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标结果公布后，蔡成功立即给侯亮平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蔡成功也没客套，直接开口说道。
“猴子，晚上有时间吗？老地方喝酒...”
侯亮平知道今天开标，心里一喜，立即笑着回答道。
“别人请客可以推，你老蔡请客，我必须有时间。
晚上八点，老地方不见不散...”
京味轩是家不大的小馆子，店主号称是御厨的后人。
侯亮平一直想找机会去首都里发展，对燕京菜一直情有独钟。
一来二去，这家不大的馆子便成了，侯亮平和蔡成功的老地方。
晚上八点，侯亮平来到京味轩时，蔡成功正在门口迎接。
走进包间，侯亮平见菜早都上齐了，便随口问道。
“今天是西水公路开标吧？结果怎么样？”
蔡成功正琢磨怎么说这事，见侯亮平主动问起，立即回答道。
“哎，被踢出来，流标了...”
说罢，他一边给侯亮平倒酒，一边假模假式的笑着说道。
“别提烦心事儿，咱俩今晚的任务就是喝酒...”
侯亮平闻言，眉头一皱，看着蔡成功，继续问道。
“怎么会流标？祁同伟不是已经答应了吗？”
替侯亮平满上酒，蔡成功坐回位置上，嗤笑一声，开口回道。
“别提了，祁同伟不地道...
表面上答应的好好的，招标的时候却摆了我一道。
评标专家说方案有问题，又说定价不合理，太高...
总之，就是各种挑毛病，我他妈第一轮就被淘汰了...”
侯亮平闻言，脸色立即有些难堪。
为了蔡成功的事，他给祁同伟打了两通电话。
还带人亲自上门拜访，不管是里子还是面子，算是都给足了。
祁同伟不仅不买账，还阴了他一道，让他感觉很没面子。
他不禁在心里暗自骂道。
“祁同伟，你他妈是个什么东西，当上县委书记就飘了。
沈国良现在也就是需要你，等磷矿治好了，我看你还怎么牛...”
侯亮平的养气功夫不佳，心里想着脸上便不自觉的挂了相。
见侯亮平一脸阴沉，蔡成功立即又补了一刀，开口说道。
“这个祁同伟啊，表面上正义凛然的，背地里脏的很。
这次中标的一共三家公司，其中一家竟然是大路建工。
王大路你知道吧，他和李达康搭过班子，还替李达康背过锅...
他能中标，我不信李达康没打过招呼。
说白了，祁同伟就是不讲同窗情面而已...”
此言一出，立即刺中了侯亮平的软肋。
同样是打招呼，李达康说话就管用，他说话祁同伟就当放屁。
这不仅让他丢了面子，更是对他的一种无视、一种变相羞辱。
心里的恨意虽达到顶峰，他却硬挤出一丝笑容，酸溜溜的说道。
“哎，李达康当过立春书记的秘书，又是金山县的县长。
人家面子自然比我大，我比不了...”
丢了面子，侯亮平不想再纠缠于此，略一沉吟，便换了个话题。
“既然西水公路你插不上手，就专心盯着大风厂。
大风厂的估值虽然只有三百万，但位置却很好。
现在地皮越来越值钱，你拿下大风厂，有益无害...”
蔡成功听他提起大风厂，面色一沉，苦笑着开口说道。
“别提了，大风厂也是个老大难。
企改办的孙连城，还有陈岩石，一个比一个难搞...
我看，想用六十万拿下大风厂，估计有些困难...”
听到这里，侯亮平对祁同伟的怨恨不由得又深了几分。
他眯了眯眼，在心中暗自骂道。
“这事也得怪祁同伟。
要不是他给大风厂介绍了笔订单，大风厂早就完成收购了。
三番两次坏我好事儿，祁同伟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
方正耀失踪的第七天，西水县再次爆出一条轰动性新闻。
方山乡农电站站长，下班途中被几个混子打伤了。
人虽伤得不重，可这事的性质却很恶劣，让祁同伟大为震惊。
在常委会上，他第一次拍了桌子，动了真怒。
常委会结束后，祁同伟把赵东来单独叫到办公室。
“东来，这事你怎么看？”
赵东来没有半分犹豫，立即沉声回答道。
“祁书记，这事不用想，肯定是方朝阳让人干的。
宋国民刚停了他的水电，农电站站长就遇袭。
哪有这么巧的事...”
祁同伟闻言，点了点头，接茬说道。
“农电站站长虽只是股级干部，却也是政府的一员。
要是连自己的干部都保护不好，西水县的脸就丢尽了。
这事必须严肃处理。”
赵东来对此深表赞同，立即接茬说道。
“有农电站站长的口供，这事不难查。
不过，方朝阳是方明礼的宗亲。
牵扯到方家，我怕这事查下去会不简单...”
祁同伟闻言，看了眼赵东来，正色说道。
“方朝阳的靠山不过是方家，我们的靠山是政府，是人民。
方家势力再大，还能斗得过国家，斗得过人民？
你放手去干，只要合理合法、有理有据，就不要有顾虑...”
得到祁同伟的明确支持，赵东来信心大增。
他略一沉吟，继续说道。
“祁书记，我还想到一个揪出内鬼的办法。
这次也可以尝试一下。”
祁同伟闻言，点了点头，立即做出表态。
“还是那句话，肃清公安队伍很重要。
公安队伍如果烂掉了，县委就少了一条胳膊。
找到这个人，不论什么级别，都要严肃处理。”
......
赵东来没说大话。
有了站长的口供，公安没费什么力气，就抓住了打人的混混。
殴打站长的一共四个人，被捕时正在一家洗头房打麻将。
这四个混混很是光棍，大方的承认，站长就是他们打的。
可当赵东来问是否有人指使时，四个人一口咬定。
“没人指使，我们就是看那个站长不顺眼。”
这四人都是几进宫的老手，知道他们犯的事不大。
最多就是个寻衅滋事，连劳教都够不上，顶多拘留、罚款。
面对这几个滚刀肉，赵东来也有些头疼。
上手段吧，就他们犯的这点儿事儿，确实不值得。
不上手段吧，这几个混混态度嚣张，又让他恨得牙疼。
真是应了那句话，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膈应人。
再三思索，赵东来决定不参与突审，让老干警来。
临出门时，他对预审的老干警扔下一句话。
“钱老师，注意下尺度，别把人弄出重伤。
剩下的，你们看着办吧...”
有了赵东来这句话，干了半辈子预审的老钱，心里便有了底。
对付这帮青皮混子，即便不下重手，老钱也有的是手段。
在相继品尝过蹲马步、挂腊肉之后，几人终于彻底老实了。
他们不仅将方朝阳卖了个干净，还主动交代了一个重要线索。
方朝阳也是受人指使的，是方明礼老县长放了话。
他说，方正耀一天找不到，磷矿整改就一天不动工...
电话接通后，蔡成功也没客套，直接开口说道。
“猴子，晚上有时间吗？老地方喝酒...”
侯亮平知道今天开标，心里一喜，立即笑着回答道。
“别人请客可以推，你老蔡请客，我必须有时间。
晚上八点，老地方不见不散...”
京味轩是家不大的小馆子，店主号称是御厨的后人。
侯亮平一直想找机会去首都里发展，对燕京菜一直情有独钟。
一来二去，这家不大的馆子便成了，侯亮平和蔡成功的老地方。
晚上八点，侯亮平来到京味轩时，蔡成功正在门口迎接。
走进包间，侯亮平见菜早都上齐了，便随口问道。
“今天是西水公路开标吧？结果怎么样？”
蔡成功正琢磨怎么说这事，见侯亮平主动问起，立即回答道。
“哎，被踢出来，流标了...”
说罢，他一边给侯亮平倒酒，一边假模假式的笑着说道。
“别提烦心事儿，咱俩今晚的任务就是喝酒...”
侯亮平闻言，眉头一皱，看着蔡成功，继续问道。
“怎么会流标？祁同伟不是已经答应了吗？”
替侯亮平满上酒，蔡成功坐回位置上，嗤笑一声，开口回道。
“别提了，祁同伟不地道...
表面上答应的好好的，招标的时候却摆了我一道。
评标专家说方案有问题，又说定价不合理，太高...
总之，就是各种挑毛病，我他妈第一轮就被淘汰了...”
侯亮平闻言，脸色立即有些难堪。
为了蔡成功的事，他给祁同伟打了两通电话。
还带人亲自上门拜访，不管是里子还是面子，算是都给足了。
祁同伟不仅不买账，还阴了他一道，让他感觉很没面子。
他不禁在心里暗自骂道。
“祁同伟，你他妈是个什么东西，当上县委书记就飘了。
沈国良现在也就是需要你，等磷矿治好了，我看你还怎么牛...”
侯亮平的养气功夫不佳，心里想着脸上便不自觉的挂了相。
见侯亮平一脸阴沉，蔡成功立即又补了一刀，开口说道。
“这个祁同伟啊，表面上正义凛然的，背地里脏的很。
这次中标的一共三家公司，其中一家竟然是大路建工。
王大路你知道吧，他和李达康搭过班子，还替李达康背过锅...
他能中标，我不信李达康没打过招呼。
说白了，祁同伟就是不讲同窗情面而已...”
此言一出，立即刺中了侯亮平的软肋。
同样是打招呼，李达康说话就管用，他说话祁同伟就当放屁。
这不仅让他丢了面子，更是对他的一种无视、一种变相羞辱。
心里的恨意虽达到顶峰，他却硬挤出一丝笑容，酸溜溜的说道。
“哎，李达康当过立春书记的秘书，又是金山县的县长。
人家面子自然比我大，我比不了...”
丢了面子，侯亮平不想再纠缠于此，略一沉吟，便换了个话题。
“既然西水公路你插不上手，就专心盯着大风厂。
大风厂的估值虽然只有三百万，但位置却很好。
现在地皮越来越值钱，你拿下大风厂，有益无害...”
蔡成功听他提起大风厂，面色一沉，苦笑着开口说道。
“别提了，大风厂也是个老大难。
企改办的孙连城，还有陈岩石，一个比一个难搞...
我看，想用六十万拿下大风厂，估计有些困难...”
听到这里，侯亮平对祁同伟的怨恨不由得又深了几分。
他眯了眯眼，在心中暗自骂道。
“这事也得怪祁同伟。
要不是他给大风厂介绍了笔订单，大风厂早就完成收购了。
三番两次坏我好事儿，祁同伟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
方正耀失踪的第七天，西水县再次爆出一条轰动性新闻。
方山乡农电站站长，下班途中被几个混子打伤了。
人虽伤得不重，可这事的性质却很恶劣，让祁同伟大为震惊。
在常委会上，他第一次拍了桌子，动了真怒。
常委会结束后，祁同伟把赵东来单独叫到办公室。
“东来，这事你怎么看？”
赵东来没有半分犹豫，立即沉声回答道。
“祁书记，这事不用想，肯定是方朝阳让人干的。
宋国民刚停了他的水电，农电站站长就遇袭。
哪有这么巧的事...”
祁同伟闻言，点了点头，接茬说道。
“农电站站长虽只是股级干部，却也是政府的一员。
要是连自己的干部都保护不好，西水县的脸就丢尽了。
这事必须严肃处理。”
赵东来对此深表赞同，立即接茬说道。
“有农电站站长的口供，这事不难查。
不过，方朝阳是方明礼的宗亲。
牵扯到方家，我怕这事查下去会不简单...”
祁同伟闻言，看了眼赵东来，正色说道。
“方朝阳的靠山不过是方家，我们的靠山是政府，是人民。
方家势力再大，还能斗得过国家，斗得过人民？
你放手去干，只要合理合法、有理有据，就不要有顾虑...”
得到祁同伟的明确支持，赵东来信心大增。
他略一沉吟，继续说道。
“祁书记，我还想到一个揪出内鬼的办法。
这次也可以尝试一下。”
祁同伟闻言，点了点头，立即做出表态。
“还是那句话，肃清公安队伍很重要。
公安队伍如果烂掉了，县委就少了一条胳膊。
找到这个人，不论什么级别，都要严肃处理。”
......
赵东来没说大话。
有了站长的口供，公安没费什么力气，就抓住了打人的混混。
殴打站长的一共四个人，被捕时正在一家洗头房打麻将。
这四个混混很是光棍，大方的承认，站长就是他们打的。
可当赵东来问是否有人指使时，四个人一口咬定。
“没人指使，我们就是看那个站长不顺眼。”
这四人都是几进宫的老手，知道他们犯的事不大。
最多就是个寻衅滋事，连劳教都够不上，顶多拘留、罚款。
面对这几个滚刀肉，赵东来也有些头疼。
上手段吧，就他们犯的这点儿事儿，确实不值得。
不上手段吧，这几个混混态度嚣张，又让他恨得牙疼。
真是应了那句话，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膈应人。
再三思索，赵东来决定不参与突审，让老干警来。
临出门时，他对预审的老干警扔下一句话。
“钱老师，注意下尺度，别把人弄出重伤。
剩下的，你们看着办吧...”
有了赵东来这句话，干了半辈子预审的老钱，心里便有了底。
对付这帮青皮混子，即便不下重手，老钱也有的是手段。
在相继品尝过蹲马步、挂腊肉之后，几人终于彻底老实了。
他们不仅将方朝阳卖了个干净，还主动交代了一个重要线索。
方朝阳也是受人指使的，是方明礼老县长放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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