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从没想过,自己会变成现在这样。

  那年期中考试放榜,她站在电子屏前,看着自己的名字从第二掉到第三。

  阮棠的名字和季言并列在最高处,她仰头看了很久,久到脖子发酸。

  那时候她还能对自己说,没关系,下次考回来。

  后来呢。

  再后来林晓葵自己散了反抗团,被司凛一个眼神就压得抬不起头。

  她站在那,看着曾经跟在阮棠身后那个怯生生的小女生,一步登天,进了执事团,和司凛出双入对。

  而她呢,还是那个苏念,奶奶的药费一分没少,奖学金却少了一截。

  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她心里那点不平,慢慢变成了别的。

  她开始留意周围那些贵族男生的眼神。

  从前她看不上那些靠脸吃饭的特招生,觉得她们下贱。

  可等她自己也站到那条线上,才发现,原来走捷径是会上瘾的。

  第一个找上她的,是个B级公子哥,叫许嘉。

  长得不错,家里有钱,嘴也甜。

  他在图书馆门口堵她,说:“苏念,你长得不错,成绩还这么好,跟着我,以后什么都不用愁。”

  她没答应,也没拒绝。

  许嘉追了她半个月,请她吃饭,送她包,连她奶奶的药都让人从国外带。

  苏念一开始还端着,后来半推半就,跟他回了公寓。

  再后来,她成了许嘉的女朋友。

  准确说,是众多女朋友之一。

  第一次发现许嘉外面还有别人,她哭了一晚上。

  许嘉哄她,说那些不过是玩玩,只有她最特别。

  她信了。信了一次,就信了第二次,第三次。

  到最后,她连问都懒得问。

  许嘉给她租了房子,请了保姆,按月打钱。

  她不再去上课。

  起初还会装模作样去图书馆坐坐,后来连校门都懒得进。

  学业荒废得彻底,期末成绩出来,她被警告。

  哪怕没有淘汰线,特招生的成绩,也不能科科不及格。

  学校发的警告函,苏念看了一眼,就扔进抽屉。

  彼时,她觉得,程瑾奋斗一辈子,也不过是站在她现在的起点上,无所谓了。

  最后,学籍被取消那天,许嘉搂着她说:“怕什么,我养你。”

  她欣然把脸埋进他胸口。

  后来许嘉娶了门当户对的千金。

  婚礼那天,苏念一个人坐在公寓里,刷到别人发的现场视频。

  新娘子很漂亮,站在许嘉旁边,笑得得体又温柔。

  她以为许嘉会跟她断,可他没有。

  婚后一个月,他又来了。

  给她带了个新包,说家里那个是联姻,没感情。

  苏念看着他,突然觉得很没意思,但她说不出让他滚这种话。

  她离不开那些钱,离不开这种有人养着的日子。

  再后来,许嘉的妻子找上门。

  苏念原以为自己会挨打,会被辱骂。

  结果那女人只是坐在沙发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说:“你就是苏念?长得也就这样。”

  语气轻飘飘的,像在看一件货品。

  苏念反而笑了,她给那女人倒了杯水,说:“许嘉每个月给我打这个数,跟你这样没有实权的联姻私生女,零花钱也差不了多少吧?”

  两个女人你一句我一句,夹枪带棒。

  到后来竟也习惯了。

  许嘉偶尔来,她们各自装作不知道对方。

  苏念甚至开始和那女人在电话里互相问候,像某种荒诞的默契。

  有一次,她要去市中心买东西,特意绕路,经过圣澜门口。

  校门还是那么气派,钟楼高高耸着。

  有学生三三两两出来,穿着校服,笑得一脸明媚。

  她站在对面看了很久,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也曾那样背着书包,满心想着要考个好成绩,带奶奶过上好日子。

  后来她转身走了。

  走出很远,又回头看了一眼。

  校门口有个女生蹲在花坛边喂猫,阳光落下来,干干净净的。

  像极了从前伪装过后的她。

  或许是面具戴太久了,久到她分不清,真实的苏念,是什么样子。

  【作者说:好伤心,怎么能误会作者要拆司棠CP,写原著CP,昨天的作者说没写明白,澄清一下,作者的意思是,让棠棠穿越到原身流产后的时间线,CP还是司凛。】

  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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