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标公告发出去的次日上午，方明礼再次来到祁同伟的办公室。
时隔七天，祁同伟再次看到方明礼，不由得暗自咂舌。
方明礼身上的死气没了，佝偻的腰也挺了许多，脸上还泛着光。
他甚至有些怀疑，这老头子是不是回光返照，马上就要玩完了。
心里暗自腹诽，祁同伟面子上却表现的很是周到。
他招呼方明礼坐下，又亲自倒了热茶，才笑着问起他的来意。
“老县长，招标文件发出去了，您是觉得哪里不对？”
方明礼闻言，摆了摆手，笑着开口说道。
“招标文件没发出去前，罗亮就拿给我看过了，没啥不对的...”
祁同伟闻言，心里好奇更盛，立即追问道。
“那您这是有什么指示？还是有什么情况要反映？”
方明礼闻言，打了个哈哈，笑着开口说道。
“招标文件没啥问题，我想改一下招标内容。
正耀不是留下两个矿嘛，我寻思了一下，都卖了也不大合适。
调整下招标内容，卖一个，留一个...”
祁同伟闻言，皱着眉看了眼老头子，试探着开口问道。
“老县长，正耀的磷矿还没有整改完成，整改的投入不小。
而且，您也说了，方家没有合适的人经营...
您真考虑好了？”
方明礼闻言，点了根烟，出言感慨道。
“哎，计划没有变化快，本来是打算全卖掉的...
可回去开会研究了一下，一个正字辈的小子很有些想法。
他跟我立了军令状，说一定能搞好...
你也知道，我这个岁数了，也没啥指望，就盼方家好。
既然小辈表了态，我这个当长辈的就想给他个机会。
万一要是搞好了，我对正耀也算是有个交代...”
听完方明礼的话，祁同伟不禁在心里暗自吐槽。
他来西水之后，几乎把方家族谱研究了个遍。
方家正字辈，能拿上台面的，现在不在牢里，就在停尸房。
方明礼纯粹是无中生正，硬编出了个正字辈小辈。
可看破归看破，磷矿是人家方家的产业。
人家想怎么卖就怎么卖，祁同伟也不便刨根问底，强加干涉。
略一思索，祁同伟看向方明礼，试探着开口问道。
“方总一共有两个矿，一个是富光矿，另一个是隆鑫矿。
这俩矿的情况都差不多，地理位置也差不多，您想留哪个？”
方明礼早就打好了算盘，没有半分犹豫，立即接茬说道。
“富光矿已经进行开始整改了，前期正耀投了不少钱...
就把富光矿留下来吧，隆鑫还按原计划上拍...”
祁同伟略一思索，一边拨号，一边对方明礼说道。
“我这就让罗县长过来。
昨天刚发的招标公告，应该还没人来领招标文件...”
改完招标文件，祁同伟目送方明礼离开。
看着方明礼轻快的脚步，祁同伟很肯定，方家一定发生了变故。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祁同伟虽然猜到方家有了变故，却并不怎么关心。
对于他来说，谁控制磷矿不重要，重要的是磷矿整改顺利完成。
如今，关了两个小磷矿，十一家规上磷矿进入整改。
他已经完成了沈国良交给他的任务。
自打重生后，祁同伟给自己定了个准则，为官一任、造福一方。
在他的计划里，在西水再留下个重点项目，他便可以收官了。
当天下午，杜伯仲拿着招标文件，从西水县赶回京州。
他刚走进别墅，赵瑞龙便从沙发上扭过头，焦急问道。
“怎么样，招标文件领回来了？要求高不高？”
杜伯仲一屁股坐进沙发里，把招标件扔在茶几上，沉声说道。
“说变就变，真是无法无天，我看这西水县也就那个样...
招标内容改了，不是两个矿了，现在就剩下隆鑫矿一个了...”
赵瑞龙翻了翻招标文件，皱着眉沉声问道。
“不应该啊，祁同伟挺靠谱的一个人，不会这样啊 。
招标公告都发了，没道理这时候改招标内容啊...”
杜伯仲点了根烟，深吸一口，缓缓开口说道。
“据说是方家要改的，矿是方家的，县里也没决定权...”
听完杜伯仲的话，赵瑞龙沉默良久，缓缓开口说道。
“这事儿不对，方家都死绝了，哪还有人管矿？
不行，我得找明白人问问，看看具体啥情况...”
说着话，他拿出厚厚的京州市机关的电话，查出了毛强的电话。
电话接通，不等毛强开口，赵瑞龙立即笑着问道。
“毛主任，最近还好吧，我赵瑞龙啊...”
赵瑞龙借着父亲的名号，没少在汉东招摇撞骗，倒买倒卖。
毛强虽和赵瑞龙没有深交，却早听过汉东赵公子的大名。
他虽不算什么正人君子，却对赵瑞龙的行径很是鄙夷。
见对方自称赵瑞龙，毛强便多了几分小心，立即轻声询问道。
“赵总，您怎么会给我打电话，有什么指示？”
赵瑞龙跋扈惯了，压根就没把一个小小的县委办主任放在眼里。
他也没绕弯子，直接开口问道。
“哎，我问你个事儿，你们县的招标是怎么搞的？
不是说卖两个磷矿嘛？
怎么招标文件上又成一个了？”
毛强闻言，皱了皱眉，轻声回答道。
“赵总，这个不是县里的标，是方明礼老县长委托的...
这两个磷矿都是方家的产业。
人家想卖一个，县里也没法强制要求...”
听完毛强的解释，赵瑞龙略一思索，继续开口问道。
“哎，方明礼是不是有什么变化？怎么临了又变卦了？”
毛强对赵瑞龙，印象不佳，更不想掺和磷矿的事，便笑着说道。
“人家的家事，我哪能知道，您就别难为我了...”
赵瑞龙听出了毛强话里的闪躲，嗤笑一声，开口问道。
“哎，我听说段秋明辞职了？县里准备让谁上？”
见赵瑞龙问起组织安排，毛强心里的厌恶更盛，立即回答道。
“组织上的事儿，我一个小科长咋知道，听安排呗...”
见毛强不接话茬，赵瑞龙也没追问，笑着开口说道。
“马上过年了，过几天我组个局，拉高育良一起坐坐。
到时候，你要是有时间就一起过来，大家认识认识...”
赵瑞龙说的随意，毛强却心里一动，立即笑着感谢道。
“那太好了，我等您电话，一定随叫随到...”
毛强对赵瑞龙印象不佳，对高育良确实慕名已久。
高育良是汉大政法系的领军人物，身边围着一群汉大毕业生。
要是能和高育良搭上关系，他的未来势必会一片光明。
见毛强答应的痛快，赵瑞龙在心里冷声一声，轻声嘀咕道。
“这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
方明礼突然改招标范围，搞得我心慌啊...
买磷矿可是上百万的买卖，不会是个坑吧...”
毛强哪里不明白赵瑞龙的意思，略一沉思，咬着牙轻声说道。
“我倒是听到些小道消息，不过都是传言，不一定可靠...
据说，方正耀有个女朋友，就是金井酒店的总经理...
俩人虽没结婚，但是留下了个遗腹子...”
时隔七天，祁同伟再次看到方明礼，不由得暗自咂舌。
方明礼身上的死气没了，佝偻的腰也挺了许多，脸上还泛着光。
他甚至有些怀疑，这老头子是不是回光返照，马上就要玩完了。
心里暗自腹诽，祁同伟面子上却表现的很是周到。
他招呼方明礼坐下，又亲自倒了热茶，才笑着问起他的来意。
“老县长，招标文件发出去了，您是觉得哪里不对？”
方明礼闻言，摆了摆手，笑着开口说道。
“招标文件没发出去前，罗亮就拿给我看过了，没啥不对的...”
祁同伟闻言，心里好奇更盛，立即追问道。
“那您这是有什么指示？还是有什么情况要反映？”
方明礼闻言，打了个哈哈，笑着开口说道。
“招标文件没啥问题，我想改一下招标内容。
正耀不是留下两个矿嘛，我寻思了一下，都卖了也不大合适。
调整下招标内容，卖一个，留一个...”
祁同伟闻言，皱着眉看了眼老头子，试探着开口问道。
“老县长，正耀的磷矿还没有整改完成，整改的投入不小。
而且，您也说了，方家没有合适的人经营...
您真考虑好了？”
方明礼闻言，点了根烟，出言感慨道。
“哎，计划没有变化快，本来是打算全卖掉的...
可回去开会研究了一下，一个正字辈的小子很有些想法。
他跟我立了军令状，说一定能搞好...
你也知道，我这个岁数了，也没啥指望，就盼方家好。
既然小辈表了态，我这个当长辈的就想给他个机会。
万一要是搞好了，我对正耀也算是有个交代...”
听完方明礼的话，祁同伟不禁在心里暗自吐槽。
他来西水之后，几乎把方家族谱研究了个遍。
方家正字辈，能拿上台面的，现在不在牢里，就在停尸房。
方明礼纯粹是无中生正，硬编出了个正字辈小辈。
可看破归看破，磷矿是人家方家的产业。
人家想怎么卖就怎么卖，祁同伟也不便刨根问底，强加干涉。
略一思索，祁同伟看向方明礼，试探着开口问道。
“方总一共有两个矿，一个是富光矿，另一个是隆鑫矿。
这俩矿的情况都差不多，地理位置也差不多，您想留哪个？”
方明礼早就打好了算盘，没有半分犹豫，立即接茬说道。
“富光矿已经进行开始整改了，前期正耀投了不少钱...
就把富光矿留下来吧，隆鑫还按原计划上拍...”
祁同伟略一思索，一边拨号，一边对方明礼说道。
“我这就让罗县长过来。
昨天刚发的招标公告，应该还没人来领招标文件...”
改完招标文件，祁同伟目送方明礼离开。
看着方明礼轻快的脚步，祁同伟很肯定，方家一定发生了变故。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祁同伟虽然猜到方家有了变故，却并不怎么关心。
对于他来说，谁控制磷矿不重要，重要的是磷矿整改顺利完成。
如今，关了两个小磷矿，十一家规上磷矿进入整改。
他已经完成了沈国良交给他的任务。
自打重生后，祁同伟给自己定了个准则，为官一任、造福一方。
在他的计划里，在西水再留下个重点项目，他便可以收官了。
当天下午，杜伯仲拿着招标文件，从西水县赶回京州。
他刚走进别墅，赵瑞龙便从沙发上扭过头，焦急问道。
“怎么样，招标文件领回来了？要求高不高？”
杜伯仲一屁股坐进沙发里，把招标件扔在茶几上，沉声说道。
“说变就变，真是无法无天，我看这西水县也就那个样...
招标内容改了，不是两个矿了，现在就剩下隆鑫矿一个了...”
赵瑞龙翻了翻招标文件，皱着眉沉声问道。
“不应该啊，祁同伟挺靠谱的一个人，不会这样啊 。
招标公告都发了，没道理这时候改招标内容啊...”
杜伯仲点了根烟，深吸一口，缓缓开口说道。
“据说是方家要改的，矿是方家的，县里也没决定权...”
听完杜伯仲的话，赵瑞龙沉默良久，缓缓开口说道。
“这事儿不对，方家都死绝了，哪还有人管矿？
不行，我得找明白人问问，看看具体啥情况...”
说着话，他拿出厚厚的京州市机关的电话，查出了毛强的电话。
电话接通，不等毛强开口，赵瑞龙立即笑着问道。
“毛主任，最近还好吧，我赵瑞龙啊...”
赵瑞龙借着父亲的名号，没少在汉东招摇撞骗，倒买倒卖。
毛强虽和赵瑞龙没有深交，却早听过汉东赵公子的大名。
他虽不算什么正人君子，却对赵瑞龙的行径很是鄙夷。
见对方自称赵瑞龙，毛强便多了几分小心，立即轻声询问道。
“赵总，您怎么会给我打电话，有什么指示？”
赵瑞龙跋扈惯了，压根就没把一个小小的县委办主任放在眼里。
他也没绕弯子，直接开口问道。
“哎，我问你个事儿，你们县的招标是怎么搞的？
不是说卖两个磷矿嘛？
怎么招标文件上又成一个了？”
毛强闻言，皱了皱眉，轻声回答道。
“赵总，这个不是县里的标，是方明礼老县长委托的...
这两个磷矿都是方家的产业。
人家想卖一个，县里也没法强制要求...”
听完毛强的解释，赵瑞龙略一思索，继续开口问道。
“哎，方明礼是不是有什么变化？怎么临了又变卦了？”
毛强对赵瑞龙，印象不佳，更不想掺和磷矿的事，便笑着说道。
“人家的家事，我哪能知道，您就别难为我了...”
赵瑞龙听出了毛强话里的闪躲，嗤笑一声，开口问道。
“哎，我听说段秋明辞职了？县里准备让谁上？”
见赵瑞龙问起组织安排，毛强心里的厌恶更盛，立即回答道。
“组织上的事儿，我一个小科长咋知道，听安排呗...”
见毛强不接话茬，赵瑞龙也没追问，笑着开口说道。
“马上过年了，过几天我组个局，拉高育良一起坐坐。
到时候，你要是有时间就一起过来，大家认识认识...”
赵瑞龙说的随意，毛强却心里一动，立即笑着感谢道。
“那太好了，我等您电话，一定随叫随到...”
毛强对赵瑞龙印象不佳，对高育良确实慕名已久。
高育良是汉大政法系的领军人物，身边围着一群汉大毕业生。
要是能和高育良搭上关系，他的未来势必会一片光明。
见毛强答应的痛快，赵瑞龙在心里冷声一声，轻声嘀咕道。
“这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
方明礼突然改招标范围，搞得我心慌啊...
买磷矿可是上百万的买卖，不会是个坑吧...”
毛强哪里不明白赵瑞龙的意思，略一沉思，咬着牙轻声说道。
“我倒是听到些小道消息，不过都是传言，不一定可靠...
据说，方正耀有个女朋友，就是金井酒店的总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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