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妖蜷缩在地上，断腕处的血流了一地。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整张脸拧成一团，没吭一声。
周国栋端着枪，枪口稳稳对准他的脑袋。
马骄阳抬手示意周国栋退后，自己蹲下身，与火妖平视。
“TNT炸弹、雷管！连撤退路线都规划好了。”
马骄阳语气很平淡：“你们的路线避开了值班室，直接穿过废料堆插向高炉，时间掐也很好。”
火妖眼皮颤了一下。
“这些信息，你们不可能轻易拿到。”马骄阳看着他的眼睛。
“是有人给了你们信息，这个人的权限很高，而且，他很熟悉这座厂子里。”
火妖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震惊。
难以掩饰的震惊。
他干这行十几年，从没见过单凭时间差和几个安保细节，就能瞬间把内鬼的范围锁定到几个人头上的主儿！
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马骄阳没停：“熟悉厂子，又有动机炸高炉和107的人.....范围很小了，对吧？”
他刚想说是不是徐凯的时候。
火妖突然笑了起来，带着满嘴的血沫。
“你很聪明！聪明得让人害怕。”火妖的声音嘶哑，“但你奈何不了我……”
话音未落，火妖猛地一咬牙。
“嘎嘣”一声脆响，某种藏在后槽牙里的东西被咬碎了。
几秒钟内，火妖的脸色迅速发黑，双眼圆瞪，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一大口黑血从嘴角溢了出来，身体剧烈抽搐了两下，直接软倒在地。
没气了。
马骄阳猛地站起身，眉头紧锁。
服毒自杀。
他确实被震了一下。
他以为这只是一群拿钱办事的亡命徒，没想到对方竟然是死士。
为了保住上线或者组织，连犹豫都没犹豫就自我了断了。
徐凯背后，竟然勾结了这种极度危险的特务网络！
周国栋冲上去探了探鼻息，摇头道：“马厂，死透了。”
“另外那个俘虏呢？”
“在外面，刚才听见枪声，吓尿了，正在招供。”周国栋咬牙切齿，“不过他一直说什么都不知道，只听这个叫火妖的。”
线索断了。
死无对证。
马骄阳看着地上的尸体，目光逐渐变得冰冷。
“马厂，现在怎么办？没证据，指认不了徐凯。”周国栋握紧了拳头。
“哼，那就打草惊蛇。”马骄阳果断转身，“你马上把尸体和俘虏交给警卫科，大造声势！我要让全冰城都知道，51厂抓了特务！”
“是！”
马骄阳大步走回办公室，拿起电话，直接拨通了李南山的专线。
“李部长，厂里进特务了，冲着107和高炉来的。”
电话那头倒吸一口凉气。
“人抓了，带头的咬毒自尽，死士。”马骄阳没给对方缓冲的时间，“我推断，厂里有内鬼，但现在死无对证。”
李南山沉默了很久，声音压得很低：“骄阳，你怀疑谁，我心里有数.....但前线吃紧，没有铁证，押运任务不能停，不能因为这件事影响大局。”
“我明白。”马骄阳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明天的押运，照常进行！我会让周国栋单独送一台过去。”
“好，多一道备手，辛苦你了。”
“应该的！”
挂断电话，马骄阳看着推门进来的周国栋。
“老周。”马骄阳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那三辆军卡上的107，让徐凯押走！你现在立刻带几个最可靠的兄弟，把刚下线的那门107样炮装箱，亲自送去西南剿匪战场。”
周国栋一愣：“我去？”
“对！”马骄阳点头：“你们开厂里那辆旧卡车，不穿军装，扮成送煤的！走北线公路，连夜出发，单独把这门炮送到龙骨岭。”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周国栋眼睛亮了，重重地点头：“明白！我用脑袋担保，这门炮绝对安全送到前线！”
马骄阳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
既然徐凯靠不住，他就自己留一张底牌！
看着周国栋离去的背影，马骄阳目光闪动。
“看来，是时候把107火箭炮的组装挪到冰城兵工厂去了，起码安保水平更高一些！”
……
第二天清晨，51厂招待所。
徐凯坐在床沿上，手里端着个茶缸，手抖得里面的水都在晃。
刚刚保卫科来通报，昨晚特务企图炸厂，主犯火妖服毒自杀，两个从犯一死一被抓。
“自杀了……”
徐凯喃喃自语，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他痛骂那帮特务不靠谱，连个高炉都炸不掉，还被人包了饺子！
但在恐慌之余，他心里更多的是一种死里逃生的庆幸。
特务咬毒自尽，意味着没有把他供出来，他安全了。
可紧接着，一丝深深的悔意爬上了心头。
他不过是想借机毁了马骄阳的心血，让对方栽个跟头。
他只是一个想往上爬的政客。
可那帮人，是真敢随便死人的疯子！
要是这事儿败露，他徐凯十个脑袋也不够枪毙的。
“以后绝不能再跟这帮疯子牵扯了。”徐凯咽了口唾沫，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
“笃笃笃！”
急促的敲门声吓了徐凯一跳。
“谁！”
“是宋老他们来了！”门外是勤务兵的声音。
徐凯赶紧抹了把脸，打开门。
宋老和几个军工专家站在门外，神色焦急。
“小徐啊，昨晚的事你听说了吧？”宋老满脸严肃，“特务已经盯上51厂和107火箭炮了！这里现在极度危险！”
“前线指挥部刚才又发了急电，急需火力支援！你不能再耽搁了，马上核对物资，立刻动身去龙骨岭！”
徐凯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特务的事刚出，他继续留在这里，心虚得快要炸开了。
“宋老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徐凯站得笔挺，义正言辞。
上午九点。
徐凯站在三辆军卡前，看着帆布下盖着的两门107火箭炮，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
马骄阳安排了四个老工人跟车，美其名曰“技术指导”。
徐凯根本没当回事。
到了前线，到了他的地盘，几个泥腿子能翻起什么浪？只要在交接前，让这炮在“实战检验”中出点问题……
“出发！”徐凯钻进吉普车，大手一挥。
车队轰鸣着驶出51厂，朝着龙骨岭的方向疾驰而去。
几乎同一时间。
在51厂偏僻的后门，一辆满是煤灰的破旧卡车，悄无声息地驶入了另一条向北的公路。
周国栋几人穿着破棉袄，叼着烟，握着方向盘，身后车厢的煤堆下，藏着一头即将震惊整个战场的钢铁巨兽。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整张脸拧成一团，没吭一声。
周国栋端着枪，枪口稳稳对准他的脑袋。
马骄阳抬手示意周国栋退后，自己蹲下身，与火妖平视。
“TNT炸弹、雷管！连撤退路线都规划好了。”
马骄阳语气很平淡：“你们的路线避开了值班室，直接穿过废料堆插向高炉，时间掐也很好。”
火妖眼皮颤了一下。
“这些信息，你们不可能轻易拿到。”马骄阳看着他的眼睛。
“是有人给了你们信息，这个人的权限很高，而且，他很熟悉这座厂子里。”
火妖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震惊。
难以掩饰的震惊。
他干这行十几年，从没见过单凭时间差和几个安保细节，就能瞬间把内鬼的范围锁定到几个人头上的主儿！
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马骄阳没停：“熟悉厂子，又有动机炸高炉和107的人.....范围很小了，对吧？”
他刚想说是不是徐凯的时候。
火妖突然笑了起来，带着满嘴的血沫。
“你很聪明！聪明得让人害怕。”火妖的声音嘶哑，“但你奈何不了我……”
话音未落，火妖猛地一咬牙。
“嘎嘣”一声脆响，某种藏在后槽牙里的东西被咬碎了。
几秒钟内，火妖的脸色迅速发黑，双眼圆瞪，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一大口黑血从嘴角溢了出来，身体剧烈抽搐了两下，直接软倒在地。
没气了。
马骄阳猛地站起身，眉头紧锁。
服毒自杀。
他确实被震了一下。
他以为这只是一群拿钱办事的亡命徒，没想到对方竟然是死士。
为了保住上线或者组织，连犹豫都没犹豫就自我了断了。
徐凯背后，竟然勾结了这种极度危险的特务网络！
周国栋冲上去探了探鼻息，摇头道：“马厂，死透了。”
“另外那个俘虏呢？”
“在外面，刚才听见枪声，吓尿了，正在招供。”周国栋咬牙切齿，“不过他一直说什么都不知道，只听这个叫火妖的。”
线索断了。
死无对证。
马骄阳看着地上的尸体，目光逐渐变得冰冷。
“马厂，现在怎么办？没证据，指认不了徐凯。”周国栋握紧了拳头。
“哼，那就打草惊蛇。”马骄阳果断转身，“你马上把尸体和俘虏交给警卫科，大造声势！我要让全冰城都知道，51厂抓了特务！”
“是！”
马骄阳大步走回办公室，拿起电话，直接拨通了李南山的专线。
“李部长，厂里进特务了，冲着107和高炉来的。”
电话那头倒吸一口凉气。
“人抓了，带头的咬毒自尽，死士。”马骄阳没给对方缓冲的时间，“我推断，厂里有内鬼，但现在死无对证。”
李南山沉默了很久，声音压得很低：“骄阳，你怀疑谁，我心里有数.....但前线吃紧，没有铁证，押运任务不能停，不能因为这件事影响大局。”
“我明白。”马骄阳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明天的押运，照常进行！我会让周国栋单独送一台过去。”
“好，多一道备手，辛苦你了。”
“应该的！”
挂断电话，马骄阳看着推门进来的周国栋。
“老周。”马骄阳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那三辆军卡上的107，让徐凯押走！你现在立刻带几个最可靠的兄弟，把刚下线的那门107样炮装箱，亲自送去西南剿匪战场。”
周国栋一愣：“我去？”
“对！”马骄阳点头：“你们开厂里那辆旧卡车，不穿军装，扮成送煤的！走北线公路，连夜出发，单独把这门炮送到龙骨岭。”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周国栋眼睛亮了，重重地点头：“明白！我用脑袋担保，这门炮绝对安全送到前线！”
马骄阳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
既然徐凯靠不住，他就自己留一张底牌！
看着周国栋离去的背影，马骄阳目光闪动。
“看来，是时候把107火箭炮的组装挪到冰城兵工厂去了，起码安保水平更高一些！”
……
第二天清晨，51厂招待所。
徐凯坐在床沿上，手里端着个茶缸，手抖得里面的水都在晃。
刚刚保卫科来通报，昨晚特务企图炸厂，主犯火妖服毒自杀，两个从犯一死一被抓。
“自杀了……”
徐凯喃喃自语，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他痛骂那帮特务不靠谱，连个高炉都炸不掉，还被人包了饺子！
但在恐慌之余，他心里更多的是一种死里逃生的庆幸。
特务咬毒自尽，意味着没有把他供出来，他安全了。
可紧接着，一丝深深的悔意爬上了心头。
他不过是想借机毁了马骄阳的心血，让对方栽个跟头。
他只是一个想往上爬的政客。
可那帮人，是真敢随便死人的疯子！
要是这事儿败露，他徐凯十个脑袋也不够枪毙的。
“以后绝不能再跟这帮疯子牵扯了。”徐凯咽了口唾沫，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
“笃笃笃！”
急促的敲门声吓了徐凯一跳。
“谁！”
“是宋老他们来了！”门外是勤务兵的声音。
徐凯赶紧抹了把脸，打开门。
宋老和几个军工专家站在门外，神色焦急。
“小徐啊，昨晚的事你听说了吧？”宋老满脸严肃，“特务已经盯上51厂和107火箭炮了！这里现在极度危险！”
“前线指挥部刚才又发了急电，急需火力支援！你不能再耽搁了，马上核对物资，立刻动身去龙骨岭！”
徐凯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特务的事刚出，他继续留在这里，心虚得快要炸开了。
“宋老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徐凯站得笔挺，义正言辞。
上午九点。
徐凯站在三辆军卡前，看着帆布下盖着的两门107火箭炮，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
马骄阳安排了四个老工人跟车，美其名曰“技术指导”。
徐凯根本没当回事。
到了前线，到了他的地盘，几个泥腿子能翻起什么浪？只要在交接前，让这炮在“实战检验”中出点问题……
“出发！”徐凯钻进吉普车，大手一挥。
车队轰鸣着驶出51厂，朝着龙骨岭的方向疾驰而去。
几乎同一时间。
在51厂偏僻的后门，一辆满是煤灰的破旧卡车，悄无声息地驶入了另一条向北的公路。
周国栋几人穿着破棉袄，叼着烟，握着方向盘，身后车厢的煤堆下，藏着一头即将震惊整个战场的钢铁巨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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