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

  新的误会露出来。

  依旧没有一次说开。

  镜头没有催促。

  顾祁和乔婧只拿到两百元。

  两人坐在咖啡馆里,全程没有交流。

  导演要求他们回忆第一次约会。

  顾祁说:“电影院。”

  乔婧说:“餐厅。”

  两人同时改口。

  “餐厅。”

  “电影院。”

  直播间彻底静了。

  【这真是谈了两年的情侣?】

  【连第一次约会都对不上。】

  【昨天默契问答十分,今天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姜眠回到别墅时,系统再次发出提示。

  【检测到目标双方正在争夺营业合约原件。】

  【乔婧已将合同扫描件发送至个人邮箱。】

  【顾祁准备在最终采访中,将热搜责任全部推给乔婧。】

  姜眠看向采访区。

  顾祁已经坐到镜头前。

  导演问:“对于昨晚的争议,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顾祁低下头。

  “我需要向姜眠、傅总,还有乔婧道歉。”

  他说到这里,停了几秒。

  “尤其是乔婧。”

  “她爱我太深,有时候会做一些不理智的事。”

  采访区里安静得能听见工作人员翻台本的声音。

  顾祁对着镜头,神情疲惫。

  “抽签和热搜的事,我事先并不知情。”

  “乔婧这两年承受了很多压力。她担心我和别的女艺人合作,也害怕我们的感情不被看好。”

  “昨晚她向我承认,是她联系经纪人修改抽签。”

  导演皱起眉。

  “你有证据吗?”

  顾祁拿出手机。

  “这是她发给我的消息。”

  屏幕上是一张聊天截图。

  乔婧说:【你要是敢跟姜眠炒作,我就把事情闹大。】

  顾祁回复:【别做傻事,节目只是工作。】

  截图没有时间。

  也没有前后内容。

  他继续道:“我不想指责她。她做错了,我也有责任。”

  这套话术很聪明。

  把自己放在受害者位置,同时维持深情男友的人设。

  乔婧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太爱他。

  弹幕开始动摇。

  【如果真是乔婧联系经纪人,那顾祁也挺惨。】

  【昨天她撩傅总的时候可不像爱顾祁。】

  【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吧。】

  采访区的门突然被推开。

  乔婧拿着手机走进来。

  “你再说一遍。”

  顾祁回头,脸色微变。

  “婧婧,我们回去谈。”

  “谁联系经纪人改抽签?”

  “你现在情绪不稳定。”

  “我稳定得很。”

  乔婧把手机连接到现场屏幕。

  “导演,我申请公开一份合同。”

  顾祁猛地站起来。

  “乔婧!”

  “你不是说我爱你太深吗?”

  她笑了一下。

  “那让大家看看我爱你值多少钱。”

  屏幕亮起。

  文件首页写着一行大字。

  《艺人联合情感营销合作协议》。

  甲方:顾祁经纪公司。

  乙方:乔婧经纪公司。

  合作期两年。

  双方艺人对外建立稳定恋爱关系,每月完成不少于两次公开互动、三次社交平台互赞、一次线下约会拍摄。

  合同明码标价。

  牵手,三万元。

  拥抱,五万元。

  公开探班,八万元。

  生日祝福,按热搜位置另行结算。

  最荒唐的一条是,任何一方出现真实恋情,必须提前三个月告知对方公司,并支付五百万元违约金。

  现场没人说话。

  直播弹幕也停了短短几秒。

  下一刻,满屏问号。

  【恋爱还能按次结算?】

  【牵手三万,拥抱五万,这比我上班贵多了。】

  【昨天的十分默契是背题吧?】

  【难怪第一次约会对不上,第一次根本就是拍摄任务。】

  顾祁冲过去想关掉屏幕。

  导演挡住他。

  “节目正在直播。”

  “这份合同涉及商业机密!”

  乔婧冷笑:“你把锅全推给我的时候,怎么不谈商业机密?”

  顾祁压低声音:“公开合同,你也会完。”

  “总比替你背锅强。”

  “你以为公司会放过你?”

  “那你先担心自己。”

  乔婧切换到下一份聊天记录。

  顾祁经纪人:【心率挑战安排好了,你负责稳住乔婧。】

  顾祁:【事成以后,下一季可以跟姜眠谈飞行搭档。】

  顾祁经纪人:【傅安衍不好处理。】

  顾祁:【恋综最怕没有矛盾。有矛盾才有热度。】

  截图时间,正是录制第一天晚上。

  证据落地。

  顾祁所谓的节目效果,成了有预谋的挖墙脚炒作。

  导演脸色彻底沉下去。

  “所以抽签是你要求改的?”

  顾祁立即否认:“聊天记录可以伪造。”

  姜眠从门外走进来。

  “巧了。”

  她身后跟着节目组技术负责人。

  “抽签后台的登录IP,与顾老师经纪人当天使用的工作手机一致。”

  顾祁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姜眠继续道:“转账两万元,备注是活动执行费。”

  “如果这是正常合作,为什么不走节目组公账?”

  顾祁嘴唇动了动。

  “我不知道。”

  “又不知道?”

  姜眠停在他面前。

  “视频是运营发的。”

  “抽签是经纪人改的。”

  “合同是公司签的。”

  “你的人生参与感这么低,粉丝追你不如追你团队。”

  工作人员差点笑出声。

  顾祁的表情彻底扭曲。

  “姜眠,你以为自己有多干净?你和傅安衍上节目,不也是为了炒作?”

  “我们是真实情侣。”

  “谁能证明你们是真的?”

  傅安衍从她身后走进来。

  他抬起手腕。

  “我们需要向你证明?”

  顾祁脸色发青。

  姜眠笑了。

  “我们谈恋爱不用合同,也不按次收费。”

  “至于证明——”

  她抬手勾住傅安衍的领带,把人往下拉了一点。

  傅安衍的心率从七十六升到九十八。

  “这个够吗?”

  直播间彻底炸了。

  顾祁却像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心率也可以控制。”

  姜眠松开领带。

  “那你控制一个。”

  “刚才乔婧公开合同时,你心率一百三十六。”

  顾祁下意识遮住手表。

  已经晚了。

  屏幕上的实时数据清清楚楚。

  乔婧公开情侣协议前。

  他的心率七十九。

  协议出现后。

  一百三十六。

  导演盯着他。

  “顾老师。”

  “心率确实不会说谎。”

  节目组暂停了最终采访。

  直播没有关闭,只将镜头切到公共客厅。

  网友已经顺着情侣协议开始深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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