：“那就是、灵魂被挤出去了……或者，和女主灵魂互换，女主占了她的壳子，她进入女主的壳子。”
我淡淡道：“你妹妹和王小梅，属于后者。”
孟天岚怔了良久，猛地明白过来：
“你的意思是我妹妹和别人灵魂互换了？
我们刚才看见的蓝玉，身体是我妹妹的，灵魂却是王小梅的！
而现在的王小梅，身体里装的是我妹妹的魂？”
我轻声夸奖：“对喽，真不愧是做霸总的人！你这理解能力我给满分！”
孟天岚难以接受地踉跄一步，望向王小梅的眼神心疼至极：
“我这个打小就衔着金汤匙出生的宝贝妹妹，没有走丢之前是全家人捧在手心养的宝贝……
可现在，却被囚进深山，挨打受骂，做这种粗活……”
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别急着难受，等会儿还有更难受的呢！
在还没有带你回顾往昔之前，我先给你做个剧情设定补充。”
我施法在虚空化出蓝家家主夫妇、殷昌海夫妇、孟家家主夫妇的漫画版头像，开始给他们梳理关系。
“孟家，也就是你爸妈，和蓝家家主蓝陵夫妻是商场上的死敌，你爸妈每天都在盼着蓝家破产，蓝家夫妻也每天都在盼着你们孟家死绝。
殷昌海，城南殷家家主，做海鲜生意的，和孟蓝两家没有生意上的冲突，但殷昌海的老婆吴秀娥是蓝家家主夫人吴秀丽的堂姐。
蓝玉，蓝陵夫妻的养女，与殷昌海的女儿殷玄梦算是姨姐妹。
记住这个关系，殷昌海是兰陵堂姐夫，殷玄梦是蓝玉姨姐，殷家与蓝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关系梳理完，我立马抬手化出一盏地狱红莲，将趴在莲台上睡大觉的小纸人戳醒：“起来了，该干活了！”
小纸人慵懒地伸个懒腰，一个鲤鱼打挺爬起身。
揉着惺忪睡眼朝我身边的阿序告状：
“老大，皎皎成天让我高强度干活，我累啊……给颗仙丹我就不累了！”
下一秒，阿序就拿了颗金色仙丹塞进了小纸人嘴里。
小纸人浑浊睡眼顿时瞪圆清明了！
立即将仙丹生吞下去，化作一阵旋风老实干活。
我捧着地狱红莲扭头试图占阿序便宜：
“什么仙丹，我也要！老大，我也在高强度干活，我也累……你不能厚此薄彼啊！”
阿序没良心地温柔了眉眼，低头旁若无人地亲了我脸颊一口：“乖，回去给你。”
我抿了抿唇，佯作勉强接受：“行吧，回去必须得给我尝尝是什么味。”
说罢，我将法力注入红莲内，红莲花瓣层层绽开，小纸人化出分身，助我重现孟天馨的过往——
“十六年前的上元节……也就是元宵，孟大少带孟家小小姐出门逛街。
小小姐要吃棉花糖，街上来来往往人太多，孟大少怕挤着小小姐，出于安全考虑，就把小小姐放在一家炸鸡店门口。
让小小姐在炸鸡店屋檐下等着，自己去人海深处给小小姐买棉花糖。
可等孟大少拿着棉花糖再回来时，小小姐已经不见了。
这些年来，孟家始终不确定小小姐当初是自己走丢的，还是被人拐走的。
孟家主当时查遍整条街的监控，都只看见小小姐自个儿跑进了一个监控死角，然后就再也没在其他路段的监控中出现过。
孟家怀疑，被人拐走的概率大。
小小姐走丢后，孟大少你很自责，你疯狂调用黑白两道的人力，只为找到被自己弄丢的小妹妹。
可惜，十六年过去了，依旧黑白两道都没有任何关于你小妹妹的消息。
孟天岚，你欠你妹妹阴债，是因为你当年被仇家设计，去工地上监工检查，被工地钢管扎穿腹部，送进医院抢救。
命悬一线时，是你小妹妹把她从小带到大的玉坠子取下来，戴在了你的脖子上，你才侥幸捡回一条命。
那条玉坠，不是凡物，你小妹妹当初也是衔玉而生，你妈妈生她那会子，她从母体出来时，手里就握着那一小块无瑕白玉。
算命先生告诉过你们，那块白玉，是你小妹妹回家的信物，你小妹妹是童女转世，注定一生命中多舛。
算命先生嘱咐你们，千万不要弄丢那块白玉，不然你小妹妹寿终后就找不到仙界的路了。
你九死一生从医院里醒来后，发现你脖子上挂着你小妹妹的玉坠，你想过要将玉坠还给你小妹妹。
可你小妹妹坚决不要，你态度坚决点，她就哭。
你没办法，只好继续带着这枚玉坠。
而后来，你发现玉坠挂在你脖子上，对你小妹妹也没有任何影响。
你想着既然小妹妹日常不受影响，等你小妹妹年纪大些了，你再把玉坠还给她。
只要能保证你小妹妹寿终离世时，玉坠在你小妹妹手中就行。
于是，那枚玉坠你便从她三岁时，佩戴到现在。
我现在可以告诉你，那枚玉坠，不仅是你小妹妹回家的信物，还是你小妹妹的半条命。
那枚玉坠与你小妹妹气运相连，你小妹妹之所以现在过得这么惨，有一半原因是你戴着她的玉坠，吸走了她的气运。”
“什么……”孟天岚僵住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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