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良顺着姜青鸾的目光看过去。
“这是什么？”
“会审司送来的庆王谋逆案终审名册。”
提到这件事，姜青鸾脸上的神情冷了许多。
“庆王府登记在册的属官，此前已经按照父皇的旨意判决。”
“如今这份名册，记录的是朝中参与谋逆的官员、禁军将领、紫薇台叛徒，以及帮助姜渊控制玄衣卫与护龙山庄的人。”
吴良拿起最上面一本案册。
第一页便写着张怀素的名字。
紫薇台右丞。
禅让大典以前，张怀素便已经倒向姜渊。
他明知姜渊毒害皇帝、伪造禅位诏书，依旧帮助姜渊控制紫薇台三司。
禅让大典之上，他还曾出手阻止姜青鸾。
张怀素的名字后面，详细记录着他的供词、证人、物证以及来往书信。
除了张怀素，还有一大批官员收取姜渊银两，帮助他控制朝堂、散播舆论、伪造诏书、调动禁军、杀害皇子旧部。
一些人甚至参与过刺杀皇子、毒害姜珩和燕家灭门案。
吴良一页一页翻看。
案册上被会审司确认参与谋逆的人，足有百余名。
许多名字后面，还牵扯出大量家族成员、门生故吏和府中幕僚。
“会审司怎么判的？”吴良问道。
“张怀素与二十余名主谋，拟判斩首，夷灭三族。”
“其余参与者，有人拟判斩首，有人流放三千里，也有人因为临阵倒戈，只判抄家罢官。”
姜青鸾说道：“定国公萧承岳觉得牵连人数太多，朝中许多衙门都会出现空缺，所以将最终处置送进宫里，请我和父皇定夺。”
吴良继续向后翻看。
案册末尾还附着一份已经查明的财产清单。
宅院。
田地。
庄园。
商铺。
金银珠宝。
古玩字画。
还有藏在地窖、枯井和城外庄园中的大量现银。
仅仅是会审司已经封存的现银，便超过五十万两。
许多田产、商铺和珠宝还没有完成估价。
吴良看到这份清单，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钱这不是来了吗？”
姜青鸾微微一怔。
“什么钱？”
“朝廷缺的钱啊。”
吴良将财产清单递到她面前。
“这些人帮着姜渊谋反，哪一个不是靠着庆王权势大肆敛财？”
“朝廷穷得连军饷都快发不出来了，他们家中却藏着几十万两现银。”
“既然罪证确凿，那便抄家。”
“现银、黄金、珠宝全部送入国库。”
“家中储存的粮食、药材、布匹和兵器，可以直接拨给军中。”
“田庄、酒楼和商铺先登记封存，安排可靠之人继续经营。”
“等朝廷局势稳定以后，再决定出售还是留在官府名下。”
“只要把这些人的家底全部清查出来，禁军和北方边军下个月的军饷便有着落了。”
姜青鸾看着那份财产清单，也有些心动。
她这几日为了银子愁得夜不能寐。
户部每天都在哭穷。
北雍、幽州、雁云道全部需要朝廷调拨钱粮。
内帑已经见底。
国库同样空虚。
她将注意力全都放在各地税赋和内帑上，险些忘了庆王谋逆案还牵连着一大批富得流油的官员。
姜青鸾问道：“你觉得这些人该怎么判？”
“杀。”
吴良回答得十分干脆。
“明知姜渊谋逆，依旧帮他伪造诏书、控制朝堂、调动禁军的人，全部斩首。”
“核心主谋夷灭三族。”
“家产一律抄没。”
“当初姜渊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很多人为了荣华富贵主动投靠。”
“如今输了，自然要承担后果。”
姜青鸾沉默片刻。
“若将这些人全部处死，六部和一些衙门会空出很多位置。”
“空出来便重新选人。”
吴良说道：“大周这么多人，难道还找不出几个能做事的官员？”
“为了维持朝堂运转，继续留下这群随时可能反咬一口的叛徒，代价更大。”
“至于那些被姜渊蒙骗，没有主动参与谋逆，也没有替他害过人的官员，可以罢官审查。”
“查清以后再决定是否起用。”
吴良又翻到张怀素那一页。
“紫薇台的人更不能轻饶。”
“张怀素身居右丞，享受大周皇室供奉多年。”
“姜渊答应开放龙栖台，他便带着一批人投靠。”
“这种人留在紫薇台，只会继续成为祸患。”
“张怀素和真正参与谋逆的人全部处死。”
“那些只听上官命令，没有参与禅让大典，也不知道姜渊真正目的的普通弟子，可以废去职务，重新审查。”
姜青鸾轻轻点头。
这个处置方法比会审司呈上来的方案更加果断。
她拿起朱笔，又看向财产清单。
“抄家过程中，最容易出现隐瞒与侵吞。”
“以前朝廷抄没犯官家产，负责办事的人经常中饱私囊。”
“送入国库的东西，可能连实际家产一半都不到。”
“这个好办。”
吴良说道：“会审司负责拿人。”
“玄衣卫禄存司负责清点金银、粮食、田产和商铺。”
“廉贞司派人在旁边监察。”
“户部再安排一批官员复核。”
“一份财产造三本账。”
“会审司一本，玄衣卫一本，户部一本。”
“三本账若是对不上，先查负责抄家的人。”
“谁敢从中拿走一两银子，本王让他连本带利吐出来。”
姜青鸾思索一会儿，脸上终于露出笑意。
“这个办法可以。”
“我马上让人拟旨。”
“庆王谋反案拖了十余日，也确实该有一个结果了。”
吴良伸手揽住她的腰。
“抄家得来的银子，应该足够朝廷缓上一阵。”
“本王封王宴收到的礼钱，照样给你。”
姜青鸾看向他。
“你自己不留？”
“王府还有十几万两现银，又有那么多田产和商铺，一时半会儿饿不死。”
吴良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本王先养你。”
“等以后国库有钱了，你再把十万两黄金连本带利还给我。”
姜青鸾心中一暖，嘴上却依旧不肯服软。
“刚才还说帮我，转眼便开始算利息。”
“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
吴良笑道：“何况你还不是我娘子。”
“你再说一遍？”
姜青鸾伸手掐住他腰间软肉。
“疼疼疼！”
“青鸾，松手！”
“你昨天还说自己是我的人，今天便翻脸不认了？”
……
“这是什么？”
“会审司送来的庆王谋逆案终审名册。”
提到这件事，姜青鸾脸上的神情冷了许多。
“庆王府登记在册的属官，此前已经按照父皇的旨意判决。”
“如今这份名册，记录的是朝中参与谋逆的官员、禁军将领、紫薇台叛徒，以及帮助姜渊控制玄衣卫与护龙山庄的人。”
吴良拿起最上面一本案册。
第一页便写着张怀素的名字。
紫薇台右丞。
禅让大典以前，张怀素便已经倒向姜渊。
他明知姜渊毒害皇帝、伪造禅位诏书，依旧帮助姜渊控制紫薇台三司。
禅让大典之上，他还曾出手阻止姜青鸾。
张怀素的名字后面，详细记录着他的供词、证人、物证以及来往书信。
除了张怀素，还有一大批官员收取姜渊银两，帮助他控制朝堂、散播舆论、伪造诏书、调动禁军、杀害皇子旧部。
一些人甚至参与过刺杀皇子、毒害姜珩和燕家灭门案。
吴良一页一页翻看。
案册上被会审司确认参与谋逆的人，足有百余名。
许多名字后面，还牵扯出大量家族成员、门生故吏和府中幕僚。
“会审司怎么判的？”吴良问道。
“张怀素与二十余名主谋，拟判斩首，夷灭三族。”
“其余参与者，有人拟判斩首，有人流放三千里，也有人因为临阵倒戈，只判抄家罢官。”
姜青鸾说道：“定国公萧承岳觉得牵连人数太多，朝中许多衙门都会出现空缺，所以将最终处置送进宫里，请我和父皇定夺。”
吴良继续向后翻看。
案册末尾还附着一份已经查明的财产清单。
宅院。
田地。
庄园。
商铺。
金银珠宝。
古玩字画。
还有藏在地窖、枯井和城外庄园中的大量现银。
仅仅是会审司已经封存的现银，便超过五十万两。
许多田产、商铺和珠宝还没有完成估价。
吴良看到这份清单，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钱这不是来了吗？”
姜青鸾微微一怔。
“什么钱？”
“朝廷缺的钱啊。”
吴良将财产清单递到她面前。
“这些人帮着姜渊谋反，哪一个不是靠着庆王权势大肆敛财？”
“朝廷穷得连军饷都快发不出来了，他们家中却藏着几十万两现银。”
“既然罪证确凿，那便抄家。”
“现银、黄金、珠宝全部送入国库。”
“家中储存的粮食、药材、布匹和兵器，可以直接拨给军中。”
“田庄、酒楼和商铺先登记封存，安排可靠之人继续经营。”
“等朝廷局势稳定以后，再决定出售还是留在官府名下。”
“只要把这些人的家底全部清查出来，禁军和北方边军下个月的军饷便有着落了。”
姜青鸾看着那份财产清单，也有些心动。
她这几日为了银子愁得夜不能寐。
户部每天都在哭穷。
北雍、幽州、雁云道全部需要朝廷调拨钱粮。
内帑已经见底。
国库同样空虚。
她将注意力全都放在各地税赋和内帑上，险些忘了庆王谋逆案还牵连着一大批富得流油的官员。
姜青鸾问道：“你觉得这些人该怎么判？”
“杀。”
吴良回答得十分干脆。
“明知姜渊谋逆，依旧帮他伪造诏书、控制朝堂、调动禁军的人，全部斩首。”
“核心主谋夷灭三族。”
“家产一律抄没。”
“当初姜渊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很多人为了荣华富贵主动投靠。”
“如今输了，自然要承担后果。”
姜青鸾沉默片刻。
“若将这些人全部处死，六部和一些衙门会空出很多位置。”
“空出来便重新选人。”
吴良说道：“大周这么多人，难道还找不出几个能做事的官员？”
“为了维持朝堂运转，继续留下这群随时可能反咬一口的叛徒，代价更大。”
“至于那些被姜渊蒙骗，没有主动参与谋逆，也没有替他害过人的官员，可以罢官审查。”
“查清以后再决定是否起用。”
吴良又翻到张怀素那一页。
“紫薇台的人更不能轻饶。”
“张怀素身居右丞，享受大周皇室供奉多年。”
“姜渊答应开放龙栖台，他便带着一批人投靠。”
“这种人留在紫薇台，只会继续成为祸患。”
“张怀素和真正参与谋逆的人全部处死。”
“那些只听上官命令，没有参与禅让大典，也不知道姜渊真正目的的普通弟子，可以废去职务，重新审查。”
姜青鸾轻轻点头。
这个处置方法比会审司呈上来的方案更加果断。
她拿起朱笔，又看向财产清单。
“抄家过程中，最容易出现隐瞒与侵吞。”
“以前朝廷抄没犯官家产，负责办事的人经常中饱私囊。”
“送入国库的东西，可能连实际家产一半都不到。”
“这个好办。”
吴良说道：“会审司负责拿人。”
“玄衣卫禄存司负责清点金银、粮食、田产和商铺。”
“廉贞司派人在旁边监察。”
“户部再安排一批官员复核。”
“一份财产造三本账。”
“会审司一本，玄衣卫一本，户部一本。”
“三本账若是对不上，先查负责抄家的人。”
“谁敢从中拿走一两银子，本王让他连本带利吐出来。”
姜青鸾思索一会儿，脸上终于露出笑意。
“这个办法可以。”
“我马上让人拟旨。”
“庆王谋反案拖了十余日，也确实该有一个结果了。”
吴良伸手揽住她的腰。
“抄家得来的银子，应该足够朝廷缓上一阵。”
“本王封王宴收到的礼钱，照样给你。”
姜青鸾看向他。
“你自己不留？”
“王府还有十几万两现银，又有那么多田产和商铺，一时半会儿饿不死。”
吴良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本王先养你。”
“等以后国库有钱了，你再把十万两黄金连本带利还给我。”
姜青鸾心中一暖，嘴上却依旧不肯服软。
“刚才还说帮我，转眼便开始算利息。”
“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
吴良笑道：“何况你还不是我娘子。”
“你再说一遍？”
姜青鸾伸手掐住他腰间软肉。
“疼疼疼！”
“青鸾，松手！”
“你昨天还说自己是我的人，今天便翻脸不认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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