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长期受害者总结。”

  旺达伸出手。

  林恩没有立刻把以太粒子交给她。

  “听清楚规则。吸收开始后,你不能主动改写外部现实。无论看到什么、想起什么,都只守住自己的意识。”

  “明白。”

  “出现失控征兆,我会接管你的身体。”

  “可以。”

  “融合完成前,你对奇迹维度的最高权限暂时冻结。”

  旺达点头:“都听你的。”

  帝凡站在门外,听得额头发紧。

  现实宝石在这些人嘴里成了员工奖励。更离谱的是,红发女人没有质疑风险,只问自己该做什么。

  林恩将以太粒子送入旺达掌心。

  暗红物质刚接触她的皮肤,立刻沿手臂涌入。

  速度比进入林恩体内时更快。

  混沌魔法主动打开通道,两个同源体系在旺达体内相撞。

  她身体离开地面。

  红色能量扩散到密室外,沿大厅墙壁向整个宝库蔓延。

  展柜里的物质开始变化,玻璃变成木头,金属化作水流,几座收容舱内的重力方向也被改写。

  “林恩。”旺达咬住牙,“它在翻我的记忆。”

  “不要对抗记忆,封闭现实输出。”

  “它想让我重新创造索科维亚。”

  “那是宿主筛选机制。它在寻找你最强烈的执念。”

  林恩把精神领域压进现实宝石与旺达意识的交界处。

  大量画面从旺达识海中涌出。

  倒塌的房屋,未爆的斯塔克导弹,死去的父母,实验室里的牢笼,皮特罗倒在战场上的未来,还有林恩从诊所离开的画面。

  每一段记忆都在诱导她使用力量。

  只要她产生“改变这一切”的念头,以太粒子便能借机接管现实输出。

  旺达的呼吸乱了。

  “我能把他们带回来。”

  “那是假的。”林恩通过精神领域直接告诉她,“它只能按照你的记忆制造替代品。”

  “可他们会活着。”

  “他们会按照你希望的方式说话、行动、爱你。你得到的是一群受你控制的人偶。”

  旺达沉默下来。

  现实宝石立刻换了目标。

  画面中的林恩转身离开奇迹维度。

  诊所大门关闭,合同全部解除。

  旺达站在空荡的大厅里,无论怎么呼喊,他都没有回头。

  她体内的混沌魔法开始失控。

  林恩能感到那股情绪。

  现实宝石抓住了她真正的软肋。

  “旺达。”

  “我在。”

  “睁开眼。”

  她睁开双眼,红色能量从眼底溢出。

  林恩仍站在她面前,右手压着以太粒子的法则核心,没有离开。

  “它给你的画面没有发生。”

  “以后呢?”旺达问。

  “未来由交易决定。你继续为诊所工作,我继续支付对应报酬。”

  这句话没有安慰,也没有承诺永远。

  旺达反而平静下来。

  这是林恩会给出的答案。清楚,直接,不拿虚假的话哄她。

  “好。”

  她闭上眼,主动切断那段画面。

  林恩抓住机会,启动系统熔炉的外部处理模块。

  【治疗开始。】

  【当前治疗方案:剥离生命抽取机制,粉碎宿主筛选程序,清除认知污染,保留现实法则核心。】

  【治疗进度:19%……】

  暗红粒子被分成四层。最外层的生命抽取结构被量子电磁统御拆散,转入奇迹维度能源池。宿主筛选机制被全知精神领域锁定,送入系统熔炉焚毁。认知污染被时间法则回退到尚未接触旺达的状态,封进独立容器。

  【治疗进度:57%……】

  旺达的身体开始承受纯粹现实法则。

  她的细胞没有林恩那么强。

  暗红能量每流过一次,血肉就出现崩解。

  林恩以凤凰重生之力维持生命循环,万能本源基座的投影卡在混沌魔法与现实宝石之间,调节两边输出。

  “疼就说。”林恩道。

  旺达额头全是汗:“说了能停吗?”

  “不能。可以记录麻醉需求。”

  “那我不说。”

  皮特罗在外面来回走动。

  “她的生命数据一直在掉。”

  “掉到警戒线前会回升。”

  “警戒线是多少?”

  “百分之十二。”

  “现在呢?”

  “十三。”

  皮特罗差点冲进去,被旺达隔空抬起的一道红色屏障挡住。

  她没有睁眼,只说了两个字。

  “别来。”

  系统进度继续推进。

  【治疗进度:81%……】

  现实宝石失去负面模块,核心法则开始与混沌魔法咬合。

  旺达周围的现实波动停止外泄,全部压回体内。

  林恩松开压住法则核心的手。

  最后一步,要由旺达自己完成。

  “吞掉它。”

  旺达抬起双手,红色魔力向内合拢。

  暗红粒子被压成一颗液态核心,沉入她的生命结构。

  整个不毛之地的空间坐标跟着晃动了一次。

  不毛之地所有监测设备同时报错。

  主港区的飞船失去导航,采矿层的重力装置停转,中央区上空出现大片红色云层。

  云层没有实体,扫描器却读出了恒星级能量。

  宝库大厅内,数千座展柜一起震动。

  旺达悬在密室中央,酒红作战服被能量托起。现实宝石已经进入体内,混沌魔法仍在完成最后整合。

  每一次能量循环,周围现实都会跟着改变。

  左侧墙壁消失,露出天神头颅外的宇宙。

  下一秒,墙壁回归,材质变成乌鲁金属。

  地面长出红色植物,根系钻进合金,又被新的规则抹去。

  帝凡看着自己的宝库被反复改写,再也顾不上宇宙元老的身份。

  “让她停下。收容区里有数万件藏品,任何结构变化都会造成损失。”

  “她在适应。”林恩说。

  “用我的宝库适应?”

  “损坏可以计入治疗场地费。”

  “这里是我的地方。”

  “所以由你提供场地。”

  帝凡张了张嘴,最后只吐出一句:“你比掠夺者还不讲规则。”

  “我有账单。”

  皮特罗点头:“这点确实比掠夺者规范。”

  帝凡转头瞪他。

  “你已急哭。”皮特罗说。

  “闭嘴。”

  红色云层继续向外扩张。

  旺达识海里的现实宝石已经安静,纯粹法则却远超她过去的控制范围。

  以前,她改写一栋建筑,需要集中注意力,范围扩大后还会遭到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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