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吓了一跳:“那赶紧把律师追回来!”

  “但不能收。”姜眠将文件装回袋子,“我财迷,不代表什么钱都拿。”

  傅安衍看着她:“祖母不会因为股份干涉你。”

  “她不会,其他股东会想。”

  “我可以处理。”

  “所以最后又变成你替我处理麻烦。”姜眠抬手,点了点那份文件,“我拿一笔暂时用不上的钱,再让你花精力解释、披露和回避,图什么?图以后在股东会上坐你旁边?”

  傅安衍回答:“可以。”

  “你还真想过?”

  “刚想的。”

  沈棠抱起剩下的文件:“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多余。”

  她迅速离开,关门前还贴心地挂上“会议中”的牌子。

  股份赠与没有完成,消息却不知怎么传了出去。

  当天傍晚,一张律师进入眠星工作室的照片登上热搜。

  爆料者只知道律师长期替傅老夫人处理个人资产,却不知道谈话结果。

  营销号写得信誓旦。

  【傅老夫人拟赠姜眠公司股份,豪门准孙媳身份坐实。】

  【知情人士透露,相关股份价值过亿。】

  【姜眠从黑红女星到傅氏股东,只差一场婚礼。】

  评论区吵成两派。

  一派认为这是傅老夫人公开认可,另一派开始嘲讽姜眠先前强调的独立。

  【嘴上说不靠男朋友,转头拿男朋友奶的股份。】

  【工作室一年能赚一个亿吗?还是嫁豪门快。】

  【所以前面直播查账有什么意义?最后还不是进傅家。】

  【文件都没见到,营销号先替人收钱了?】

  秦昼让人查消息源,没有发现傅家人故意泄露。

  律师进入工作室时被狗仔拍到,对方根据律师过往服务对象作出的猜测。

  “需要澄清吗?”秦昼问。

  “澄清。”

  “赠与涉及傅老夫人的个人隐私。”

  “只说结果。”

  眠星工作室很快发布一行文字。

  【网传股份赠与事宜未完成,姜眠女士未持有傅氏、星河传媒及其关联公司的任何股份。】

  营销号立刻抓住“未完成”三个字。

  【没完成不等于拒绝,可能还在谈。】

  【价值过亿,谁舍得拒绝?】

  【公关文字游戏罢了。】

  姜眠看完,直接登上自己的账号。她转发工作室声明,只加了四个字。

  【是我拒绝。】

  评论区停了几秒。

  【真拒了?】

  【一个亿啊!】

  【有没有可能不止一个亿?】

  【姜姐,你财迷人设呢?】

  姜眠回复最后一条。

  【财迷,讲究取之有道。】

  傅老夫人随后用“拒绝乳腺增生”的账号点赞。

  紧接着,她在评论区留下一句话:【她不收,我省了。】

  榜一特效将评论顶到最上方。

  网友终于确认,这不是姜眠自导自演的独立人设。

  赠与是真的,拒绝也是真的。

  【奶这语气怎么还有点遗憾?】

  【原来豪门认可不是给张卡,是直接送股份。】

  【她连过亿股份都拒了,以后谁还说她靠傅家拿资源?】

  【边界感太清楚了。谈恋爱归谈恋爱,股权归股权。】

  【傅总:奶送不出去,要不我再送一次?】

  系统面板亮起。

  【宿主动拒绝可能引发利益依附的赠与。】

  【宿主保持事业与感情边界。】

  【观众产生“清醒爽感”。】

  【爽值增加1000。】

  傅安衍看完她的回复,问:“真的一点都不后悔?”

  姜眠诚实回答:“每想一次价格,后悔一次。”

  “那我补给你。”

  “怎么补?”

  “同等价值的资产。”

  “傅安衍。”

  “嗯。”

  “你奶刚完成测试,你又送上门了?”

  “我不是测试。”

  “那你是什么?”

  “自愿赠与。”

  姜眠拿起桌上的腕表盒,塞进他手里:“超过这个价格的,暂时不要。”

  “暂时?”

  “看你表现。”

  傅安衍低头看了眼腕表:“那心率共享呢?”

  “你还惦记着?”

  “嗯。”

  “共享以后,你连装镇定的机会都没了。”

  “在你面前装不了。”

  姜眠打开腕表设置,心率共享申请还停在页面上。

  她没有立刻确认:“傅总,数据共享后不能反悔。”

  “不会。”

  “被我发现心率过快,也不能拿天气、咖啡和开会解释。”

  “可以。”

  “在外面看到我,心率没变化,我会怀疑你感情淡了。”

  傅安衍看着她:“不会发生。”

  “这么确定?”

  “嗯。”

  姜眠终于点下接受。两块腕表同时震动。傅安衍的实时心率出现在她的屏幕上。

  97。

  102。

  108。

  姜眠什么都没做,只抬头看了他一眼,数字跳到114。

  她笑了:“这个功能比股份实用。”

  “为什么?”

  “能验货。”

  “现在合格吗?”

  “勉强。”

  傅安衍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心率升到120。

  他俯下身,一手撑住椅背:“现在呢?”

  姜眠伸手拉住他的领带,将人往下一拽,两人的嘴唇碰在一起。

  腕表震动得越来越快:【心率过高,请注意休息。】

  姜眠松开他,看了一眼数字,137。

  “傅总,产品发出警告了。”

  傅安衍摘下她的腕表,放到桌上:“那就先别看。”

  他重新吻下来。

  桌面另一端,他的手机突然亮起。

  傅老夫人发来一条消息。

  【酱菜给你们留了四包。】

  几秒后,又补了一句。

  【股份不给了,省下的钱准备投姜眠下一部戏。】

  【走正式项目评估。】

  傅老夫人说要走正式项目评估,第二天便真让律师撤回了赠与文件。

  同时送来的,还有一份文化投资项目申报表。

  姜眠翻到最后,发现评审委员会一共有七人,傅家占两席,外聘行业专家占五席。傅安衍和傅老夫人全部列入利益关联回避名单。

  秦昼看完,忍不住感慨:“你教老太太开了个直播间,她准备给你上一堂公司治理课。”

  “挺好。”

  姜眠把申报表推到一边:“等项目确定再报。剧本、预算、回款方案都没有,现在拿什么申请?”

  沈棠抱着四包酱菜进门:“拿爱吗?”

  “爱不能做预算。”

  “那傅总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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