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拳打中了！
高殷甚至听到了里面传来了呜咽声，但声音很小，而且手感也很奇特，不像是打中了活物。
高殷化拳为爪，一把抓住了他打中的东西，然后一把从木板的破洞中拽了出来……
“这是？”
“纸人？”高欢凑上前仔细看了一眼。
“你看他的脸。”
“是你？”高欢惊讶得长大了嘴，“这确实有够惊讶和足够震惊的。”
高欢自然知道高殷这话是什么意思，这里怎么可能出现第三个高殷？
高殷，高欢，和纸人高殷。
这不对，这根本不对。
因为按照之前的逻辑，高欢本身就是高殷的另版，是深村长复活高殷时做的另版，唯一不同的就是是女性版的高殷，只是高殷给高欢分食了双生果后，她才有了人形。
那这里，怎么又会出现第三个高殷？
“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大概知道。”高殷看着手中的纸人，它已经没了气息，一点儿魂丝都没有了，高殷那一拳直接贯穿了他的心脏，就算有木芯，估计也被打得只剩残渣，随风而去了。
“这个纸人，是我在戏台子的时候见过的，他扮演了我上去唱了戏，之后我杀纸人，烧戏台子唯独把他忘了。当时太忘我，太忘情了，完全忘记了还有个画着我模样的纸人。”高殷将手中的纸人搓揉在了一起，然后扔到了地上，
“小黄，吃了。”
小黄很听话，摇着尾巴走了过来，把这纸人吃到嘴里，还咀嚼了好几下后才咽了下去。
“然后，咱们刚才在第二扇门里，看到的那个堵在柱子后面的，怕也是他。”
“他一直在跟着我们？”
“我觉得是的。”
“那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我猜，是想夺舍我，占据我的身体。”
“这说不通。”
“确实说不通，这蟒村，这西府的规矩我已经知道得七七八八了，没人提过纸人可以夺舍肉身和原主的。”
“那你为什么这么想。”
“不知道。”高殷继续说道，“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现在你看里面，还会有一个新的纸人，我的纸人。”高殷伸手指向木门，高欢立刻趴了上去，看向里面……
“你说的没错。”高欢咽了口口水，“里面除了咱俩和小黄，然后一个人，就在那个位置。”高欢伸手指向了后面，他们走过来的方向，高殷顺着她的手指的方向看去……
“能看清模样吗？”高殷盯着那个人影，问高欢。
“看不清楚。”高欢依旧趴在门上，回答着。
“他动了对吧？”
“是。”
“先迈的哪只脚？”
“左……左脚吧？”
“是右脚。”
“对，应该是。”
“他穿的什么颜色的衣服？”
“暗红色的，手里还拿着个东西，看不清楚。”
“是扇子。”
“是的。纸折扇。”
“表情看到了吗？”
“看到了……和你长得一模一样……这纸人做的也太像了，没见过这么像的！”
“可是没有尾巴。”
“咦？真的没有尾巴呀！等等……你是怎么知道的？”高欢直起了身子，看向了高殷，只见高殷一动不动地盯着后面的巷子，高欢顺着看了过去……
只见自己在门里看到的那个纸人高殷，就赫然出现在那里。
他在笑。
和高殷以往的笑容都不一样，高殷自己也发现了。甚至在回忆疯王的笑容，也完全不一样。
“要去抓住他吗？”高欢声音细小地问道。
“抓？抓住然后呢？这门里又会派一个出来。”
“那怎么办？就让他跟着？”
“跟着呗。看看他想干什么。一拳就能打死的废物，怕他作甚？”
“那就好，那就好……”高欢这下放心了些，反正高殷这么说了，肯定是有把握的。
“那现在……”话还没说完，只见高殷拉开了木门，上面那个拳坑不停地往下掉着木屑。
“我们要进去？”高欢诧异地问道。
“进去。这条巷子不对劲。”
“这门里就对劲了吗？”
“都不对劲。”
“那为什么还要进去？”
“我在想一件事。”
“哎呀你说话别大喘气，一口气说完吧！急死我了！”高欢急得直跺脚。
“我在想，此时的你我之中，恐怕有一个人不是真的！”
高欢的嘴张得越大，大到一只手都快捂不住了。高殷这句话实在是太恐怖了，一下让高欢从头皮麻到了头顶。
“是，我确实是这么想的。”
“为什么……”
“因为我们进过了门。第一扇门我进去给你找衣服了。第二扇门你进去过，后面的门咱们都没进去过。”
“这能代表什么？你怀疑我吗？”
高殷点了点头，“我不光怀疑你，我也在怀疑我自己。”
“什么乱七八糟的啊！就算被调包了，那也只可能是纸人吧？咱俩谁像纸人？”
“不是调包。”高殷幽幽地说着，然后坐在了木门前面的石头牙子上。
“我担心的是，咱们所处的空间乱了。就像我能进入记忆一样，什么是记忆什么是现实我有些分不清楚了。”
“你是说……有可能咱俩在不同的……用什么词呢？咱俩在不同的西府？”
高殷点了点头。
“这太荒谬了！”高欢也一屁股坐到了高殷的旁边，“好吧！就算你说的可能性真的存在，那我们为什么要进到这个门里去？”
“不知道。”
“……”
“所以，我这不是在思考吗？没有立刻进去。”
高欢摆正了姿势，严肃地说道：“好，咱们进去，但进去是继续往前走，还是再进里面那扇门？”
“如果要进，咱们就都走一遍。”
“那如果走不完呢？有数不清的巷子和门怎么办？我们会被困死在里面吗？”
“我不知道。”
“你这样让我很没有安全感。”
“实话告诉你，我也很没有安全感。我没经历过这样的事儿。”
“但你不是经历过那么多其他的事吗？”
“是，但都不及这个。这打碎了我固有的认知，关于一切的……”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它让我觉得，我所处的世界是假的。这一切都是假的。你能懂这种感觉吗？”
“可我是真的啊！”高欢义正言辞地说道，“还有，你不是有个朋友吗？你经常自言自语的那个。他……”高欢不说了，因为那个朋友本身就是假的，这么一说岂不是更刺痛高殷此时敏感的神经了。
但，高殷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露出了一个惨淡的微笑。
“是的，我的朋友都是假的，那是不是说明我这个人都是假的呢？我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假的呢？”
“你是为了逼我同意往生才演了这么一大出戏给我看是吧？”疯王突然说话了。
“什么？”
“什么？”
高殷和高欢同时发问。
高殷甚至听到了里面传来了呜咽声，但声音很小，而且手感也很奇特，不像是打中了活物。
高殷化拳为爪，一把抓住了他打中的东西，然后一把从木板的破洞中拽了出来……
“这是？”
“纸人？”高欢凑上前仔细看了一眼。
“你看他的脸。”
“是你？”高欢惊讶得长大了嘴，“这确实有够惊讶和足够震惊的。”
高欢自然知道高殷这话是什么意思，这里怎么可能出现第三个高殷？
高殷，高欢，和纸人高殷。
这不对，这根本不对。
因为按照之前的逻辑，高欢本身就是高殷的另版，是深村长复活高殷时做的另版，唯一不同的就是是女性版的高殷，只是高殷给高欢分食了双生果后，她才有了人形。
那这里，怎么又会出现第三个高殷？
“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大概知道。”高殷看着手中的纸人，它已经没了气息，一点儿魂丝都没有了，高殷那一拳直接贯穿了他的心脏，就算有木芯，估计也被打得只剩残渣，随风而去了。
“这个纸人，是我在戏台子的时候见过的，他扮演了我上去唱了戏，之后我杀纸人，烧戏台子唯独把他忘了。当时太忘我，太忘情了，完全忘记了还有个画着我模样的纸人。”高殷将手中的纸人搓揉在了一起，然后扔到了地上，
“小黄，吃了。”
小黄很听话，摇着尾巴走了过来，把这纸人吃到嘴里，还咀嚼了好几下后才咽了下去。
“然后，咱们刚才在第二扇门里，看到的那个堵在柱子后面的，怕也是他。”
“他一直在跟着我们？”
“我觉得是的。”
“那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我猜，是想夺舍我，占据我的身体。”
“这说不通。”
“确实说不通，这蟒村，这西府的规矩我已经知道得七七八八了，没人提过纸人可以夺舍肉身和原主的。”
“那你为什么这么想。”
“不知道。”高殷继续说道，“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现在你看里面，还会有一个新的纸人，我的纸人。”高殷伸手指向木门，高欢立刻趴了上去，看向里面……
“你说的没错。”高欢咽了口口水，“里面除了咱俩和小黄，然后一个人，就在那个位置。”高欢伸手指向了后面，他们走过来的方向，高殷顺着她的手指的方向看去……
“能看清模样吗？”高殷盯着那个人影，问高欢。
“看不清楚。”高欢依旧趴在门上，回答着。
“他动了对吧？”
“是。”
“先迈的哪只脚？”
“左……左脚吧？”
“是右脚。”
“对，应该是。”
“他穿的什么颜色的衣服？”
“暗红色的，手里还拿着个东西，看不清楚。”
“是扇子。”
“是的。纸折扇。”
“表情看到了吗？”
“看到了……和你长得一模一样……这纸人做的也太像了，没见过这么像的！”
“可是没有尾巴。”
“咦？真的没有尾巴呀！等等……你是怎么知道的？”高欢直起了身子，看向了高殷，只见高殷一动不动地盯着后面的巷子，高欢顺着看了过去……
只见自己在门里看到的那个纸人高殷，就赫然出现在那里。
他在笑。
和高殷以往的笑容都不一样，高殷自己也发现了。甚至在回忆疯王的笑容，也完全不一样。
“要去抓住他吗？”高欢声音细小地问道。
“抓？抓住然后呢？这门里又会派一个出来。”
“那怎么办？就让他跟着？”
“跟着呗。看看他想干什么。一拳就能打死的废物，怕他作甚？”
“那就好，那就好……”高欢这下放心了些，反正高殷这么说了，肯定是有把握的。
“那现在……”话还没说完，只见高殷拉开了木门，上面那个拳坑不停地往下掉着木屑。
“我们要进去？”高欢诧异地问道。
“进去。这条巷子不对劲。”
“这门里就对劲了吗？”
“都不对劲。”
“那为什么还要进去？”
“我在想一件事。”
“哎呀你说话别大喘气，一口气说完吧！急死我了！”高欢急得直跺脚。
“我在想，此时的你我之中，恐怕有一个人不是真的！”
高欢的嘴张得越大，大到一只手都快捂不住了。高殷这句话实在是太恐怖了，一下让高欢从头皮麻到了头顶。
“是，我确实是这么想的。”
“为什么……”
“因为我们进过了门。第一扇门我进去给你找衣服了。第二扇门你进去过，后面的门咱们都没进去过。”
“这能代表什么？你怀疑我吗？”
高殷点了点头，“我不光怀疑你，我也在怀疑我自己。”
“什么乱七八糟的啊！就算被调包了，那也只可能是纸人吧？咱俩谁像纸人？”
“不是调包。”高殷幽幽地说着，然后坐在了木门前面的石头牙子上。
“我担心的是，咱们所处的空间乱了。就像我能进入记忆一样，什么是记忆什么是现实我有些分不清楚了。”
“你是说……有可能咱俩在不同的……用什么词呢？咱俩在不同的西府？”
高殷点了点头。
“这太荒谬了！”高欢也一屁股坐到了高殷的旁边，“好吧！就算你说的可能性真的存在，那我们为什么要进到这个门里去？”
“不知道。”
“……”
“所以，我这不是在思考吗？没有立刻进去。”
高欢摆正了姿势，严肃地说道：“好，咱们进去，但进去是继续往前走，还是再进里面那扇门？”
“如果要进，咱们就都走一遍。”
“那如果走不完呢？有数不清的巷子和门怎么办？我们会被困死在里面吗？”
“我不知道。”
“你这样让我很没有安全感。”
“实话告诉你，我也很没有安全感。我没经历过这样的事儿。”
“但你不是经历过那么多其他的事吗？”
“是，但都不及这个。这打碎了我固有的认知，关于一切的……”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它让我觉得，我所处的世界是假的。这一切都是假的。你能懂这种感觉吗？”
“可我是真的啊！”高欢义正言辞地说道，“还有，你不是有个朋友吗？你经常自言自语的那个。他……”高欢不说了，因为那个朋友本身就是假的，这么一说岂不是更刺痛高殷此时敏感的神经了。
但，高殷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露出了一个惨淡的微笑。
“是的，我的朋友都是假的，那是不是说明我这个人都是假的呢？我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假的呢？”
“你是为了逼我同意往生才演了这么一大出戏给我看是吧？”疯王突然说话了。
“什么？”
“什么？”
高殷和高欢同时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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