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厂已经稳定运行了将近一年,目前月产量大约在八十万发。”

  “主要是七九步枪弹和九毫米手枪弹,弹壳采用铜覆钢工艺,铜的用量比全铜弹壳减少了将近四成。”

  “发射药和底火也已经实现了本地化生产,硝化棉生产线在今年六月份完成调试,目前能满足子弹厂六成以上的需求。”

  “轻武器呢?”

  “枪械厂上个月刚刚完成了一条新的总装线,主要生产仿德制步枪和捷克式轻机枪的改进型号。”

  “目前月产量大约是步枪八百支,轻机枪一百二十挺。”

  “重机枪那条线还在调试,预计明年年初能实现量产。”

  林厂长说着掏出一本小册子递给陈国良:“这是上个月试产的一批新式手榴弹,参照了德制M24式手榴弹的设计,做了本地化改进,引信延时稳定,破片数量比原版多了两成。”

  “目前弹药库里的储备数量是步枪弹六百万发,手榴弹五万颗,轻机枪弹链若干。”

  陈国良把册子翻了一遍,合上塞进口袋:“重机枪那个事抓紧一点,东洋人的九二式机枪射速不算快,但胜在稳定。”

  “如果咱们没有对应的压制火力,步兵在开阔地上会吃亏。”

  “明白。”林厂长点头,“重机枪的生产线已经安装到位了,调试也接近尾声,预计明年初就能正式量产。”

  “到时候首批产量按照每个月六十挺来规划,优先配发给一线连队。”

  陈国良嗯了一声,又往厂房深处走了几步。

  角落里堆着一排刚装配好的轻机枪,枪身上涂着淡灰色的防锈油,枪管在日光灯的照射下泛着金属光泽。

  他走过去拿起一挺。

  拉了一下枪机,手感顺畅。

  扣了两下扳机,击发清脆。

  他把机枪放回原位,拍了拍手上的油渍。

  钢铁厂外面,一条新修的铁路支线正在铺设铁轨。

  工人们正在固定枕木,钉锤砸在道钉上的声音在午后的空气里传得很远。

  吉普车沿着新建的公路往回开的路上,经过了一片新建的居民区。

  灰砖平房排成整齐的几排,家家户户门口都扫得干干净净,晒着干菜和被子。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蹲在自家门口的地上用树枝画画,看见吉普车驶过来站起来敬了个不标准的礼。

  陈国良的车在春城北面的一片台地上停下来。

  这里是滇南讲武堂的新校址。

  操场比两年前扩大了一倍不止,靠东侧是一排坦克训练场,履带碾过的痕迹在泥土上划出交错的纹路。

  十几辆雷诺坦克停在车棚下面,车体上涂着深绿色的油漆。

  训练场上,一队士兵正排成散兵线向前推进,后面跟着几辆坦克,步兵在坦克之间的空隙里交替掩护前进。

  队形更有章法了,每个小组之间的间距整齐划一,步兵和坦克之间的配合也不像从前那样生硬。

  陈国良站在场边看了片刻,一个穿着德式野战服的高个子军官从远处走过来。

  这个军官个子很高,骨架宽大,走路时步子迈得很开。

  他走到陈国良面前站定,用带着日耳曼口音的中文说:“陈将军,第二期装甲侦察营的学员已经完成了基础科目训练。”

  “昨天进行的对抗演练中,他们成功迂回到了假设敌的侧后方,用时比预期的少了三分钟。”

  “古德里安先生呢?”

  “他在西边的坦克训练场。”

  “他说要研究一下履带在春城这种红土路面上的磨损问题,已经有两天没回招待所了。”

  陈国良的嘴角抽了一下:“那你呢?”

  “我明天上午有一堂步炮协同的课,后天下午和炮兵团的军官一起做一次实弹协同演练。”

  “下午有空的话,我想去一趟弹药库看看新到的反坦克手雷。”

  隆美尔说完,朝陈国良点了一下头,转身走回了训练场的方向。

  陈国良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穿过操场,绕过一台正在维修的坦克,消失在训练场尽头的车棚后面。

  此时的春城南面农田里,新修的灌溉渠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亮晶晶的水光。

  渠水沿着砖砌的沟渠流向远处一片墨绿色的甘蔗地。

  几只白鹭站在田埂上,低头啄着水里的什么东西。

  第一个五年计划虽说还未到时间,但滇南地区的跨越式发展是肉眼可见的。

  当然,这也意味着陈国良投诉了的海量的资金,人力与物力。

  即便是陈家这样的庞然大物,被如此吸血。

  也是耗费极多的。

  好在!

  凭借滇南的资源,以及东北地区的资源。

  足够解决大量的资金问题。

  不过,最让陈国良期待的。

  还是那场即将席卷整个世界的经济危机!

  危机!

  危机!

  对于资本主义世界来说,这堪称是毁灭性打击。

  而对于陈国良!

  对于大夏国而言,却是个巨大的机遇。

  就在陈国良这般想着的时候,负责滇南财政局的刘大钧快步走来。

  此人1891年生,密歇根大学经济硕士,1920年代归国。

  他本该在1928年主持全国的经济统计普查,是这个时代少有的工业统计+实业规划专家。

  其能力强项为工矿产能核算、工业布局规划、钢铁/军工产业配套经济测算、资源统计。

  目前,其是滇南工业经济总督办,对接鞍山调来的钢厂林厂长,做产能、原料、成本统筹。

  与刘大钧一起被挖过来的人才,不在少数。

  像晏阳初。

  1890年生,美国耶鲁大学政治学学士,普林斯顿硕士,一战期间就在欧洲负责华工教育,1926年已经回国深耕乡村建设,1928年已经拥有完整的农业改良、土地治理、基层经济改造经验。

  其目前为滇南农业发展总署署长、土地改革专员。

  马寅初,大夏国第一位经济学博士,哥伦比亚大学金融学博士,1914年学成归国,1928年任职青天党政府立法院经济委员会核心委员,精通财政、税收、金融、货币管理。

  其能力强项为地方财税体系搭建、军费财政统筹、外汇外贸管控、通货膨胀治理、工商税制改革,割据地盘最核心的财政大总管人选。

  目前担任滇南总财政司长,统筹粮仓储备、工业军费拨款、边区商贸税收。

  何廉,耶鲁大学经济学博士,1926年归国,1928年在南开大学建立经济研究所,深耕地方区域经济、农村金融、合作社制度。

  其能力强项:农村信贷、农产品仓储供销、地方经济闭环建设,解决粮仓收储、农作物外销、百姓生产资金问题。

  目前为农商经济处处长。

  卫挺生,哈佛经济学硕士,1920年代归国,1928年任职国民政府财政设计委员会,专门研究地方财政、关税、战时经济。

  能力强项:边境贸易、关税壁垒、战时特殊经济政策。

  负责管理滇南和缅甸的锰铬矿产外贸采购。

  陈岱孙,哈佛经济学博士,1927年正式学成回国任教,1928年刚好处于事业起步阶段。

  被陈国良以高薪挖走,其宏观经济、外资引入、基建规划能力极强。

  为滇南高级经济战略顾问,公路、铁路支线、居民区基建经济规划。

  顾翊群。纽约大学金融硕士,老牌金融专家,1928年长期在华南西南区域打理银行业务,熟悉西南边陲金融流通。

  其主要负责地方银行搭建、军费融资、工业信贷,适合给军工、钢铁产业做资金周转。

  此刻!

  刘大钧匆匆忙忙的赶来,自然不是什么小事。

  只见他在陈国良的耳边说了什么!

  这位实际掌控了滇南大权的“滇南王”,眸光大盛!

  他等待的机会!

  终于来了!

  如果在眼下这个节骨眼上,他不能抓住这个天赐良机。

  踩在灯塔帝国!

  以及西方列强的尸骸上崛起,吸那些西方列强的血。

  来加快滇南的建设!

  推动大夏国的迅速发展,那他这一次的穿越。

  才是真的穿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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