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快放我下来。"谢宜歌被他抱在怀里,声音压得低低的,又雀跃又害羞。

  "被你的同僚看到怎么办?"

  她喜欢他这样抱她,可她又怕被旁人看到,会说他的闲话。

  他如今是四品大员了,总该端着些体面才是。

  "嗯。"崔聿棠低头看着她,眉眼含笑,"我漂亮的娘子只能我自己看。"

  话音落下,他便低下头,在她唇边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一触即分。

  谢宜歌吓得赶紧捂住嘴,一双大美眼四下转溜了一圈。

  幸好,院门口空荡荡的,连个扫地的小吏都没有。她松了一口气,随即捶了一下他的肩膀,力道很轻。

  "混蛋!赶紧上车!"

  "为夫领命。"

  崔聿棠抱稳了她,几步跨到马车旁,把她妥帖地放进了车厢里。帷帘落下,将日光和街巷的喧嚣一并隔在了外面。

  他们的车轮缓缓离开之后,李知戈才从那棵大树后面走了出来。

  他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他的目光追着那辆远去的马车,直到它消失在街角的拐弯处。

  马车内。

  崔聿棠一上车之后便不安分了起来。

  一双深邃的眸子忍不住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从她弯弯的桃花眼移到微张的红唇,又从领口移到她玲珑有致的身段。

  没有一处不美。

  他忍不住吞了一下口水。

  “夫君,你饿了吗?”谢宜歌浑然不觉危险降至,打开食盒,从里面拿出一颗白莹莹的饭团喂到他嘴边。

  “这是我们东临城的特色饭团子,可好吃了。”

  白米晶莹,裹着细细的肉末、粉嫩的虾米、翠绿的菜丝和橙红的萝卜丁。

  香气瞬间在狭小的车厢里散开,混着她身上的甜香,勾人得很。

  "嗯,饿了。"他看着她,咽了一下口水,也不知是冲着饭团还是冲着她。

  "来,张口——"谢宜歌把饭团凑到他嘴边。

  崔聿棠乖乖地张开嘴,把那颗饭团叼了过来。

  可他收嘴的时候,"不小心"把她的手指也含进了嘴里,舌尖一卷,舔了好几下才满意地松开。

  谢宜歌直接从指尖麻到了手臂,她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瞪着他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娘子果真美味,如果能再喂点别的就更好了。”

  他的眼光往下移了一寸。

  手指有自己的非分之想,再也控制不住。

  "娘子,"他靠近她耳边,"车上有点热,我帮你把披帛拿掉好不好?"

  谢宜歌额间果然有一层薄汗渗了出来,她手无意识地抓着他的衣袖,想躲又不舍得躲,便红着一张小脸任他胡作非为。

  饭团的香气弥漫在整个车厢,混着他身上那股清冽的冷檀香。

  这颗大饭团果然美味至极,米白晶莹,软糯弹牙,百吃不腻。

  崔聿棠的口腹之欲得到了巨大的满足。

  上古圣贤言:“口腹之欲何穷之有”,强调吃喝的欲望没有尽头,劝人节俭惜福。

  但崔状元明显没有这个意识。所以他年纪轻轻就官拜四品,果然是该颇有争议。

  谢宜歌眼中垂泪,泣泣哒哒的,刚刚嫁进来就一副受尽夫君欺负的可怜模样。

  声音颤颤软软的:"夫君,我们今日还有正经事呢。"

  他稍微停了一下,抬眸看着她。

  瞳孔幽深,薄唇冷淡清雅中带着一抹艳色,很是撩人,他歪了歪头。

  "娘子,是什么正经事?"声音暗哑低沉。

  “夫君,我回来不用去拜见父亲和祖母么?”谢宜歌从混乱的思绪中努力组织话语。

  “娘子,此事已有安排,等下同你细说。”

  于是他又继续埋头苦干,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他身上那身正气凛然的深绯色四品官服更显绝艳,

  过了好久,他才又重新把她抱进了怀里。

  边吻边安抚着她,用帕子细细地帮她抹掉脸上的泪和额间的细汗。

  "先不用回去。"他的声音还带着暗哑,手指穿过她的长发。

  "我跟父亲和祖母说了,过几日接他们来朝宜别庄小住。"

  他顿了顿,目光里那一层温软之下藏了一丝冷意。

  "家里还有不干净的东西。等为夫清扫了再回。"

  他紧紧搂住她。他的宜歌不能再有任何闪失。

  以前就算了,顾念叔伯兄弟之情,很多事他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现在不可以了。

  “家里有什么不干净的?”谢宜歌稍稍缓了一些,抬眸好奇地问道。

  “还记得之前在芦苇滩行刺我的人么?”崔聿棠眸中闪过一抹冷意。

  “是二叔的手笔。”

  谢宜歌拽紧了他的绯红官服,指节泛白:“夫君,你可会有危险?”

  “娘子,你夫君现在惜命得很。”他轻轻揉了一下她的脸颊,“有你在,我不会让自己有危险的。”

  “你都敢请命去西南这么危险的地方平叛,你才没有惜命。”谢宜歌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崔聿棠是骗子。”

  “宜歌,我那时只是太艰难了,想找点事情做。”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没有你,我便不想自己活着。但是又怕真死了——你又回来了怎么办。”

  谢宜歌再也忍不住,在他怀中大声哭了出来。

  哭声从车厢里传出去,把骑马护在外面的知夏和抱玉都吓了一跳。

  他们俩对视了一眼,都在纠结要不要敲开车门看看。

  “宝宝,别哭了。”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你一哭,我心都碎了。”

  崔聿棠把她抱起来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一只手拍着她的后背,轻轻地哄着、吻着。一下一下。

  “我带你去看周玄安的小宝宝好不好?”他在她耳边轻声说,“咱们的小侄子。”

  谢宜歌这才抬起头来,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嫂嫂生了个小郎君么?”

  “嗯。”他看向她的眸子满是宠溺。

  他的宜歌真的好像是水做的。以后他们的宝宝也很爱哭怎么办——到时候他要先哄哪个?

  这个问题几乎一瞬间他便有了答案。

  当然是哄自己的娘子更重要。

  小孩可以自己哄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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