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的。”他说，“我知道你在尝试什么。你想绕过我的系统，控制集装箱的门锁或者通风系统。但我说过了，那里的控制系统是独立的，物理断网。钥匙在我手里。”
他晃了晃遥控器。
“不过……”徐墨话锋一转，“如果你告诉我，‘夜枭’的真实身份和落脚点，我可以考虑先放一个人。一个换一个，很公平，不是吗？”
纪玄的扫描完成了。
设备找到了一个活跃的无线节点——频段5.2GHz，信号强度很弱，但确实存在。那应该就是通风系统的备用控制器中继节点。
他尝试用生成的密钥连接。
第一次，失败。
密钥错误。
倒计时：00:45。
“时间不多了，纪玄。”徐墨说，手指在遥控器的按钮上轻轻摩挲，“告诉我‘夜枭’是谁。告诉我，我就放一个人。你可以选一个——那个穿红衣服的女孩？还是那个戴眼镜的？”
纪玄的额头渗出冷汗。
他重新计算哈希值。时间戳变了——02:48。序列号还是ALPHA-07。生成新密钥。
第二次尝试连接。
还是失败。
“你在拖延。”徐墨的声音冷了下来，“你以为外面那些警察能救你？我告诉你，这个控制中心的外围布满了感应地雷和自动机枪。只要他们敢靠近，就会触发。到时候死的可不止三十个人。”
纪玄咬紧牙关。
他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了——哈希算法可能不是SHA-256。徐墨可能修改了算法。或者……序列号不是ALPHA-07，而是其他格式。
他再次观察控制台标签。
这次他看得更仔细。在“SRV-ALPHA-07”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备用节点：BETA-03。
备用节点。
通风系统的备用控制器，连接的可能是备用服务器的节点。
序列号：BETA-03。
时间戳：02:48。
他更换序列号，重新生成密钥。
第三次尝试连接。
微型设备的指示灯闪烁——黄色，表示正在验证。
验证中……
倒计时：00:32。
“够了。”徐墨站起来，声音里失去了耐心，“我给你最后十秒。十、九、八——”
纪玄盯着设备指示灯。
还是黄色。
验证还没通过。
“七、六、五——”
指示灯突然变成绿色。
连接成功。
纪玄的心脏几乎跳出胸腔。他立刻输入指令——强制开启通风系统最大功率，稀释集装箱内可能存在的毒气浓度。同时尝试发送解锁指令——
但指令被拒绝了。
系统提示：需要二级物理密钥。
“四、三、二——”
徐墨的手指按在了遥控器的按钮上。
就在这一瞬间——
外面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枪声，更像是某种爆炸物在远处引爆的声音。紧接着，是密集的枪声——自动步枪的点射，手枪的连发，还有人的喊叫声。
交火了。
警方和外围的“清道夫”交火了。
徐墨的脸色猛地一变。他的注意力被外面的动静吸引，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监控屏幕——屏幕上显示着码头外围的几个摄像头画面，此刻正闪烁着雪花点，显然是受到了干扰。
纪玄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没有冲向徐墨，没有去抢遥控器——那太明显了，徐墨一定有防备。他扑向的是控制台侧面，那个备用电源接口的位置。
那里有一个USB-C接口，标注着“应急调试端口”。
那是他三年前设计系统时留下的后门之一——表面上是个普通的调试接口，实际上连接着系统底层的固件存储区。如果插入特定的硬件密钥，可以绕过所有权限检查，直接写入系统指令。
纪玄从口袋里掏出那枚伪装成普通U盘的东西——那是他早就准备好的硬件病毒。外壳是廉价的塑料，但里面的芯片是特制的，存储着他为这一刻编写的破坏性代码。
他拔出接口的防尘塞，将U盘插了进去。
“你干什么！”徐墨反应过来，怒吼着转身。
但已经晚了。
整个控制中心的屏幕同时闪烁。主显示屏上的倒计时数字疯狂跳动，从00:01跳到59:59，再跳到乱码。监控画面一个个黑屏。服务器的状态指示灯从绿色变成红色，蜂鸣警报声刺耳地响起。
“你做了什么！”徐墨冲过来，一把抓住纪玄的衣领。
纪玄没有反抗。他就势向后倒，带着徐墨一起摔在地上，然后一个翻滚挣脱开来，躲到了最近的服务器机柜后面。
徐墨爬起来，从腰间掏出***枪——黑色的***，枪口对准了纪玄躲藏的方向。
“你以为这样就能救她们？”徐墨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集装箱的控制系统是独立的！你破坏这里的主系统有什么用！”
纪玄靠在机柜后面，大口喘着气。
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像擂鼓一样，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电路板烧焦的刺鼻气味，能感觉到冰冷的地面透过衣服传来的寒意。
他按下藏在耳道深处的通讯器按钮。
“林薇！”他大喊，声音在空旷的控制中心里回荡，“人质在东北角第三个蓝色集装箱！系统被我干扰了，部分监控失效，但徐墨手里还有遥控器！快强攻！重复，快强攻！”
通讯器里传来刺耳的电流声，然后——
“收到！”林薇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和紧张，“纪玄，你怎么样？”
“我还活着。”纪玄说，眼睛盯着机柜边缘——他能看到徐墨的脚正在慢慢靠近，“但徐墨有枪。你们小心，外围可能有地雷和自动武器——”
一声枪响。
子弹打在机柜上，溅起一串火花。金属被击穿的尖锐声音刺痛耳膜。
纪玄缩回头，感觉到脸颊被飞溅的金属碎片划破，温热的血顺着皮肤流下来。
“纪玄！”林薇在通讯器里喊。
“我没事！”纪玄回应，同时从机柜另一侧探头看了一眼——徐墨正在换弹匣。
就是现在。
纪玄从机柜后面冲出来，不是冲向徐墨，而是冲向控制台。他的目标是那个插着硬件病毒的USB接口——他要拔掉它，防止徐墨有机会恢复系统。
但徐墨的反应更快。
换弹匣的动作只是个幌子——***的弹匣根本没空。他抬手就是一枪。
纪玄感觉到左肩一阵灼热的剧痛。子弹擦过肩胛骨，带走一块皮肉。他闷哼一声，扑倒在地，但右手还是伸向了控制台——
手指碰到了U盘。
拔出来。
几乎同时，徐墨的第二枪打在了他刚才手的位置。控制台的金属外壳被打出一个凹坑。
纪玄翻滚着躲到另一个机柜后面。左肩的伤口火辣辣地疼，血浸透了衬衫，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他能闻到血腥味混合着焦糊味，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能感觉到地面传来的、远处爆炸引起的轻微震动。
外面，枪声更密集了。
警方在强攻。
“你完了，徐墨。”纪玄靠在机柜后面，大声说，“警察已经进来了。你的‘清道夫’挡不住他们。”
徐墨没有回答。
纪玄听到脚步声——徐墨在移动，但不是朝他这边，而是朝控制中心的侧门。
他想跑。
纪玄咬牙站起来，从机柜后面探头。他看到徐墨正快步走向侧门，手里还握着遥控器。那个遥控器——如果让他带走，人质就危险了。
“徐墨！”纪玄喊。
徐墨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疯狂。然后他抬手，对着纪玄的方向连开三枪。
纪玄被迫缩回机柜后面。
子弹打在机柜上，发出当当的巨响。
等枪声停歇，纪玄再探头时，徐墨已经不见了。侧门虚掩着，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他跑了。
纪玄扶着机柜站起来，左肩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他踉跄着走到控制台前，看着一片漆黑的屏幕，看着闪烁的警报灯，看着地上那摊从自己伤口滴落的血。
通讯器里，林薇的声音还在响：“纪玄！回答！我们已经突破外围！正在向集装箱区域推进！你那边怎么样？”
纪玄按下通讯键。
“徐墨跑了。”他说，声音因为失血而有些虚弱，“带着遥控器。人质还在集装箱里，毒气系统可能还在运作。你们要快……”
他的话还没说完。
控制中心的主电源突然跳闸。
整个空间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服务器机柜上的备用电池指示灯还亮着，发出幽幽的绿光，像黑暗中无数只眼睛。
纪玄站在黑暗里，听着远处越来越近的枪声和脚步声，听着自己沉重的心跳，闻着空气中越来越浓的血腥味。
然后他笑了。
笑得肩膀颤抖，笑得伤口撕裂般疼痛。
“徐墨……”他轻声说，对着黑暗，“游戏还没结束。”
“这才刚刚开始。”
他晃了晃遥控器。
“不过……”徐墨话锋一转，“如果你告诉我，‘夜枭’的真实身份和落脚点，我可以考虑先放一个人。一个换一个，很公平，不是吗？”
纪玄的扫描完成了。
设备找到了一个活跃的无线节点——频段5.2GHz，信号强度很弱，但确实存在。那应该就是通风系统的备用控制器中继节点。
他尝试用生成的密钥连接。
第一次，失败。
密钥错误。
倒计时：00:45。
“时间不多了，纪玄。”徐墨说，手指在遥控器的按钮上轻轻摩挲，“告诉我‘夜枭’是谁。告诉我，我就放一个人。你可以选一个——那个穿红衣服的女孩？还是那个戴眼镜的？”
纪玄的额头渗出冷汗。
他重新计算哈希值。时间戳变了——02:48。序列号还是ALPHA-07。生成新密钥。
第二次尝试连接。
还是失败。
“你在拖延。”徐墨的声音冷了下来，“你以为外面那些警察能救你？我告诉你，这个控制中心的外围布满了感应地雷和自动机枪。只要他们敢靠近，就会触发。到时候死的可不止三十个人。”
纪玄咬紧牙关。
他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了——哈希算法可能不是SHA-256。徐墨可能修改了算法。或者……序列号不是ALPHA-07，而是其他格式。
他再次观察控制台标签。
这次他看得更仔细。在“SRV-ALPHA-07”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备用节点：BETA-03。
备用节点。
通风系统的备用控制器，连接的可能是备用服务器的节点。
序列号：BETA-03。
时间戳：02:48。
他更换序列号，重新生成密钥。
第三次尝试连接。
微型设备的指示灯闪烁——黄色，表示正在验证。
验证中……
倒计时：00:32。
“够了。”徐墨站起来，声音里失去了耐心，“我给你最后十秒。十、九、八——”
纪玄盯着设备指示灯。
还是黄色。
验证还没通过。
“七、六、五——”
指示灯突然变成绿色。
连接成功。
纪玄的心脏几乎跳出胸腔。他立刻输入指令——强制开启通风系统最大功率，稀释集装箱内可能存在的毒气浓度。同时尝试发送解锁指令——
但指令被拒绝了。
系统提示：需要二级物理密钥。
“四、三、二——”
徐墨的手指按在了遥控器的按钮上。
就在这一瞬间——
外面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枪声，更像是某种爆炸物在远处引爆的声音。紧接着，是密集的枪声——自动步枪的点射，手枪的连发，还有人的喊叫声。
交火了。
警方和外围的“清道夫”交火了。
徐墨的脸色猛地一变。他的注意力被外面的动静吸引，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监控屏幕——屏幕上显示着码头外围的几个摄像头画面，此刻正闪烁着雪花点，显然是受到了干扰。
纪玄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没有冲向徐墨，没有去抢遥控器——那太明显了，徐墨一定有防备。他扑向的是控制台侧面，那个备用电源接口的位置。
那里有一个USB-C接口，标注着“应急调试端口”。
那是他三年前设计系统时留下的后门之一——表面上是个普通的调试接口，实际上连接着系统底层的固件存储区。如果插入特定的硬件密钥，可以绕过所有权限检查，直接写入系统指令。
纪玄从口袋里掏出那枚伪装成普通U盘的东西——那是他早就准备好的硬件病毒。外壳是廉价的塑料，但里面的芯片是特制的，存储着他为这一刻编写的破坏性代码。
他拔出接口的防尘塞，将U盘插了进去。
“你干什么！”徐墨反应过来，怒吼着转身。
但已经晚了。
整个控制中心的屏幕同时闪烁。主显示屏上的倒计时数字疯狂跳动，从00:01跳到59:59，再跳到乱码。监控画面一个个黑屏。服务器的状态指示灯从绿色变成红色，蜂鸣警报声刺耳地响起。
“你做了什么！”徐墨冲过来，一把抓住纪玄的衣领。
纪玄没有反抗。他就势向后倒，带着徐墨一起摔在地上，然后一个翻滚挣脱开来，躲到了最近的服务器机柜后面。
徐墨爬起来，从腰间掏出***枪——黑色的***，枪口对准了纪玄躲藏的方向。
“你以为这样就能救她们？”徐墨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集装箱的控制系统是独立的！你破坏这里的主系统有什么用！”
纪玄靠在机柜后面，大口喘着气。
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像擂鼓一样，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电路板烧焦的刺鼻气味，能感觉到冰冷的地面透过衣服传来的寒意。
他按下藏在耳道深处的通讯器按钮。
“林薇！”他大喊，声音在空旷的控制中心里回荡，“人质在东北角第三个蓝色集装箱！系统被我干扰了，部分监控失效，但徐墨手里还有遥控器！快强攻！重复，快强攻！”
通讯器里传来刺耳的电流声，然后——
“收到！”林薇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和紧张，“纪玄，你怎么样？”
“我还活着。”纪玄说，眼睛盯着机柜边缘——他能看到徐墨的脚正在慢慢靠近，“但徐墨有枪。你们小心，外围可能有地雷和自动武器——”
一声枪响。
子弹打在机柜上，溅起一串火花。金属被击穿的尖锐声音刺痛耳膜。
纪玄缩回头，感觉到脸颊被飞溅的金属碎片划破，温热的血顺着皮肤流下来。
“纪玄！”林薇在通讯器里喊。
“我没事！”纪玄回应，同时从机柜另一侧探头看了一眼——徐墨正在换弹匣。
就是现在。
纪玄从机柜后面冲出来，不是冲向徐墨，而是冲向控制台。他的目标是那个插着硬件病毒的USB接口——他要拔掉它，防止徐墨有机会恢复系统。
但徐墨的反应更快。
换弹匣的动作只是个幌子——***的弹匣根本没空。他抬手就是一枪。
纪玄感觉到左肩一阵灼热的剧痛。子弹擦过肩胛骨，带走一块皮肉。他闷哼一声，扑倒在地，但右手还是伸向了控制台——
手指碰到了U盘。
拔出来。
几乎同时，徐墨的第二枪打在了他刚才手的位置。控制台的金属外壳被打出一个凹坑。
纪玄翻滚着躲到另一个机柜后面。左肩的伤口火辣辣地疼，血浸透了衬衫，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他能闻到血腥味混合着焦糊味，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能感觉到地面传来的、远处爆炸引起的轻微震动。
外面，枪声更密集了。
警方在强攻。
“你完了，徐墨。”纪玄靠在机柜后面，大声说，“警察已经进来了。你的‘清道夫’挡不住他们。”
徐墨没有回答。
纪玄听到脚步声——徐墨在移动，但不是朝他这边，而是朝控制中心的侧门。
他想跑。
纪玄咬牙站起来，从机柜后面探头。他看到徐墨正快步走向侧门，手里还握着遥控器。那个遥控器——如果让他带走，人质就危险了。
“徐墨！”纪玄喊。
徐墨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疯狂。然后他抬手，对着纪玄的方向连开三枪。
纪玄被迫缩回机柜后面。
子弹打在机柜上，发出当当的巨响。
等枪声停歇，纪玄再探头时，徐墨已经不见了。侧门虚掩着，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他跑了。
纪玄扶着机柜站起来，左肩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他踉跄着走到控制台前，看着一片漆黑的屏幕，看着闪烁的警报灯，看着地上那摊从自己伤口滴落的血。
通讯器里，林薇的声音还在响：“纪玄！回答！我们已经突破外围！正在向集装箱区域推进！你那边怎么样？”
纪玄按下通讯键。
“徐墨跑了。”他说，声音因为失血而有些虚弱，“带着遥控器。人质还在集装箱里，毒气系统可能还在运作。你们要快……”
他的话还没说完。
控制中心的主电源突然跳闸。
整个空间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服务器机柜上的备用电池指示灯还亮着，发出幽幽的绿光，像黑暗中无数只眼睛。
纪玄站在黑暗里，听着远处越来越近的枪声和脚步声，听着自己沉重的心跳，闻着空气中越来越浓的血腥味。
然后他笑了。
笑得肩膀颤抖，笑得伤口撕裂般疼痛。
“徐墨……”他轻声说，对着黑暗，“游戏还没结束。”
“这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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