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看向姜眠:“姜老师呢?什么时候喜欢上傅总?”

  “忘了。”

  “怎么会忘?”

  “过程性项目,没有明确立项时间。”

  傅安衍看她:“那什么时候确认合作?”

  “你开始尊重我的决定。”

  “具体哪次?”

  “很多次。”

  姜眠没有开玩笑。

  “他可以帮我,却从不要求我必须接受。”

  “我拒绝他的方案,他会担心,也会听。”

  “这个很难。”

  傅安衍的心率从七十三升到八十九。

  导演看见数据,笑了。

  “傅总被夸比被撩还紧张?”

  “没有。”

  “八十九了。”

  “正常波动。”

  姜眠伸手碰了下他的手表。

  “傅总,心不会说谎。”

  导演继续问:“两位参加节目后,有没有发现对方新的优点?”

  姜眠想了想。

  “会做饭。”

  “第一次综艺不就知道了?”

  “还有?”

  “会坐公交。”

  “还有?”

  “照片拍得不错。”

  傅安衍纠正:“老板拍的。”

  “你配合得不错。”

  “姜老师对男朋友的要求很低啊。”导演说。

  姜眠点头:“活的,男的,忠诚。”

  傅安衍看向她:“只有这些?”

  “还有八块腹肌。”

  心率从八十九直接升到一百零一。

  导演猛地坐直。

  现场工作人员集体低头憋笑。

  傅安衍捏住她的手指:“直播。”

  “我知道。”

  “你验收过?”

  导演脱口而出。

  现场彻底安静。

  姜眠看向导演:“你确定想知道?”

  导演立刻把问题卡翻页。

  “不想。”

  弹幕已经爆炸。

  【验收过!一定验收过!】

  【傅总一百零一就是证据!】

  【节目组为什么没有深夜付费频道?】

  最后一个问题。

  导演问:“如果用一句话形容你们的关系,会说什么?”

  陈屿看向唐梨:“正在等待答复。”

  唐梨小声说:“可以再等一会儿。”

  宋明舒说:“重新认识。”

  程砚说:“从说真话开始。”

  轮到傅安衍。

  他没有思考太久。

  “她不需要属于我。”

  “我属于她。”

  姜眠的心率猛地跳到一百零五。

  傅安衍低头看她。

  “姜老师。”

  “嗯?”

  “设备误差?”

  姜眠面不改色地遮住表。

  “个体差异。”

  三天直播正式进入收官倒计时。

  导演安排所有嘉宾在院子里完成最后一项留言任务。

  每个人写一句话,留给十五天后的下一期自己。

  陈屿写得很快。

  他把纸折起来,不让唐梨看。

  唐梨试图抢了两次都没抢到。

  “你写了什么?”

  “十五天后再看。”

  “你不会写我拒绝了你吧?”

  “你会拒绝?”

  陈屿反问完,自己先紧张起来。

  唐梨抱着手臂:“看你表现。”

  陈屿心率一百零九。

  唐梨九十七。

  弹幕替两人着急。

  【求求你们下播就谈,别逼我充下一期会员。】

  【这档节目全程直播哪来的会员?】

  【那我给导演打钱。】

  宋明舒写了四个字。

  “别再省略。”

  程砚写的是:“把话说完。”

  两张纸放到一起,像迟到三年的对话。

  姜眠拿起笔。

  “写什么?”傅安衍问。

  “发财。”

  “认真一点。”

  “事业进步。”

  “还有呢?”

  “身体健康。”

  “没了?”

  姜眠侧头看他:“你想要什么?”

  “你自己想。”

  “傅总还会出主观题?”

  她低头写了一行字,迅速折好。

  傅安衍试图看,被她挡住。

  “十五天后。”

  “你刚才看陈屿的热闹时不是这么说的。”

  “规则对自己比较严格。”

  “对别人呢?”

  “灵活执行。”

  傅安衍最终写完,也折起来交给节目组。

  导演把六张纸分别装进密封盒。

  “下一期第一天公开。”

  “如果下期嘉宾变了呢?”姜眠问。

  导演笑容顿住。

  空出来的一对嘉宾位置,正是他目前最大的烦恼。

  顾祁和乔婧塌房太快。

  节目热度创下平台纪录,可愿意临时救场的情侣未必有档期。有档期的,他又怕真实性出问题。

  “会找到的。”

  导演嘴上很硬,手里已经把候选名单发给秦昼。

  中午十二点,直播正式关闭。

  三组嘉宾站在别墅门口告别。

  陈屿主动替唐梨拿行李。

  唐梨没有拒绝。

  宋明舒与程砚一起上车,两人依旧没有牵手,座位距离却比来时近了许多。

  姜眠的车停在最后。

  她刚准备上车,导演追过来。

  “姜老师。”

  “加录?”

  “不是。”

  “追违约金?”

  “也不是。”

  导演压低声音:“下一期还请你们。”

  “合同本来就签了两期。”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能不能帮忙看看补位嘉宾?”

  姜眠看他:“我什么时候多了选角业务?”

  “您看人准。”

  “乔婧第一天跟你说,她力气大时,你还夸她真诚。”

  导演表情一僵。

  “我那是尊重嘉宾。”

  “你差点尊重出一场直播事故。”

  “已经出了。”

  “所以?”

  “所以我吸取教训。”

  导演双手合十:“半个月后录下一期。我只需要一对真情侣,感情稳定,没签营业合同,最好没买过情侣热搜。”

  姜眠点头:“要求挺低。”

  “找起来挺难。”

  “娱乐圈人才济济。”

  “人才很多,情侣难说。”

  傅安衍打开车门:“她需要休息。”

  导演立刻让路。

  “傅总慢走。”

  姜眠坐进车里。

  傅安衍随后上车。

  车门关上,外面的声音被隔绝。

  共享手表还在工作。

  他的心率七十一。

  姜眠靠进座椅:“三天录制,傅总感觉如何?”

  “效率不高。”

  “娱乐节目追求什么效率?”

  “四场活动,实际有用信息不到百分之三十。”

  “心率一百二十多的时候,信息挺多。”

  “设备误差。”

  “昨晚两只表都摘了。”

  傅安衍侧头:“你遗憾?”

  “缺乏数据,不利于复盘。”

  “可以下次补。”

  姜眠挑眉。

  “什么下次?”

  “下一期。”

  他说得过于自然。

  姜眠盯着他几秒:“傅总,你是不是挺喜欢上恋综?”

  “不喜欢。”

  “那你答应这么快?”

  “工作内容可以调整。”

  “什么内容不能调整?”

  “搭档。”

  共享心率七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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