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府。

  宣旨太监带着两个小太监,冒着风雪走进府门的时候,楚雄正在书房里喝茶。

  听到太监喊接旨,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整了整衣冠,快步走到正厅,带着一府上下跪地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长子楚雄,性行温厚,处事得体。朕近日龙体欠安,着大皇子楚雄监国,代朕执掌日常朝政……”

  太监尖细的声音在厅里回荡,楚雄跪在地上,听到“监国”两个字的时候,浑身猛地一震,差点没稳住。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监国?

  父皇竟然让他监国?

  直到太监把圣旨递到他手里,他才确认这不是做梦。

  “臣,楚雄,领旨谢恩!”

  送走宣旨太监,楚雄捧着圣旨回到书房,把门一关,再也压不住心里的狂喜。

  他在书房里来回走了好几圈,手里攥着圣旨,笑得合不拢嘴。

  成了,母后果然成功了。

  他就知道,母后出手,没有办不成的事。

  父皇现在身子一日不如一日,精神恍惚,朝政已经慢慢被他们握在手里。

  这监国的位置,只是第一步。

  楚雄坐到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监国,代掌朝政,这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趁着这段时间,他要大肆拉拢朝臣,把重要的位置都换上自己的人。

  六部、九卿、禁军,能收买的收买,能拉拢的拉拢。

  等父皇的身子彻底垮了,他这个监国就能顺理成章地继位,谁也拦不住。

  最关键的是,老六还在北凉,没在京城。

  这就是他最大的机会。

  楚云不在,京城里没人能跟他争。等他把朝堂上下都换成自己的人,把权力牢牢握在手里,就算楚云日后回来,也翻不起什么浪花了。

  到时候,一纸诏书把他调回京,削了兵权,还不是任他揉捏。

  楚雄越想越兴奋,站起身,对着窗外的大雪,嘴角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

  这天下,迟早是他的。

  他把心腹谋士叫了进来。

  谋士看完圣旨,也是一脸惊喜,连忙躬身道贺。

  “恭喜殿下!贺喜殿下!监国之位一到手,大业可成啊!”

  楚雄压着笑意,摆了摆手。

  “先别高兴得太早。监国只是开始,接下来的路还长。你去安排一下,把跟咱们走得近的几位大人悄悄请到府里来,本王有话跟他们说。”

  “另外,六部那边,你去摸摸底,哪些人可以拉拢,哪些人是楚云的人,都列个名单出来。本王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朝堂掌握在手里。”

  谋士连连点头。

  “殿下放心,臣这就去办。”

  楚雄心情大好,又把管家叫了进来。

  “去,府里上下所有人,都有赏赐。下人每人赏银五两,管事的每人二十两,让大家都高兴高兴。”

  管家一听,眼睛都亮了,连忙躬身。

  “老奴替全府上下谢殿下赏赐!”

  消息很快传遍了大皇子府。

  下人们得知自家殿下成了监国,一个个又惊又喜,纷纷跑到正厅外面磕头道贺。

  “恭喜殿下!贺喜殿下!”

  “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群人跪在院子里,声音此起彼伏,脸上全是兴奋。

  他们这些当下人的,主子发达了,他们也跟着沾光。大皇子成了监国,以后就是板上钉钉的太子,再往后就是皇帝。他们这些从龙旧仆,日后的好处少不了。

  几个老仆跪在最前面,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他们跟着大皇子这么多年,眼看着楚云风头越来越盛,都以为大皇子这辈子没指望了。

  谁能想到,峰回路转,大皇子竟然成了监国。

  一个老仆抹了把眼泪,低声跟旁边的人说。

  “真是没想到啊。有秦王在前面压着,咱们殿下一直不温不火的,老奴都以为没希望了。没想到啊,殿下竟然还有出头之日。”

  旁边的小厮也跟着点头。

  “可不是嘛。这下好了,咱们殿下成了监国,以后这府里的门槛都要高三分。跟着殿下,咱们以后也能跟着享福了。”

  “就是就是。等殿下以后登基了,咱们这些老人,少说也能混个管事当当。”

  一群人议论纷纷,越说越兴奋,脸上全是对未来的憧憬。

  楚雄站在书房门口,看着院子里跪着道贺的下人们,听着那些恭维的话,心里的满足感达到了顶点。

  他抬手示意众人起身。

  “都起来吧。以后好好当差,本王不会亏待你们。”

  “谢殿下!”

  众人齐声应诺。

  楚雄转过身,走回书房,看着桌上的圣旨,眼神越来越坚定。

  监国只是开始。

  他要借着这个位置,一步一步,把整个大乾的权力,都握在自己手里。

  ........

  大皇子监国的消息,像一颗炸雷,在京城炸开了。

  圣旨刚下不到半天,消息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茶楼酒肆、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

  所有人都没想到,皇帝会在这个时候让大皇子监国,而不是召秦王回京。

  这太出乎预料了。

  街边的茶馆里,几个读书人模样的年轻人凑在一桌,压低声音议论。

  “你们听说了吗,大皇子监国了。”

  “这谁没听说,圣旨都贴城门口了。就是想不通,陛下怎么会让大皇子监国。秦王殿下战功赫赫,民心军心都向着他,要监国也该是秦王啊。”

  “谁知道呢。难道陛下是有意传位给大皇子?可不对啊,秦王的权势声望都摆在那儿,传位给大皇子,那兄弟俩还不得反目成仇。”

  “我看未必。你们没听说吗,陛下这段时间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太医院都去了好几趟。说不定是陛下身体扛不住了,急着找人分担朝政。秦王远在北凉,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只能先让大皇子顶着。”

  “可这监国的位置太敏感了。一旦坐上了,哪有那么容易下来。我看啊,这京城往后要不太平了。”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觉得这里面水很深。

  普通百姓不懂那么多朝堂弯弯绕,可也知道大皇子和秦王不对付。

  现在让大皇子监国,秦王还在北凉手握重兵,这局面怎么看怎么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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