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白山。
千年不化的积雪顶端，爆发了一次雪崩。
范围极大，积雪裹着碎石和冰碴从山顶倾泻而下，轰隆隆地碾过山脊，在山谷中回荡了很久。
雪崩的气浪甚至冲到了万奴王陵墓的入口处，扬起一片迷蒙的雪雾。
山体深处，青铜门中的能量，终于有了枯竭的苗头。
其实按999的速度，很快就能把能量吸收掉。
但问题是，没有充能完成的999，只能依靠吳谓的触碰，或者抽到的隔空吸收来缓缓汲取能量。
中间还要分出来一部分，化作守护星的保护罩，来守护吳谓的身体，隔绝了那片虚无中足以把人碾碎的力。
999每吸收一部分能量，便要将其中近半份离出来维持保护罩的运转，真正能存下来用于充能的，不过一半出头。
这让它的速度更慢了一些。
好不容易等充能完成，999正准备将整个青铜门的能量一鼓作气全部吸收时，却青铜门中的能量非常特殊。
那些幽暗的能量中，竟然有一丝世界意识被同化其中。
青铜门作为这个世界最神秘的地方之一，其能量场在漫长的岁月里与世界本身产生了某种同化。
它不仅是能量的汇聚地，更曾是这个世界意识的落脚点。
999查阅了系统守则，发现这种情况在以往的任务记录中极少出现。
999是个新手系统，没见过这样的事情，当场不知所措。
系统守则中有两套处理方式，一个是先吸收能量，一个是先剥离意识。
999不知道哪个对吳谓更有利，犹豫不决。
先吸收能量可能会让那丝世界意识枯竭，先剥离意识又可能让吳谓在青铜门里多待很久。
它秉承着“遇事不决找老大”的原则，把大部分能量用来守护吳谓，本体回去找到了001。
001听完999的请求，沉默了片刻。
它其实更想让999用这个世界试试水，看看自己小弟在复杂环境下的应变能力。
可架不住999的死缠烂打，一趟一趟地跑。
最后001还是给了999解决的办法，先把那一丝意识剥离，再去吸收能量。
吳谓毕竟还是要在这个世界生活的，999也不敢暴力剥离，只能一点一点徐徐图之，速度便更加慢了下来。
雪崩的动静唤醒了沉睡的吳谓，他在保护罩中睁开了眼睛，看向那浅淡了很多的幽暗。
青铜门内的空间不再是当年他刚进来时那种绝对的幽暗，而是有些像是蓝调时刻的的深邃。
吳谓动了动手指，四肢有些发麻，像是睡了太久之后血液重新流动的酸胀。
999这些年会时不时地把他拉入系统空间沉睡，这样能减少他在保护罩里待着的煎熬感。
那些沉睡没有梦，一片空白，时间像是被直接跳过了。
这也导致吳谓根本分不清时间究竟过去了多久。
‘小9，’吳谓很久没有开过口，声音有些沙哑。
‘是不是能出去了？’
999见吳谓醒来，停下了主动吸收的动作，说：‘是的。但是……’
吳谓真是怕了999的“但是”了。每次它说但是，后面跟着的都不是什么好事。
‘你先别但是。直接说。’
999犹豫了半天，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说：‘我们进来后，我才发现这里是个‘绝地’。’
吳谓不解地问：‘绝地？是很危险的意思吗？’
999说：‘可以这么理解。但更多的，可以说是禁地。’
吳谓不想再猜了，直接问：‘会有什么影响？’
999的声音里都带着抱歉和沉痛，说：‘你如果是这个世界的人的话，其实没什么影响。’
吳谓心里有了个猜测，但抱着侥幸的念头问：‘我不是。会怎么样？’
999不忍心地继续说着：‘你的灵魂是异世界的，身体是系统投放的。世界对你没有引力。一旦入了禁地，你会……被世界抹去痕迹。’
心里的猜测成了真，吳谓却有些接受不了。
他问道：‘全部吗？’
999：‘被人所知的全部。’
吳谓的神色茫然了一瞬，他又是一个人了？
他甚至问了出来：‘小9，我又是一个人了？’
999知道家人和朋友对前世孤儿的吳谓意味着什么。
他完全可以等完成任务后回到另一个世界，用系统的愿望快乐一辈子。
这个世界会怎样他都不用管，其他人的幸福也与他无关。
但是这些家人和朋友让吳谓心甘情愿的被束缚，用自己的守门，用系统的愿望换汪家彻底覆灭。
他认定了自己要在这个世界过一辈子，没给自己留一点退路。
999是程序生命，它的主体经过两次升级，让它变得越来越有真实生命的喜怒哀乐。
可999还是在此刻遗憾。它为什么没有眼泪？
不然它就能陪着吳谓大哭一场，而不是只能干巴巴地安抚着。
‘你不是一个人，还有我。我在的。’
吳谓还是喃喃道：‘还是只有我一个人了……’
他还没有给张启灵道歉，还没有给黑瞎子解释，还没有哄好吳二白......
他答应过要带他们去看夏日西湖的，答应过汪胖子要情他喝酒的，答应过吳二白要回去的......
可是，他的存在被抹去了。
过了很久，吳谓抬起头，声音沙哑地问：‘小九，出去以后，我还能去看他们吗？’
‘能的。你被抹去的是存在痕迹，但世界本身不会阻止你去找他们。只是……’
‘只是他们不记得我了。’吳谓接过了话。
999没说话。
它替吳谓不值得。
凭什么它的宿主付出这么多却要被抹去，凭什么所有人都忘记了吳谓，凭什么吳谓两辈子还是没得到想要的幸福。
999此时像一个气球，每个念头都能让它气的更涨一点。
但是气来气去，999更气自己为什么只是新手系统。
它要是像老大一样厉害，肯定能早早的察觉这是“绝地”。
那它肯定不会保证吳谓能在青铜门中活下来，它会夸大其词，会让吳谓对这里避而远之。
谁爱去谁去，只要不知吳谓都行。
但就算是在幻想中，999都无法保证，吳谓在知道后果后，会不会不进来？
千年不化的积雪顶端，爆发了一次雪崩。
范围极大，积雪裹着碎石和冰碴从山顶倾泻而下，轰隆隆地碾过山脊，在山谷中回荡了很久。
雪崩的气浪甚至冲到了万奴王陵墓的入口处，扬起一片迷蒙的雪雾。
山体深处，青铜门中的能量，终于有了枯竭的苗头。
其实按999的速度，很快就能把能量吸收掉。
但问题是，没有充能完成的999，只能依靠吳谓的触碰，或者抽到的隔空吸收来缓缓汲取能量。
中间还要分出来一部分，化作守护星的保护罩，来守护吳谓的身体，隔绝了那片虚无中足以把人碾碎的力。
999每吸收一部分能量，便要将其中近半份离出来维持保护罩的运转，真正能存下来用于充能的，不过一半出头。
这让它的速度更慢了一些。
好不容易等充能完成，999正准备将整个青铜门的能量一鼓作气全部吸收时，却青铜门中的能量非常特殊。
那些幽暗的能量中，竟然有一丝世界意识被同化其中。
青铜门作为这个世界最神秘的地方之一，其能量场在漫长的岁月里与世界本身产生了某种同化。
它不仅是能量的汇聚地，更曾是这个世界意识的落脚点。
999查阅了系统守则，发现这种情况在以往的任务记录中极少出现。
999是个新手系统，没见过这样的事情，当场不知所措。
系统守则中有两套处理方式，一个是先吸收能量，一个是先剥离意识。
999不知道哪个对吳谓更有利，犹豫不决。
先吸收能量可能会让那丝世界意识枯竭，先剥离意识又可能让吳谓在青铜门里多待很久。
它秉承着“遇事不决找老大”的原则，把大部分能量用来守护吳谓，本体回去找到了001。
001听完999的请求，沉默了片刻。
它其实更想让999用这个世界试试水，看看自己小弟在复杂环境下的应变能力。
可架不住999的死缠烂打，一趟一趟地跑。
最后001还是给了999解决的办法，先把那一丝意识剥离，再去吸收能量。
吳谓毕竟还是要在这个世界生活的，999也不敢暴力剥离，只能一点一点徐徐图之，速度便更加慢了下来。
雪崩的动静唤醒了沉睡的吳谓，他在保护罩中睁开了眼睛，看向那浅淡了很多的幽暗。
青铜门内的空间不再是当年他刚进来时那种绝对的幽暗，而是有些像是蓝调时刻的的深邃。
吳谓动了动手指，四肢有些发麻，像是睡了太久之后血液重新流动的酸胀。
999这些年会时不时地把他拉入系统空间沉睡，这样能减少他在保护罩里待着的煎熬感。
那些沉睡没有梦，一片空白，时间像是被直接跳过了。
这也导致吳谓根本分不清时间究竟过去了多久。
‘小9，’吳谓很久没有开过口，声音有些沙哑。
‘是不是能出去了？’
999见吳谓醒来，停下了主动吸收的动作，说：‘是的。但是……’
吳谓真是怕了999的“但是”了。每次它说但是，后面跟着的都不是什么好事。
‘你先别但是。直接说。’
999犹豫了半天，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说：‘我们进来后，我才发现这里是个‘绝地’。’
吳谓不解地问：‘绝地？是很危险的意思吗？’
999说：‘可以这么理解。但更多的，可以说是禁地。’
吳谓不想再猜了，直接问：‘会有什么影响？’
999的声音里都带着抱歉和沉痛，说：‘你如果是这个世界的人的话，其实没什么影响。’
吳谓心里有了个猜测，但抱着侥幸的念头问：‘我不是。会怎么样？’
999不忍心地继续说着：‘你的灵魂是异世界的，身体是系统投放的。世界对你没有引力。一旦入了禁地，你会……被世界抹去痕迹。’
心里的猜测成了真，吳谓却有些接受不了。
他问道：‘全部吗？’
999：‘被人所知的全部。’
吳谓的神色茫然了一瞬，他又是一个人了？
他甚至问了出来：‘小9，我又是一个人了？’
999知道家人和朋友对前世孤儿的吳谓意味着什么。
他完全可以等完成任务后回到另一个世界，用系统的愿望快乐一辈子。
这个世界会怎样他都不用管，其他人的幸福也与他无关。
但是这些家人和朋友让吳谓心甘情愿的被束缚，用自己的守门，用系统的愿望换汪家彻底覆灭。
他认定了自己要在这个世界过一辈子，没给自己留一点退路。
999是程序生命，它的主体经过两次升级，让它变得越来越有真实生命的喜怒哀乐。
可999还是在此刻遗憾。它为什么没有眼泪？
不然它就能陪着吳谓大哭一场，而不是只能干巴巴地安抚着。
‘你不是一个人，还有我。我在的。’
吳谓还是喃喃道：‘还是只有我一个人了……’
他还没有给张启灵道歉，还没有给黑瞎子解释，还没有哄好吳二白......
他答应过要带他们去看夏日西湖的，答应过汪胖子要情他喝酒的，答应过吳二白要回去的......
可是，他的存在被抹去了。
过了很久，吳谓抬起头，声音沙哑地问：‘小九，出去以后，我还能去看他们吗？’
‘能的。你被抹去的是存在痕迹，但世界本身不会阻止你去找他们。只是……’
‘只是他们不记得我了。’吳谓接过了话。
999没说话。
它替吳谓不值得。
凭什么它的宿主付出这么多却要被抹去，凭什么所有人都忘记了吳谓，凭什么吳谓两辈子还是没得到想要的幸福。
999此时像一个气球，每个念头都能让它气的更涨一点。
但是气来气去，999更气自己为什么只是新手系统。
它要是像老大一样厉害，肯定能早早的察觉这是“绝地”。
那它肯定不会保证吳谓能在青铜门中活下来，它会夸大其词，会让吳谓对这里避而远之。
谁爱去谁去，只要不知吳谓都行。
但就算是在幻想中，999都无法保证，吳谓在知道后果后，会不会不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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