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
地雷接二连三地响起，地面上的散兵坑里也不断射出子弹。
伪军成片成片地倒下，但督战队的机枪就在后面盯着，谁敢往回跑，立刻就是一梭子。
靠着拿伪军的命去填地雷、搭木桥，日军的推进速度明显快了起来。
地面上的28路军战士打得非常滑溜。
他们绝不死守任何一个散兵坑，只要伪军和日军顶着伤亡冲到五十米以内，他们立刻就往身后的深战壕里跳。
等日军冲上来，散兵坑往往就会发生爆炸，把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炸翻。
而跳进战壕的28路军战士，转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连战壕里负责清剿的日军小队都摸不清他们到底去了哪儿。
这场仗从下午两点一直打到了傍晚六点。
太阳落山的时候，整个前沿阵地到处都是烧焦的木板碎片和横七竖八的尸体，其中大半都是伪军的。
经过四个小时的苦战，日军付出了伤亡一千多头鬼子、两千头二鬼子的代价，总算把战线往前推进了三公里。
梅津美治郎在指挥部接到前线的战报，脸色总算好看了些。
看起来这个伤亡接近上午的战损，实际上完全不是一回事。
上午的战斗由于是溃败，许多伤员来不及被送往后方，导致阵亡及失踪的人数，都快赶上负伤人数了。
而下午的战斗总体上处于优势，所有的伤员都可以得到及时的救治，并运往后方，避免被支那人形成二次伤害。
阵亡人数仅占总伤亡的2~3成，而且大部分还都是伪军。
更关键的是，付出的这么些伤亡，是有战果的。
“命令前线部队，停止进攻，就地巩固阵地！”
“28路军擅长夜战，一定要反复叮嘱，晚上都给我把眼睛瞪大了，严防支那人夜袭！等明天一早，再一鼓作气彻底突破他们的防线！”
晚上七点，天彻底黑了。
日军占领的三公里纵深阵地上，到处都是晃动的手电筒光柱和敲打工兵铲的声音。
第三十联队的联队长吉野大佐前往一线视察。
联队副官跟在后面汇报道：“联队长阁下，伤员已经全部后送了，伪军那边还在清理尸体。”
“不过，这片阵地上的战壕实在是太多了。四通八达，跟蜘蛛网一样。”
“士兵们反映，晚上待在战壕里心里发毛，总觉得拐角后面随时会钻出支那人来。”
吉野大佐停下脚步，用手电筒照了照旁边那条两米多深的战壕。
白天的时候光线好，还能靠着上面的士兵看着点。
这到了晚上，黑灯瞎火的，战壕底下伸手不见五指。
哪怕规定了口令，万一28路军趁着夜色摸进来，在战壕里扔几颗手榴弹，很容易再次引发营啸。
上午第四联队的惨剧还历历在目，吉野大佐可不想步石原的后尘。
“我们不待在战壕里，让部队主力全部依托地面的散兵坑和弹坑构筑防线。至于这些深战壕……”
吉野大佐想了想，说道：“让工兵和那些伪军动手，把我们防线内部的深沟全都给我填平一段！主动把这些交通壕截断、封闭起来！”
“只保留中间那几条主干道，作为明天早上继续进攻的路线，并且在主干道的两头架设铁丝网和机枪，派专人看守！”
副官眼睛一亮：“联队长高明！把战壕填堵截断，支那人就算想顺着战壕摸过来夜袭，也过不来了。”
“我们只需要把防御重点放在正面的地面上，用机枪封锁开阔地，支那人晚上敢来，就是送死！”
命令很快传达了下去。
上千名工兵和几千名伪军拿出了工兵铲，开始在阵地上大兴土木。
他们没有把所有的战壕都填满，那样工程量太大。
日军工兵挑选了战壕交汇的十字路口和拐角处，用炸药把两边的土壁炸塌。
然后再让伪军铲土往上堆，硬生生在战壕中间筑起了一道道两米多高的土坝，把原本四通八达的战壕网，切割成了几十段互不相连的死胡同。
干完这些，日军还在这些土坝上面插上了削尖的木桩，缠上铁丝网，挂上空罐头盒。
地面上，日军把重机枪和轻机枪全部架设在正前方，每隔五十米就安排了一个双人潜伏哨，掷弹筒和步兵炮也都调好了夜间射击的标尺。
晚上九点，吉野大佐巡视了一圈防线，看着被堵死的战壕和严阵以待的正面防线，满意地点了点头。
在他看来，这套防御布置可谓是滴水不漏。
战壕被堵死了，28路军没法从沟里钻过来。
地面是开阔地，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照明弹一打，几十挺机枪就能把来犯之敌撕成碎片。
“让士兵们轮流休息，保持体力，明天早上六点，准时发起总攻。”吉野大佐打了个哈欠，钻进了用几个弹坑改建成的临时掩体里。
日军和伪军折腾了一整天，早就累得半死。
除了站岗的哨兵，大部分人裹着厚厚的军毯，缩在散兵坑或者战壕里，抱着步枪闭上了眼睛。
从始至终，无论是总指挥部的梅津美治郎，还是前线的吉野大佐，都没有去细想一个问题：白天那些跳进战壕就失踪的28路军战士，到底是怎么凭空消失的？
晚上十一点，夜深人静。
地面上刮起了夜风，吹得铁丝网上的空罐头盒偶尔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日军的潜伏哨趴在正前方的散兵坑里，紧盯着前方的黑暗，连头都没回一下。
而在日军防线正中央，一段已经被两头堵死、变成了死胡同的深战壕底部。
这里没有安排日军士兵休息，只有几具白天没来得及清理的伪军尸体躺在泥水里。
战壕底部的泥土突然轻轻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靠着战壕侧壁的一块长方形硬土板，被人从下面慢慢顶了起来，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这块土板是用木框做的，上面糊了厚厚一层带草根的泥巴，平时盖在上面，跟周围的土地一模一样。
就算有人从上面踩过去，也发现不了下面是个空的。
地雷接二连三地响起，地面上的散兵坑里也不断射出子弹。
伪军成片成片地倒下，但督战队的机枪就在后面盯着，谁敢往回跑，立刻就是一梭子。
靠着拿伪军的命去填地雷、搭木桥，日军的推进速度明显快了起来。
地面上的28路军战士打得非常滑溜。
他们绝不死守任何一个散兵坑，只要伪军和日军顶着伤亡冲到五十米以内，他们立刻就往身后的深战壕里跳。
等日军冲上来，散兵坑往往就会发生爆炸，把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炸翻。
而跳进战壕的28路军战士，转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连战壕里负责清剿的日军小队都摸不清他们到底去了哪儿。
这场仗从下午两点一直打到了傍晚六点。
太阳落山的时候，整个前沿阵地到处都是烧焦的木板碎片和横七竖八的尸体，其中大半都是伪军的。
经过四个小时的苦战，日军付出了伤亡一千多头鬼子、两千头二鬼子的代价，总算把战线往前推进了三公里。
梅津美治郎在指挥部接到前线的战报，脸色总算好看了些。
看起来这个伤亡接近上午的战损，实际上完全不是一回事。
上午的战斗由于是溃败，许多伤员来不及被送往后方，导致阵亡及失踪的人数，都快赶上负伤人数了。
而下午的战斗总体上处于优势，所有的伤员都可以得到及时的救治，并运往后方，避免被支那人形成二次伤害。
阵亡人数仅占总伤亡的2~3成，而且大部分还都是伪军。
更关键的是，付出的这么些伤亡，是有战果的。
“命令前线部队，停止进攻，就地巩固阵地！”
“28路军擅长夜战，一定要反复叮嘱，晚上都给我把眼睛瞪大了，严防支那人夜袭！等明天一早，再一鼓作气彻底突破他们的防线！”
晚上七点，天彻底黑了。
日军占领的三公里纵深阵地上，到处都是晃动的手电筒光柱和敲打工兵铲的声音。
第三十联队的联队长吉野大佐前往一线视察。
联队副官跟在后面汇报道：“联队长阁下，伤员已经全部后送了，伪军那边还在清理尸体。”
“不过，这片阵地上的战壕实在是太多了。四通八达，跟蜘蛛网一样。”
“士兵们反映，晚上待在战壕里心里发毛，总觉得拐角后面随时会钻出支那人来。”
吉野大佐停下脚步，用手电筒照了照旁边那条两米多深的战壕。
白天的时候光线好，还能靠着上面的士兵看着点。
这到了晚上，黑灯瞎火的，战壕底下伸手不见五指。
哪怕规定了口令，万一28路军趁着夜色摸进来，在战壕里扔几颗手榴弹，很容易再次引发营啸。
上午第四联队的惨剧还历历在目，吉野大佐可不想步石原的后尘。
“我们不待在战壕里，让部队主力全部依托地面的散兵坑和弹坑构筑防线。至于这些深战壕……”
吉野大佐想了想，说道：“让工兵和那些伪军动手，把我们防线内部的深沟全都给我填平一段！主动把这些交通壕截断、封闭起来！”
“只保留中间那几条主干道，作为明天早上继续进攻的路线，并且在主干道的两头架设铁丝网和机枪，派专人看守！”
副官眼睛一亮：“联队长高明！把战壕填堵截断，支那人就算想顺着战壕摸过来夜袭，也过不来了。”
“我们只需要把防御重点放在正面的地面上，用机枪封锁开阔地，支那人晚上敢来，就是送死！”
命令很快传达了下去。
上千名工兵和几千名伪军拿出了工兵铲，开始在阵地上大兴土木。
他们没有把所有的战壕都填满，那样工程量太大。
日军工兵挑选了战壕交汇的十字路口和拐角处，用炸药把两边的土壁炸塌。
然后再让伪军铲土往上堆，硬生生在战壕中间筑起了一道道两米多高的土坝，把原本四通八达的战壕网，切割成了几十段互不相连的死胡同。
干完这些，日军还在这些土坝上面插上了削尖的木桩，缠上铁丝网，挂上空罐头盒。
地面上，日军把重机枪和轻机枪全部架设在正前方，每隔五十米就安排了一个双人潜伏哨，掷弹筒和步兵炮也都调好了夜间射击的标尺。
晚上九点，吉野大佐巡视了一圈防线，看着被堵死的战壕和严阵以待的正面防线，满意地点了点头。
在他看来，这套防御布置可谓是滴水不漏。
战壕被堵死了，28路军没法从沟里钻过来。
地面是开阔地，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照明弹一打，几十挺机枪就能把来犯之敌撕成碎片。
“让士兵们轮流休息，保持体力，明天早上六点，准时发起总攻。”吉野大佐打了个哈欠，钻进了用几个弹坑改建成的临时掩体里。
日军和伪军折腾了一整天，早就累得半死。
除了站岗的哨兵，大部分人裹着厚厚的军毯，缩在散兵坑或者战壕里，抱着步枪闭上了眼睛。
从始至终，无论是总指挥部的梅津美治郎，还是前线的吉野大佐，都没有去细想一个问题：白天那些跳进战壕就失踪的28路军战士，到底是怎么凭空消失的？
晚上十一点，夜深人静。
地面上刮起了夜风，吹得铁丝网上的空罐头盒偶尔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日军的潜伏哨趴在正前方的散兵坑里，紧盯着前方的黑暗，连头都没回一下。
而在日军防线正中央，一段已经被两头堵死、变成了死胡同的深战壕底部。
这里没有安排日军士兵休息，只有几具白天没来得及清理的伪军尸体躺在泥水里。
战壕底部的泥土突然轻轻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靠着战壕侧壁的一块长方形硬土板，被人从下面慢慢顶了起来，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这块土板是用木框做的，上面糊了厚厚一层带草根的泥巴，平时盖在上面，跟周围的土地一模一样。
就算有人从上面踩过去，也发现不了下面是个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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