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宋末盯着屏幕，叉腰笑了三声：“7.62mm口径的子弹没用，那倘若我拿出7.62m口径的陨石打击呢？！”
畅快。
她现在的感觉就像打游戏卡关卡了三天，一怒之下打开开发者模式，给BOSS锤到地里当人参种一样爽快。
副本里，亡灵军团正在溃散。
娜迦之子的火焰烧穿了整片河岸。
不死不灭的亡灵生物试图复活，牛头马面的锁链从天上垂下来，把那些不该复活的灵魂全部收拢。
【中级素材：娜迦之子×50已投放。】
【高级素材：牛头、马面已投放。】
【亡灵军团溃散中。当前剩余：72%。】
【玩家士气回升。】
【玩家探索值：65%。】
宋末长长伸了个懒腰。
和伦敦死亡地铁那次的全员复活，时间后退不同，这次，算是她和这个副本神明的战争。
从玩家进入《梅林传奇》的第一天起，她就隐隐有所察觉，这个副本跟她创作的副本不同。
它似乎有自己的意志。
它没有形象，没有具体的意识，但它确实存在。
它驱使着收尸人、沃提根、亡灵军团、奇异生物，用一切能操纵的东西，阻止玩家完成任务。
就像拉锯战。
宋末投入玩家，它就放出瘟疫。
宋末增加支线任务提高玩家存活率，对方就增加亡灵追杀的数量。
目前剩余玩家数量132，但编剧阵营只有65个。
——有些玩家的种族发生了变更。
亡灵、死亡骑士、幽灵，遭受诅咒变成蛤蟆。
宋末轻轻吐出一口气。
对于她来说，玩家探索值达50%时，编剧下场降维打击。
但对于玩家，这50%已经是他们用生命和鲜血探索出来的100%，甚至是1000%。
【官方小队成员陈曦、郑文宣、王磊、江城大学小队成员翁阳、谈茉莉进入伦敦旧城。】
她继续往下看，文字像水一样源源不断流出来。
【这是一座早已死亡的城市。】
【城市中断壁残垣，处处都是寂灭的痕迹。】
【陈曦发现了破损的头盔、完好无损的衣服。那些衣服整齐地堆在墙根下，像是被人一件一件叠好，放在那里，没有人穿。没有人带走。】
【郑文宣找到了地窖，地窖空无一物。只有灰尘。】
【这里似乎经历过一场大火。】
【王磊注意到：居民房屋里桌子上，大都摆着早已腐烂看不出原样的食物，刀叉是倾斜的，椅子是倒的。】
【城中没有活物。】
【连虫子都没有。】
【石中剑就插在石中剑广场。】
【它的剑柄上缠着旧布条，剑刃没有锈，但剑插在石头上。】
【谈茉莉似乎发现了什么。】
【官方小队成员抵达石中剑广场。】
【剑旁边站着一个人自称是梅林·安布罗修斯的老者。】
【他有着白头发，白胡子，赤着脚。脚是灰色的，像是羊的蹄子。】
【你发现了一个苍老的，穿着白袍的智慧老者，正站在石中剑旁边。】
【老者（梅林）向玩家小队搭话。】
【老者（梅林）：从遥远的异度空间远道而来的神明使者。】
【老者（梅林）：这片土地已经等候你们很久了。】
宋末的手指停在半空，她的眉毛动了一下，心里咯噔一声：
对方能看见她？
……
……
……
……
石中剑广场比陈曦等人想象的还要大得多。
这是一片用灰色石板铺成的圆形空地，石板与石板之间的缝隙里，长着枯死的苔藓。
空地四周立着十二根粗壮的石柱，每一根上面都雕着花纹。
石柱围成一个圈，白色纱幔顺着石柱垂落，底部已经被撕碎，透出正中央一块巨大的岩石的影子。
这块石头约有一人高，顶部平坦，石面光滑，像是被无数人抚摸过。
一柄黑色的剑就插在巨石正中央。
而这把剑的旁边，正站着一个老人。
老人穿着一件陈旧的白袍，白袍下摆，露出一双裸露的羊蹄。
他很瘦，脸上的皮肤像是风干的腊肉，眼眶很深，盛着灰蓝色的眼珠。
他的头发和胡子都是白的，没有一丝杂色，直直垂在胸口。
“我是梅林·安布罗修斯。”
“欢迎你们……从遥远的异度空间远道而来的神明使者。”
“这片土地已经等候你们很久了。”
老者嘴巴一张一合，说出的话像是某种被设定好的程序。
“我们来打探亚瑟的下落。”
陈曦观察着对方，尝试搭话：
“尤瑟王之子，亚瑟，我们要找到他，他必须拔出石中剑，拯救这片大陆。”
梅林看着几名玩家，嘴巴张合，吐出一个谁也没想到的答案：
“亚瑟王已经死了。”
陈曦的大脑空白了半秒。
翁阳脸上的震惊是真情实意的。
众人只觉得脑袋里塞满了浆糊。
“死了？”
王磊是情绪最激动的，他恨不得上去抓着梅林的领口破口大骂：
“不是，他是干什么吃的，怎么死了？不知道我们这么多人等着他拔剑吗？？？”
“他死了我们要怎么完成任务？！你不是大魔法师吗！你不是预言明天亚瑟王会拔出这把剑吗？！”
“主角都死了，我们还玩什么？！早点自杀算了！”
“冷静点。”
郑文宣捂住纸人队友的嘴巴，往他嘴里塞了颗丹药，后者下意识嚼吧嚼吧，把没出口的愤怒咽了下去。
“亚瑟王为什么会死？什么时候死的？沃提根在哪里？”
陈曦往前走了一步，盯着梅林的眼睛：
“亚瑟王是预言之子，他应该拔出石中剑，他应该成为王。”
“所以是你的预言出错了……还是沃提根在亚瑟王实现预言前杀死了他？”
——这也不对。
主线任务并没有显示失败。
梅林没有回答。
“这片大陆即将迎来毁灭。”
白胡子老人声音慢吞吞的，像是在讲什么故事：“没有人能拯救这个世界，它注定会碎裂。”
“它不能碎裂。”
翁阳声音有些发紧：“梅林，你听我说，我们必须找到亚瑟，没有亚瑟，这个副本——这个世界会崩塌。
它会降临到我们的世界，你明白吗？它毁掉的不止是你们的世界。”
梅林看着她，没有表情：
“外神的使者。”
“恭喜你们杀死了邪恶的沃提根，城堡里准备了美酒佳肴，请尽情享用。”
太诡异了。
玩家连沃提根的面都没有碰到，自称是“梅林”的老者却机械化地宣布了他们的胜利。
就像通关游戏里，负责发放任务的人机NPC。
只会按照设定播放录音。
但玩家们不能接受。
“亚瑟王死了，那我们还怎么完成任务呢？”
谈茉莉眼睛有些发酸，下意识拉住了翁阳的手：“我们会不会永远回不去了？”
“不会的。”
翁阳低声安慰，一边的郑文宣似乎精神压力很大，反反复复在原地转圈：
“亚瑟为什么会死？明天预言中拔出圣剑的预言之子，到底还会不会出现？”
“这梅林怎么跟个人机一样啊？！”
“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
梅林看着玩家，嘴巴继续一张一合：“亚瑟王已经死了。”
“外神的使者。”
“恭喜你们杀死了邪恶的沃提根，城堡里准备了美酒佳肴，请尽情享用。”
一模一样。
每一个字连停顿都一样，简直像一台故障的机器人。
更多的玩家赶到石中剑广场。
他们也看到了石中剑，以及站在石头旁边的梅林。
一群人欣喜若狂地准备完成任务，但得到的，只有同样冷冰冰的话语。
“亚瑟王已经死了。”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把玩家浇了个透心凉。
还没从沃提根追杀和生死时速中脱离的玩家，就这么张着嘴巴，难以置信地看向梅林。
亚瑟王死了。
任务彻底失败了？
有的玩家五雷轰顶，跪坐在地上嚎哭起来。
有的玩家愤怒地摘下帽子，狠狠碾了上去。
有人哭泣着，跪在石中剑和梅林面前，祈求出现奇迹。
更有甚者忽然冲出去，跑到石头前面，双手握住剑柄，尝试拔出石中剑。
剑身分毫未动。
玩家不信邪，红着眼睛又用力拔了一下。
剑依旧纹丝不动。
然后这名玩家的表情开始变化，困惑和惊恐从眼底蔓延开来——
他的手指开始变成灰色。
然后那层灰色开始变深，变硬，石化从小臂爬上肩头，随即爬上了他的脖子、下巴。
“救我！救……”
男人挣扎着，眼睛睁得很大，求救的话语还没说完，整个人就变成了石像。
广场上的人全退了一步。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看着那尊石像，浑身发冷。
宋末盯着屏幕，叉腰笑了三声：“7.62mm口径的子弹没用，那倘若我拿出7.62m口径的陨石打击呢？！”
畅快。
她现在的感觉就像打游戏卡关卡了三天，一怒之下打开开发者模式，给BOSS锤到地里当人参种一样爽快。
副本里，亡灵军团正在溃散。
娜迦之子的火焰烧穿了整片河岸。
不死不灭的亡灵生物试图复活，牛头马面的锁链从天上垂下来，把那些不该复活的灵魂全部收拢。
【中级素材：娜迦之子×50已投放。】
【高级素材：牛头、马面已投放。】
【亡灵军团溃散中。当前剩余：72%。】
【玩家士气回升。】
【玩家探索值：65%。】
宋末长长伸了个懒腰。
和伦敦死亡地铁那次的全员复活，时间后退不同，这次，算是她和这个副本神明的战争。
从玩家进入《梅林传奇》的第一天起，她就隐隐有所察觉，这个副本跟她创作的副本不同。
它似乎有自己的意志。
它没有形象，没有具体的意识，但它确实存在。
它驱使着收尸人、沃提根、亡灵军团、奇异生物，用一切能操纵的东西，阻止玩家完成任务。
就像拉锯战。
宋末投入玩家，它就放出瘟疫。
宋末增加支线任务提高玩家存活率，对方就增加亡灵追杀的数量。
目前剩余玩家数量132，但编剧阵营只有65个。
——有些玩家的种族发生了变更。
亡灵、死亡骑士、幽灵，遭受诅咒变成蛤蟆。
宋末轻轻吐出一口气。
对于她来说，玩家探索值达50%时，编剧下场降维打击。
但对于玩家，这50%已经是他们用生命和鲜血探索出来的100%，甚至是1000%。
【官方小队成员陈曦、郑文宣、王磊、江城大学小队成员翁阳、谈茉莉进入伦敦旧城。】
她继续往下看，文字像水一样源源不断流出来。
【这是一座早已死亡的城市。】
【城市中断壁残垣，处处都是寂灭的痕迹。】
【陈曦发现了破损的头盔、完好无损的衣服。那些衣服整齐地堆在墙根下，像是被人一件一件叠好，放在那里，没有人穿。没有人带走。】
【郑文宣找到了地窖，地窖空无一物。只有灰尘。】
【这里似乎经历过一场大火。】
【王磊注意到：居民房屋里桌子上，大都摆着早已腐烂看不出原样的食物，刀叉是倾斜的，椅子是倒的。】
【城中没有活物。】
【连虫子都没有。】
【石中剑就插在石中剑广场。】
【它的剑柄上缠着旧布条，剑刃没有锈，但剑插在石头上。】
【谈茉莉似乎发现了什么。】
【官方小队成员抵达石中剑广场。】
【剑旁边站着一个人自称是梅林·安布罗修斯的老者。】
【他有着白头发，白胡子，赤着脚。脚是灰色的，像是羊的蹄子。】
【你发现了一个苍老的，穿着白袍的智慧老者，正站在石中剑旁边。】
【老者（梅林）向玩家小队搭话。】
【老者（梅林）：从遥远的异度空间远道而来的神明使者。】
【老者（梅林）：这片土地已经等候你们很久了。】
宋末的手指停在半空，她的眉毛动了一下，心里咯噔一声：
对方能看见她？
……
……
……
……
石中剑广场比陈曦等人想象的还要大得多。
这是一片用灰色石板铺成的圆形空地，石板与石板之间的缝隙里，长着枯死的苔藓。
空地四周立着十二根粗壮的石柱，每一根上面都雕着花纹。
石柱围成一个圈，白色纱幔顺着石柱垂落，底部已经被撕碎，透出正中央一块巨大的岩石的影子。
这块石头约有一人高，顶部平坦，石面光滑，像是被无数人抚摸过。
一柄黑色的剑就插在巨石正中央。
而这把剑的旁边，正站着一个老人。
老人穿着一件陈旧的白袍，白袍下摆，露出一双裸露的羊蹄。
他很瘦，脸上的皮肤像是风干的腊肉，眼眶很深，盛着灰蓝色的眼珠。
他的头发和胡子都是白的，没有一丝杂色，直直垂在胸口。
“我是梅林·安布罗修斯。”
“欢迎你们……从遥远的异度空间远道而来的神明使者。”
“这片土地已经等候你们很久了。”
老者嘴巴一张一合，说出的话像是某种被设定好的程序。
“我们来打探亚瑟的下落。”
陈曦观察着对方，尝试搭话：
“尤瑟王之子，亚瑟，我们要找到他，他必须拔出石中剑，拯救这片大陆。”
梅林看着几名玩家，嘴巴张合，吐出一个谁也没想到的答案：
“亚瑟王已经死了。”
陈曦的大脑空白了半秒。
翁阳脸上的震惊是真情实意的。
众人只觉得脑袋里塞满了浆糊。
“死了？”
王磊是情绪最激动的，他恨不得上去抓着梅林的领口破口大骂：
“不是，他是干什么吃的，怎么死了？不知道我们这么多人等着他拔剑吗？？？”
“他死了我们要怎么完成任务？！你不是大魔法师吗！你不是预言明天亚瑟王会拔出这把剑吗？！”
“主角都死了，我们还玩什么？！早点自杀算了！”
“冷静点。”
郑文宣捂住纸人队友的嘴巴，往他嘴里塞了颗丹药，后者下意识嚼吧嚼吧，把没出口的愤怒咽了下去。
“亚瑟王为什么会死？什么时候死的？沃提根在哪里？”
陈曦往前走了一步，盯着梅林的眼睛：
“亚瑟王是预言之子，他应该拔出石中剑，他应该成为王。”
“所以是你的预言出错了……还是沃提根在亚瑟王实现预言前杀死了他？”
——这也不对。
主线任务并没有显示失败。
梅林没有回答。
“这片大陆即将迎来毁灭。”
白胡子老人声音慢吞吞的，像是在讲什么故事：“没有人能拯救这个世界，它注定会碎裂。”
“它不能碎裂。”
翁阳声音有些发紧：“梅林，你听我说，我们必须找到亚瑟，没有亚瑟，这个副本——这个世界会崩塌。
它会降临到我们的世界，你明白吗？它毁掉的不止是你们的世界。”
梅林看着她，没有表情：
“外神的使者。”
“恭喜你们杀死了邪恶的沃提根，城堡里准备了美酒佳肴，请尽情享用。”
太诡异了。
玩家连沃提根的面都没有碰到，自称是“梅林”的老者却机械化地宣布了他们的胜利。
就像通关游戏里，负责发放任务的人机NPC。
只会按照设定播放录音。
但玩家们不能接受。
“亚瑟王死了，那我们还怎么完成任务呢？”
谈茉莉眼睛有些发酸，下意识拉住了翁阳的手：“我们会不会永远回不去了？”
“不会的。”
翁阳低声安慰，一边的郑文宣似乎精神压力很大，反反复复在原地转圈：
“亚瑟为什么会死？明天预言中拔出圣剑的预言之子，到底还会不会出现？”
“这梅林怎么跟个人机一样啊？！”
“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
梅林看着玩家，嘴巴继续一张一合：“亚瑟王已经死了。”
“外神的使者。”
“恭喜你们杀死了邪恶的沃提根，城堡里准备了美酒佳肴，请尽情享用。”
一模一样。
每一个字连停顿都一样，简直像一台故障的机器人。
更多的玩家赶到石中剑广场。
他们也看到了石中剑，以及站在石头旁边的梅林。
一群人欣喜若狂地准备完成任务，但得到的，只有同样冷冰冰的话语。
“亚瑟王已经死了。”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把玩家浇了个透心凉。
还没从沃提根追杀和生死时速中脱离的玩家，就这么张着嘴巴，难以置信地看向梅林。
亚瑟王死了。
任务彻底失败了？
有的玩家五雷轰顶，跪坐在地上嚎哭起来。
有的玩家愤怒地摘下帽子，狠狠碾了上去。
有人哭泣着，跪在石中剑和梅林面前，祈求出现奇迹。
更有甚者忽然冲出去，跑到石头前面，双手握住剑柄，尝试拔出石中剑。
剑身分毫未动。
玩家不信邪，红着眼睛又用力拔了一下。
剑依旧纹丝不动。
然后这名玩家的表情开始变化，困惑和惊恐从眼底蔓延开来——
他的手指开始变成灰色。
然后那层灰色开始变深，变硬，石化从小臂爬上肩头，随即爬上了他的脖子、下巴。
“救我！救……”
男人挣扎着，眼睛睁得很大，求救的话语还没说完，整个人就变成了石像。
广场上的人全退了一步。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看着那尊石像，浑身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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