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晚晚:“……”

  “晚晚。”

  林舟上前一步,“到底怎么了?”

  白晚晚害怕低头,看着他衣服上还没拍干净的一点灰,手抬起来想替他弄掉,却又在半空停住。

  喜欢他。

  想碰……可是刚才那些念头没有消失。

  衣柜还在那里,只要拉开,林舟就会知道全部的真相,自己那最丑陋、最不堪、最无法见人的一面。

  完美女神的滤镜只会碎的彻底。

  白晚晚慢慢收回手,“没怎么。”

  “看着我说。”林舟说。

  “不想。”

  “那为什么不想?”

  “……”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小灯,林舟的影子落在她脚边,窗外的风吹进来,他额前的头发轻轻动着,还是那张自己从小看到大的脸。

  她最喜欢的脸。

  也最怕从上面看见不喜欢自己的表情。

  “那个……”白晚晚开口。

  林舟看着她,“嗯?”

  “你那天说的。”

  “嗯。”

  她抿了抿嘴,低下头,像是用尽自己的力气,“我、我、我……不接受。”

  林舟的脸上没有什么变化,“表白?”

  白晚晚点头,却忽然不敢再抬眼。

  她等着林舟说话,胸口越来越紧,甚至压抑到无法呼吸,甚至想立刻补一句不是不喜欢,自己不是那个意思。

  可话还没说出来,面前的人已经往前走了一步。

  白晚晚下意识后退,后腰却轻轻碰到床沿,下一瞬,林舟伸手,把她抱进了怀里。

  “?!!!”白晚晚的手停在身侧。

  熟悉的味道靠过来,连着他从外面带进来的凉意,一起贴在她脸边。

  她原本已经准备好的那些话,全部戛然而止——

  “那我再说一次,那我再认真说一次。”林舟低声说,“晚晚。”

  白晚晚睫毛轻轻动了一下。

  “前几天一直逗你,说得乱七八糟的,后面你又跑得快,我都没来得及好好说。”

  他抱着她,手掌停在她背上,没有再像那晚一样故意挠她,也没有一边亲一边笑。

  “晚晚,我喜欢你。”林舟说,“这是我正式的告白。”

  白晚晚颤了一下。

  “当然不是看你不高兴了,哄你两句让你别生气。”

  “我想抱你,想亲你,也想跟你一起做很多事情,吃饭,出去玩,就算什么都不做,待在一起也行。”林舟低头,脸颊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头发,

  “你在我旁边的时候,我会习惯先看看你,去买东西也会想你喜不喜欢,前几天也是想跟你多待一会。”

  白晚晚瞪大眼睛,像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这几天也是。”林舟说,“我以为你只是害羞,等了一天,又等一天,最后去找你,你还不肯见。”

  “我才发现,原来你真的可以一直躲着我。”

  他低声说,“我不喜欢这样。”

  白晚晚下意识想解释,对上林舟的眼眸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好喜欢……喜欢……

  白晚晚只感觉脸好烫。

  林舟低头看着她,“你不舒服可以叫我,生气也可以跟我说,不想理我……那至少告诉我一下为什么。”

  “不要躲起来……不要……”

  白晚晚的嘴唇抿得有点白,“可是……”

  “嗯?”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很多事情……”

  林舟默默看着白晚晚。

  白晚晚抬起头,终于看向他,眼睛已经有点红了,“你根本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林舟愣了几秒。

  我不知道?

  白晚晚看着他,死死咬着牙。

  只要现在不说……只要继续被他抱着。

  这些事情就还是只有自己知道——林舟不会讨厌她,也不会看见衣柜里面的东西,更不会知道自己站在他床边,看过多少次他的脸。

  可是白晚晚忽然受不了了。

  她从他怀里退开,手指却还抓着他的衣服,拉着他往旁边走了两步!

  林舟跟着过去,“晚晚?!”

  很快!衣柜被拉开,衣架碰在一起,发出一阵很轻的响声,白晚晚把外面几件衣服拨向旁边,露出后面原本被挡住的柜板!

  她的手放上去,停了几秒。

  随后,用力拉开!

  里面不是空的——

  叠好的衣服,单独放着的毛巾,几个大小不一样的盒子,还有一排夹在透明袋里的东西。

  上面贴满了照片,从林舟小时候到长大,很多都是偷拍的,很多都是林舟在睡觉的——还有林舟起飞的偷拍照片。

  林舟看见了,“这个……”

  难怪经常丢东西,原来都在这里。

  白晚晚低头看着那些东西,“有的是你忘在这里的,有的是……我拿的。”

  “小时候就有了。”

  “你找不到的东西,有些也在我这里,我知道你在找,但是没有还。”

  白晚晚却像是把积压已久的感情全部倾泻出来,“照片也是我拍的!”

  “我会偷偷进你的房间,有时候你不在,有时候你已经睡了!”

  “不是只有那天晚上!”

  白晚晚停了一下,终于抬起头,眼睛里已经泛着水光,“我经常去你房间躲起来……”

  “你回来的时候,我有时候也在里面。”

  “我会躲起来,我会躲起来!!我会躲起来!”

  “看着你做事情,打游戏,睡觉……你不知道我在那里,我也不想出去!”

  “你跟可可她们出去,我会躲在那里不高兴。”

  “我会一直想你们在做什么,为什么还不回来,为什么跟她们说话的时候,可以笑那么久。”

  白晚晚自暴自弃一般,“你说喜欢我的时候,我很高兴。”

  “可是——”

  “你明白了吗?”

  “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一点都不大方,也不温柔,脾气很差,脑袋里全是这些奇怪的东西……”

  “你说喜欢,我就想要更多,你说永远,我就真的会想把你关起来!”

  “林舟。”

  白晚晚看着他,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滑,偏偏还努力绷着表情,不想让自己哭出声音,

  “我不是你心里那个……完美的女神,我只有这张脸……我的心……无比丑陋。”

  白晚晚无力的跪坐在地上,仿佛已经做好了林舟那厌恶、震惊到极点的语气——

  【你怎么……会是这样的女孩子?】

  【你居然骗我那么久?!】

  【我们不合适,抱歉……】

  但预料的回答并没有出现,白晚晚只感觉一只有力的手臂把她揽了过去,然后用力塞进了一个温暖的胸膛。

  还有那一句让白晚晚震惊的回答,

  “我……早就知道了,傻瓜……”

  “我所喜欢的冷脸萌可不是浮于表面的啊……”

  “你的全部,包括你的一切,你所厌恶的自己,我全部都喜欢……”

  “晚晚,无论你是什么样子的……吃醋也好、病娇也好……”

  “我都喜欢。”

  “不要躲着我了晚晚……”

  “你后退一步,我就前进一万步,我会……让你无路可走。”

  “我会填满你的一切。”

  林舟的话,好似一记重锤,把白晚晚内心所笼罩的东西狠狠砸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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